第五十二手,江临渊的春秋生死剑阵具备雏形。
王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江临渊。
进步的好快!
一盘棋的功夫,竟然提前了十八手,而且破绽比上一盘少了一大半。
既然江临渊布置好阵法,那么自己可以进攻了。
王箴随意落下一枚棋子,棋盘上的白子演化出一方四品阵法,化为一条大龙,对江临渊发起了进攻。
江临渊不慌不忙,他手执黑子,不停地用太乙天心推算合适的落子位置。
落子!
棋盘上的黑子化为一只黑凤,凤凰本就有浴火重生之意,与春秋生死剑阵中的生命之力相符合。
黑凤主动对着白龙发动进攻,只不过黑凤明显落入下风。
王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江临渊,这次他的下棋风格变了,有种剑走偏锋的感觉。
既然你愿意进攻,那就看看谁的攻势猛烈。
他再次随意落下一子。
白龙张牙舞爪,撞向黑凤,两者再次厮杀起来。
王箴身为阵法宗师,以江临渊的阵道水平,在他眼里不过是刚跨入门槛,自然不需要他认真对待。
几子落下后,白龙与黑凤的厮杀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江临渊再次落子,棋盘上阵纹发生某种变化,黑凤啼叫一声。
王箴刚要准备落子,他的目光忽然顿住。
这次他没有随意落子,而是认真看了一眼棋盘,这才落下棋子。
棋盘上,黑凤不敌白龙,最终陨落。
江临渊的春秋生死剑阵被破。
下一刻大阵由死转生,生死轮转。
置之死地而后生!
啼叫声响起,黑凤浴火重生。
就在黑凤准备发动进攻时,白龙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伸出爪子捏住其脖颈,将其再次捏死。
江临渊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惋惜,自己的小巧思果然被王箴长老看穿。
王箴打量了几眼棋盘,他开始点评道:
“你的进步不错,阵法运用的更加灵活,最起码这次能逼我动用阵法,而不是凭破绽绝杀你。”
“最后的浴火重生,算是神来一笔,这盘棋的点睛之作。”
“可惜你碰到的是我,但凡是一位四品阵法大师,恐怕会着了你的道,被你反杀成功。”
说到这里,王箴又想起那一子,幸亏自己多看了一眼,认真下了一子。
不然还真的被江临渊反杀一招。
当然,只是反杀一招。
就凭江临渊现在的阵道水平,他只需要二、三子就能绝杀他。
阵道棋盘,看似下棋,实则斗阵。
一子落下,阵纹变化,演化阵法。
阵道水平决定棋艺的高低。
不过江临渊能够让他认真下一子,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王箴平时和阵法大师下棋,全程也只有几步是认真落子,其余都是随意落子。
一盘棋,就能让江临渊进步到这个水平,让王箴心中惊讶无比。
王箴收起思绪,继续讲解道:
“你的第十八手意图过于明显,落得太急了,应该……”
王箴把这盘棋的不足之处,详细道来,同时提出各种问题。
江临渊一一对答,同时在心中不断复盘刚才的棋局。
等到复盘完毕后,王箴手执黑子先手。
‘哒吧!’
落子声响起,这次江临渊每一子都十分沉稳。
第四十一手,春秋生死剑阵具备雏形。
王箴心中暗道,这次提前了十一手,进步真是太快了。
从七十手到五十二手,从五十二手到四十一手,是不同层次的提升。
而且这次,江临渊只有几处破绽。
王箴在下棋的过程中,比起上盘棋局认真多了。
第四十五手落下,王箴眼睛微眯,有点意思,这次江临渊又变换了风格。
这次阵法成型后,他没有直接动手厮杀,而是步步为营,加强自己的阵法。
如果说江临渊上一盘是侵掠如火,这一盘便是不动如山。
一盘进攻,一盘防守。
王箴认真落下一子,既然你想防守,那就成全你。
一子落下,这次黑子化为一头凶煞黑虎,扑向白子。
江临渊落子,他的白子化为一只白龟。
一时之间,黑虎竟然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王箴微微挑眉,他多看了两眼棋局,再次认真落子。
黑虎掀翻白龟,爪子狠狠地落在其腹部。
可惜伤害不大,白龟依旧气息沉稳。
江临渊继续落子,沉着应对,他的身上开始散发一种玄妙的气息。
王箴感受到这股气息,心中满是惊讶,这就跨过门槛成为四品阵法大师了。
这才三盘棋局!
自己的指点这么厉害吗?
江临渊的阵法水平,在不知不觉中,迈入四品阵道大师的水平。
‘哒吧!’
落子声不断响起,直到第一百零一手,黑虎终于猎杀白龟。
王箴目光怔怔地看着棋盘,他没想到和江临渊,竟然能下到一百手以后。
这次他认真下了五子,就算是寻常的四品阵道大师,也不过如此。
王箴开始点评道:
“进步很……还行,第二十三手你应该下在……”
复盘到一半,王箴拿出一枚乾坤传音符,他侧耳倾听。
“什么?你们没有等我,竟然背着我去玩了。”
“算了,我懒得去找你们了,正好我也有事。”
王箴若无其事的收起传音符,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开口道:
“继续复盘。”
“那个……本来约好晚上和朋友一起去红袖楼,结果他们先去了,我也懒得去找他们。”
这当然是借口,姜烈和黄朔两人肯定在指点自家弟子。
王箴咳嗽一声道:
“我再教你三盘。”
第152章 陈年往事
红袖楼?
天元界赫赫有名的宗门,一个全是女修的宗门,类似于玄幻版的青楼,弟子卖艺不卖身。
江临渊心中有些感慨,王箴长老这么大的年纪,还如此风流,真是吾辈楷模。
王箴不知道眼前的弟子正在暗中腹诽自己,他本来真的只打算教三盘。
但是江临渊的表现太好了,教过的每一个阵道知识,江临渊都能消化吸收,并且融入自己的理解。
有时候他的举一反三,就连王箴也会受到一点启发。
王箴从来没有教过江临渊这种弟子,好为人师这点被拿捏住了。
江临渊再次摆好棋盘,正好他又有了新的感悟。
这三盘棋局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很大,需要趁热打铁。
王箴长老能够指点他,再好不过了。
第四盘,江临渊第三十六手成阵,第一百零八手落败,王箴认真下了七子。
第五盘,江临渊第三十三手成阵,第一百一十七手落败,王箴认真下了十子。
第六盘……
“我再教你三盘,顺便教你一个四品阵法。”
第九盘,江临渊第三十手成阵,第一百二十五手落败。
此时的王箴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把江临渊当做阵法大师应对。
后面的棋局已经不是纯粹的指导棋,而是正常的对局。
王箴感觉自己种了一棵树苗,这棵树苗在短短几个小时,便长成一棵茁壮的小树。
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同时,几盘棋局下来,也勾起了他的棋瘾。
“我再教你三盘……。”
不知不觉,一晚上过去了。
王箴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他微微一怔,竟然和这小子下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