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伴随开关启动。
咔!
咔!!
咔!!!
清脆的机械声不断回荡,十数米高的合金闸门被钢索与齿轮拉动,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笔直道路。
哗啦!
沸腾的人声因此响起,那是水泥棚屋的缓冲区,一片拥挤。
【兽皮回收站】、【阿强义体诊所】、【红粉发廊】......各种霓虹灯牌在楼屋间闪烁,点缀两侧蒙蒙亮的水泥道路。
顺势一看,不少穿着老旧衣服的人影早早起床,或是拉开水泥棚屋的卷帘门开始营业,或是在路边占了个空地摆摊吆喝。
嘈杂声音里,大多数人都是头发干结,满脸风霜。
他们频频看向城门位置,满脸期待的看着闸门拉起,眼里透着对城圈公民身份的向往。
而迎着他们的羡慕目光。
嗡嗡嗡!!
高墙通道内传来一阵引擎之声。
一辆辆黑色越野车或迷彩吉普驶出城圈。
那是早就等在城门附近的荒野猎人与公司安保,可见他们一路穿过城门与缓冲区的水泥棚屋,满是火热的冲向沙土荒野。
“最近兽潮退去了,有不少异兽尸体埋在荒野。”
“所以这段时间去碰运气的人不少,包括缓冲区也有好一些拾荒者会去冒险。”
一辆行驶的迷彩吉普车驶出城门,驾驶位的白人男子体态偏胖,边说边取出一份出城证明,十分轻松就通过城卫军的核查。
副驾驶的西装男人面容冷硬,一边听着他的解释,一边盯着笔直的道路,似是眺望着那尽头的荒野沙土。
“另外,听说有些异兽群还藏在附近,没被城卫军扫荡干净。”
“所以临时阵地那里的前哨站管控的很严,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批准,允许过去......”
赫尔紧握着方向盘,如实说道。
身为探索关强者却担任司机,他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是尽心尽力道:“如果先生真是打算深入荒野的话,不妨让我也一起同去。”
“我的任务不算太紧,完全可以先等到您的事情完成,期间如果真有什么,也能多个照应........”
“不必了。”
然而。
副驾驶的西装男人冷硬开口,拒绝其示好。
“你只需将我送出前哨站即可。”
他没有解释什么。
赫尔闻言脸色尴尬,但还是知趣没有多问。
其实他哪里有什么任务,不过是总部的理事大人打算来红枫,特意交代自己要跟紧对方。
思索间,他不断闪过一些想法,思忖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借口,陪着其深入荒野,免得理事大人下来怪罪自己办事不力。
嘭!
忽地,缓冲区的前方道路传来碰撞声响,有车辆发生剐蹭,险些伤到两侧水泥棚屋下的路人。
念头被打断,他顺势看去。
可见那碰撞的车辆里,有一方人明显身份不低,足有好几辆黑色越野车跟着。
大多数都穿着特制的深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特殊的公司标志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身份。
“徐家?”
赫尔略感意外。
坐在一侧伪装了面容的陆超也是目光一闪,顺势瞥了一眼。
“这徐家,貌似之前与谭家走的很近?”
“没错,先生。”
赫尔回过神来,虽不知对方为何对这感兴趣,但还是如实道:“因为这事,徐家遭遇了不少牵连,已经被清空了【晶港商会】的所有股份。”
“包括他们名下的一些公司企业,也是受了影响......不过城主府貌似查的很清楚,这徐家并不知道复国者与军阀勾结一事,所以最后虽然脱了层皮,但还是勉强活了下来。”
“就是可惜,徐家的那位家主,貌似伤势太重,怕是很难醒来了。”
“是么。”
陆超面色平静,没有多余神色。
赫尔却自顾自的找起话题,笑着点头道:“其实说起来,谭家的那位老鬼,确实有些阴险狡诈。”
“整个红枫城内不知多少势力被他们谭家牵连,结果,这老鬼却并未落网。”
他看了眼陆超的神色,见他没有不快,这才低声继续道:“在超能局截杀复国者的前一晚,他似是有所预料,悄悄带着一些核心族人逃了。”
“路上还分成了几支队伍,和城主府的人大战了一场......”
