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辉再次说道,脸上的微笑越发玩味,似是在看某种稀罕玩具。
灰色西装中年脸色惨白,身体一颤。
“阮,阮少.......”
“我记得才十二岁,好像还在读书。”
微笑对视,阮辉好奇道:“你说,要是丢到【云雾仙宫】,会不会被捧红呢?”
“阮少!阮少!”
灰色西装的中年连忙求饶,再次磕头,希望对方能留条活路。
但对方脸上的玩味笑容却渐渐淡去,化作平静注视。
最终,心里一颤。
他竟是接过那手下人递来的手枪,满脸绝望的将其指向自己的脑袋。
“对嘛。”
阮辉这才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点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你听话......”
“我杀了你!”
西装中年猛然调转枪口,脸上青筋凸起,颤抖双手欲要扣动扳机。
郭云几人见状都是脸色一变,就想阻拦。
啪嗒!
然而,空膛声响起,一发子弹都没射出。
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瞳孔收缩,脸色惨白好似金纸。
阮辉见状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还哈哈一笑,像是早有预料。
“有趣有趣......”
仿佛是一件不错的玩具终于将他取悦,他甚至还轻轻拍掌,连连赞叹。
顿时,看出吩咐。
一侧有安保上前,将那灰色西装的中年拖走,一下按入泳池水中。
“阮少.....”
咕咕咕......
他疯狂挣扎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整个脑袋被按在水里,嘴巴与鼻孔不断灌入大量池水。
所有的动静都在飞速消退,最终被活活淹死,丢到池边。
“我啊,最讨厌别人不听话了。”
嘴角再次勾勒出一丝笑容,阮辉这才偏头看向郭云四人。
身体一颤。
郭云心惊胆战,脸色泛白,身后几人也是连忙低头,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
“阮,阮辉哥.......”郭云硬着头皮想要解释。
“不必说了。”
阮辉摆手将其打断,轻飘飘道:“此事我自有安排,这段时间你们只需待在内城便可。”
话音落地,郭云四人对视一眼,都是勉强松了口气。
旋即,看出对方心情还不错,郭云张了张嘴,很快又忐忑的询问另外一事。
“阮辉哥,您看,答应我们废掉那泥腿子的事情......”
“会有人处理。”
语气寻常,阮辉缓缓坐起身来。
身侧有仆从连忙为他披上干燥的外套长衣,道道人影簇拥左右。
“不过是一条有些牙齿的野狗而已。”
“等把护着他的人都解决了,再杀也不迟。”
......
......
当天,黄昏时刻。
清热的温水从淋浴喷头洒来,沿着发丝与头皮,以及那流线型的肌肉线条,逐渐滑去。
一天的修行疲累与身上的粘腻汗水都在此刻被冲去。
陆超站在拳馆的淋浴室内,静静享受这片刻安宁。
“呼!”
数分钟后,吐出一口浊气。
涌起的汗气化作白雾,他那纷杂的念头又再次升起,与周围滴落的潺潺水声混在一起。
郑武的话给了他提醒。
荒野袭击的巧合太过,略显蹊跷。
甚至他怀疑,城内有人是军阀卢山的内应,否则怎么知道他们的路线?
“实力......”
“更强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但陆超心里却多出一丝紧迫。
他迫切的想要再做提升,获得更多自保手段,以便应对任何局势下的危机。
哗啦!
最终,抹去脸上水渍,他关掉水龙头。
一番擦拭后,他很快就换上干燥的衣服,走出拳馆。
“如果凶啸术能成,那我的自保能力肯定能再提升一截。”
背着挎包走在路上,陆超一身黑色棉衣运动外套,渐渐平复心情,反省自身。
凶啸术的修行难度比他预想的更高,连续多日修行,他总感觉还差了一点。
并非是因为所谓的发力技巧或者锤炼方法,而是那杀意融合气势的关键一步。
“按照罗师下午的指点,想要将杀意融入气势,首先就要学会控制这份意志。”
走在楼屋交错的巷道之间,陆超直奔最近的电车站台而去,思绪伴随脚步,持续发散。
“就像是水流无形,看似无法承载,但却能在容器下获得不同形状,被人拿起与放下。”
“杀意与气势的关系也是如此,要学会将这份意志放入新的‘容器’里面,融合为一,换而言之,最好是找个合适的对手,让我激发杀意......可是,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脑海里回荡着罗师下午的指点,陆超与一道道人影擦肩而过,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两侧左右的水泥楼屋不知何时升起炊烟,传来饭菜香味,斜前方的天桥下面,有几位大爷还在花坛树边下着象棋。
黄昏赤霞的余晖从对面洒来,在脚下的斑马线上拉出一道道盆栽、房屋与电线杆的影子。
只要再穿过前方天桥下的巷道,就能以最近的距离抵达电车站台。
但是。
脚步停下,陆超看向前方。
两位人影拦住去路,正好与他迎面相对,仿佛已经等候他多时。
“在下,飞鹰武馆,赵东武。”
左侧一位青年拱了拱手,嘴角含笑,自报名号。
他穿着一身苍青色武道服,体格精壮,身姿挺拔如枪。
陆超微微眯眼,隐约感觉对方好像有些眼熟。
“苍云武馆,周林。”
右侧一位青年留着碎长发,一身云纹武道服,脸色平淡,颧骨略显凸出,看不出任何表情,同样主动报出身份。
霎那间,眉头微挑。
陆超想到了当初武斗小会结束不久,时常来金石拳馆发起挑战切磋的那些人。
当时,就有一人来自苍云武馆,颇有心计,觉得自己是软柿子,结果被狠狠击败。
那人,好像叫,吕......
“吕成风是我师弟。”
名叫周林的碎长发青年语气冷漠,斜睨看向陆超,仿佛看出他的心思。
“上次切磋失败,被你打伤,是他技不如人。”
“而现在,听说你也已经突破专业级,所以......我来讨教讨教。”
眼神冷冽好似刀子,他故意在最后讨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超过五十点的生命力被陆超直觉感应,赫然是一位老牌专业级。
“你呢?”
陆超短暂沉默,而后看向右侧那位飞鹰武馆之人。
直到此刻,他也想起了对方是谁,在格斗级时挑战沈天辰,被其击败羞辱,狼狈离开。
而现在......已然正式突破专业级。
“呵呵。”
赵东武淡淡一笑,再次矜持拱手道:“当初一败,输给沈师弟,实在是让赵某难以忘怀。”
“这不,踏足专业级后,本打算再与他切磋切磋,却不成想他已经是废人一个。”
戏谑一笑,他似是有些不屑,故而话音一转道:“所以,听说陆师弟身手了得,特来请教。”
话音落地,陆超渐渐品出味道。
虽然他平日里出入拳馆的路线就这一条,但若不是提前做过计划,盯梢数次,绝不可能这么恰好拦在半路。
而且,既然是切磋,为何不去拳馆,要在外面。
“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超平静回道。
一缕微风从三人中间吹过,带起尘屑。
路边两侧的水泥矮楼下,渐渐有人发觉异样,站在超市或理发店外投来目光。
“不答应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