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
“周老板，有句话，老朽得提醒你。”
周一山看着他。
“先生请讲。”
临斋先生缓缓说：
“回收龙币，铸造新币，这两件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一旦停下来，前面的投入都打水漂了。”
“所以，你必须保证，有源源不断的铜精供应，铜精一断，功亏一篑。”
周一山点点头。
“晚辈明白。”
他顿了顿，又说：
“黑石崖的半成品铜矿，储量极大。那座提炼机械，日产四千斤铜精。只要不出意外，铜精供应不会断。”
临斋先生点点头。
“那就好。”
周一山转身，推门而出。
夜色深沉，星光璀璨。
周一山走在回城的路上，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龙毫母版。
二阶秩序神纹。
聚灵属性。
这是他迈向星神的第一步。
回到总号后院，李婉糖还没睡，正在屋里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站起身，眼中带着担忧。
“一山，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周一山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婉糖，咱们要干一件大事。”
李婉糖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大事？”
周一山看着她，眼中闪着光。
“铸币。”
李婉糖愣住了。
“铸币？咱们不是一直在铸钱票吗？”
周一山摇摇头。
“不是钱票，是龙币。”
他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李婉糖听完，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她才艰难地开口：
“一山，这...这要花多少钱？”
周一山想了想，说：
“铸造新币，需要铜精，咱们自己有铜精，不用花钱买。”
“回收旧币，需要真金白银。那些古龙币，虽然含铜精比例高，但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很多人家留着也没用。只要给个公道的价格，应该有不少人愿意拿出来换。”
“我估计，前期投入，至少几亿铜洋。”
李婉糖倒吸一口凉气。
几亿铜洋？
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她看着周一山那双坚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相信他。
从一开始，她就相信他。
第四百二十七章 该把库存的货收一下了
“好。”她说，“那咱们就从明天开始。”
先是精密工坊那边，日夜不停地赶工，按照临宅先生册子上的要求打出了一套套精美的铸币模具。
然后是黑石崖那边，提炼机械日夜运转，一车车铜精运往西郊的秘密厂房。
再然后，储蓄银行门口贴出了告示，高价回收龙朝龙币。
消息一传开，整个老山城都轰动了。
龙朝龙币？
那可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很多人家祖上留下的，压在箱底，传了好几代。
一时间，储蓄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拿一枚两枚来的，有拿几十枚来的。
储蓄银行的执事们，按照周一山定下的规矩，一枚一枚地鉴别，一枚一枚地称重，一枚一枚地给钱。
第一天，收上来三百多枚。
第二天，八百多枚。
第三天，两千多枚。
消息传到其他城镇，越来越多的人带着龙币赶来。
老山城本地的龙币，很快就被收得差不多了。
但周边城镇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同时，周记遍布神州的各个分号，也开始大量收购龙币。
一个月后，储蓄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堆满了龙币。
李婉糖拿着账本，来找周一山。
“一山，这一个月，咱们收了十二万枚龙币。”
周一山接过账本，看了一眼。
十二万枚。
他投入的，是八百多万铜洋。
成本，不低。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龙朝铸币数百年，龙币何止亿万。
十二万枚，不过是九牛一毛。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继续收。”他说，“价格不变，有多少收多少。”
李婉糖点点头。
“好。”
这只是第一个月的花销，第二个月，第三个月花销只会不断往上翻。
幸好二大爷从霍尔果斯那边，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汇过来两千万铜洋。
否则的话，还真禁不住这么折腾。
龙毫母版的复生，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周一山心里清楚得很。
每天四千斤铜精，听起来很多，但要铸成真正的龙币，一天下来也没多少。
而且龙朝鼎盛时期，龙币的流通量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临斋先生从内库档案里翻出过一份残缺的记录，龙朝天宝年间，仅京都一地，每月流通的龙币就在五千万枚以上。
这还只是正常流通。
算上历年积存、窖藏、陪葬、流失海外的……
存世的龙币，难以估量。
为了复原龙毫母版，除了铸造新龙币，他还要回收旧币。
幸好有霍尔果斯那边每个月汇来的两千多万铜洋，否则的话还真顶不住。
他顿了顿。
“什么时候这些铜疙瘩变成龙毫母版，什么时候才算真的赚了。”
这些龙币虽然都蕴含着一丝龙毫母版的聚灵之力，但太过微弱，根本没法直接利用。
只有等到数量足够多，用界碑星图炼化，才能让那些分散的力量重新凝聚。
那一天，还早得很。
周一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西郊的方向。
“婉糖，我明天要出门一趟。”
李婉糖一愣。
“去哪儿？”
“羊城、申城、津门。”周一山说，“这半年，那边几个厂子也积了不少货，该去收一收了。”
李婉糖点点头。
霍尔果斯的贸易，每个月两千万的进账，全靠那些货撑着。
要是断了，回收旧币的资金链就得崩。
“你去吧。”她说，“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