说话声里,黑色越野车驶出缓冲区,抵达城卫军的临时阵地。
铁丝网与钢板钉入地底,隔绝成一片营区,里面停有不少装甲车与坦克,穿着迷彩军服的城卫军来来往往,时有直升机降落。
通往荒野的方向有十多个哨站存在,荷枪实弹的城卫军轮换站岗,铁刺的路障阻断道路。
“有人说他是投靠了复国者,成为了这个基地组织的高层。”
“也有人说,他去了荒野,想要成为新的军阀......”
说话声里,赫尔开车通过哨站。
陆超闻言沉默,眼里冷光一闪而过。
赫尔的情报确实没错。
但是,对方还有一点没有得知。
谭家虽然逃了。
可他们,却还有人想要继续伤害自己与身边之人。
“就送到这里吧。”
念及此处,陆超说道。
腕表光幕一闪,那是来自特别调查组的线人情报。
刺杀郑师兄的人,就在荒野深处。
......
数天后,下午。
荒野,南云山。
笔直的高峰宛如利刃拔地而起,直耸云霄。
烈烈炎日普照大地,时有风沙掠过,带起一片褐色尘土。
“这鬼天气,可真热啊。”
“可不是,还是要塞里好啊,每天在这里都胆战心惊的,听说狄熊统领他们就是死在了这里。”
“切,怕什么,将军也在这里,难不成超能局还敢再来不成。”
顺着窃窃私语的声音看去,山峰底部有一片峡谷。
十数辆皮卡车与吉普车停在附近,甚至还有两辆装甲车守在出入口的位置。
近百位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军阀士兵散在山谷周围,手持老式的连发步枪,数顶简易帐篷搭在山谷附近,不时可见一些士兵轮换执勤,亦或者是三三两两的组成巡逻队伍,在附近警戒。
偶有超能级的气息一闪而逝,那是肩衔校级的军阀统领在山谷入口处坐镇。
“咱们到底还要再等多久?”
目睹此幕,相隔百米距离外的一行人影脸色不耐。
说话的男人乃是一位光头壮汉,穿着迷彩军服,身材魁梧好似铁塔,赫然便是曾经的城主府安保主管之一,超能级强者杜烈。
在他身后,可见七八辆迷彩吉普车停在山谷外的空旷平地区域,数十道穿着特制作战服的人影持枪守在车队左右,仅有寥寥几棵枯树遮阳。
“再等等。”
领头的女人轻轻摇头,没什么表情。
一身紧身黑色作战服将其曼妙身材勾勒的前凸后翘,腰间佩戴着黑色枪械与锋利匕首。
“还要等?”
杜烈眼神不耐,语气恼怒道:“咱们都来了足足三天了!”
“老爷子让我们来这里是跟铁砂军合作,不是来寄人篱下的,他格威特就这么晾着咱们,也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吧?”
说话声里,守在车队附近的诸多谭家之人虽不敢接话,但大多都是脸色低沉,升起类似情绪。
谭家再怎么江河日下,也比铁砂军底蕴雄厚。
更不用说,他们当初还援助了铁砂军那么多军火物资,如今主动寻求合作,对方再怎么也该给个说法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
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戴着面罩,一双凤目睫毛细长。
“但别忘了,家主交代我们,今时不同往日。”
“有些事,没有足够大的拳头,就得学会忍耐。”
平静的声音让杜烈被噎了一下。
脸色变幻,他最终咬了咬牙。
“忍忍忍!”
“又是这句话。”
光头下的额头有青筋凸起,杜烈有些愤懑道:“老爷子都忍了多少年了。”
“当初说好,有七成把握借着城主府的内斗,驱狼吞虎,让红枫城改成谭姓。”
“现在倒好,咱们不仅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城,而且还得来跟铁砂军和黑荆他们这些泥腿子合作,递什么投名状,让他们承认咱们谭家军在这荒野扎根......”
杜烈越说越是不满,心里的怨气可谓大到了极限。
与之相对。
黑衣女人却眼神渐冷,直勾勾的盯着他。
渐渐地。
“要我说,老爷子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