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两天，有事？”
毛熊汉子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你果然不简单。”
他的神州话说得很流利，带着一点东三省口音。
“我叫伊万，远东机械厂的护卫首领。”
第四百二十章 成交
周一山眉头微挑。
远东机械厂？
那是毛熊帝国在东大陆最大的军工企业之一，专门生产各种灵能机械和神纹武器。
据说厂里有好几条完整的秩序神纹生产线，是毛熊帝国在远东的命根子。
“周老板，我想跟你谈一笔大买卖。”
周一山看着他。
“什么买卖？”
伊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周一山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伊万带着他穿过黑市，来到一顶偏僻的帐篷前。
掀开门帘，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坐。”
周一山在他对面坐下。
伊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周老板，你这几天在黑市上收了不少神纹碎片零件。”
周一山没有否认。
“是。”
“那些碎片，都是从我们厂里流出来的。”伊万看着他，“我们厂正在往西撤，有些胆子大的，就偷偷拆了值钱的部分，拿出来卖。”
周一山点点头。
“我知道。”
伊万盯着他，目光灼灼。
“但那些都是破烂，真正的好东西，还没人敢动。”
周一山心中一动。
“什么好东西？”
伊万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一台完整的秩序神纹机械，顶尖的。”
周一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提炼铜精的秩序神纹机械！
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问：
“多少钱？”
伊万伸出两根手指。
“两亿，基础铜洋，不还价。”
两亿。
周一山沉默了。
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要低得多。
一台顶尖秩序神纹机械，正常行情至少十亿以上。
两亿，简直是白菜价。
但问题是，他没有两亿。
老山城储蓄银行账上的五千多万，他已经全部带来了。
混沌空间里的那些货，加起来也就值个五六千万。
满打满算，他手里能调动的资金，也就一亿铜洋。
距离两亿，还差不少。
伊万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冷笑一声：
“我也不瞒你，这台机器，是远东机械厂的命根子。要不是米国人打过来了，我们厂急着撤，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动它。两亿，已经是良心价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这种机器，平时十亿都买不到。”
周一山点点头。
“我知道，但两亿，我一时拿不出来。”
伊万盯着他，没有说话。
周一山继续说：
“我可以先付定金，等我把机器运回神州，剩下的钱，一个月内付清。”
伊万摇摇头。
“不行，我冒的风险太大了，必须现钱，一分不能少。”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缓缓说：
“伊万先生，你让我看货，如果机器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想办法凑钱。”
伊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能凑出两亿？”
周一山点点头。
“能，但得让我先看货。”
伊万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好，明天晚上，你来这儿等我，我带你看货。”
第八天晚上，周一山准时来到那顶帐篷。
伊万已经在等他了。
“跟我来。”
两人离开难民营，摸黑向北走了十几里。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厂房。
远东机械厂。
厂房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沉默的巨兽，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
但周一山的神识扫过，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在活动。
伊万带着他，七拐八绕，来到一扇小门前。
“进去。”
打开灵能锁，里面是一条通往地底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伊万打开铁门，里面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车间，足有上百丈见方，高约十几丈。
车间里堆满了各种机器和零件，杂乱无章，显然是正在拆除的状态。
而在车间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台巨大的机械。
足有十余丈高，通体黝黑，布满密密麻麻的神纹。
那些神纹层层叠叠，错综复杂，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周一山站在它面前，仰着头，久久说不出话。
这就是顶尖的秩序神纹机械，用来提炼铜精完全没问题。
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复杂得多，也震撼得多。
他能感觉到，这台机器内部蕴含的秩序神纹，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件神纹机械都要复杂十倍以上。
那些神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循环系统。
“怎么样？”伊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值不值两亿？”
周一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值。”
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放在旁边的一张工作台上。
“这是五千万，定金。”
伊万看着那沓银票，眉头一皱。
“我说过，要现钱。”
周一山摇摇头。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钱，剩下的，用货抵。”
他心念一动。
裂天傀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伊万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别紧张。”周一山说，“这是我的傀儡，它只是帮我搬东西的。”
他心念再动。
混沌空间里的货物，一箱一箱地出现在车间的地面上。
灵布、雪茄、灵米、灵酒、灵茶……
还有那一百多辆灵能货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伊万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