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那是临都，是司令部所在地。
沈掌柜去金陵，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金陵离申城不远，他过去，如鱼得水。
他在申城经营多年，对那边的情况熟悉，人脉也广。
“津门和羊城呢？”周一山问道。
沈掌柜想了想。
“津门那边，可以让水伯执掌，水伯稳重，经验丰富，又是你的老人，信得过。羊城那边……”
他看向周一山。
“东家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周一山沉思片刻。
羊城，是南方的口岸，离港岛近，情况复杂。
需要一个有胆识，有魄力，能独当一面的人。
他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熊大山。”
沈掌柜一愣：“海防城那个熊大山？”
“对。”周一山说，“他在海防城经营了几年，和黑龙会打过交道，和各种势力周旋过。胆识、魄力、手段，都不缺。让他去羊城，合适。”
沈掌柜想了想，点点头。
“熊大山确实合适。”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东家，你这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李总管管老山城，东家的二大爷管北边，水伯管津门，熊大山管羊城，我管金陵。这摊子，铺得够大的。”
周一山也笑了。
“大不大，还得看能不能撑起来。”
沈掌柜站起身，郑重拱手。
“东家放心，沈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周一山扶起他。
“沈掌柜，这话应该我说。有你相助，是我的福气。”
天色大亮。
李婉糖推门进来，看见两人疲惫却兴奋的样子，愣了一下。
“周先生，沈掌柜，你们……一夜没睡？”
周一山点点头。
“商量了一些事。”
李婉糖看看他，又看看沈掌柜，心中了然。
“我去准备早饭。”
她转身要走，周一山叫住她。
“婉糖，有件事要告诉你。”
李婉糖回过头。
“沈掌柜从今天起，正式加入咱们了。金陵那边要建新厂，由他负责。”
李婉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走到沈掌柜面前，郑重行礼。
“沈掌柜，以后多多关照。”
沈掌柜连忙回礼。
“李总管客气，应该是我请你多多关照才是。”
三人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日子，周一山忙得脚不沾地。
建厂需要钱。
钱，他有。
老山城储蓄银行的账面上，躺着五千多万铜洋的现金。
这段时间几座工厂的利润，加上之前的积累，足够支撑三个新厂同时开建。
建厂需要人。
人，他也有。
沈掌柜去金陵，水伯去津门，熊大山去羊城。
这三个人，都是信得过的老人，能力也够。
建厂需要原料。
原料，他更不缺。
大江里的灵鱼，取之不尽。
二大爷仓库里的皮毛，堆积如山。
羊城那边的灵蔗田，一望无际。
万事俱备。
只欠开工。
西洋大战，是危机，也是机遇。
津门那边皮毛挤压较多，所以周一山打算先把津门皮毛厂给建起来。
妖兽皮毛坚实无比，普通的机械肯定不行，必须要使用蕴有神纹的机械。
皮毛加工厂从原料预处理到鞣制，从整理修边到染色，再到最后的裁剪缝制，大大小小，需要几十种设备，每一种都需要蕴有神纹的机械。
他可没有能力炼制出蕴有秩序神纹的机械。
那种蕴有秩序神纹的机械，需要更高阶的工业母机，可以发挥出复合性能。
只要一台蕴有秩序神纹的机械，就可以把皮毛厂十几道工序的加工搞定。
周一山现在能够做到的就是炼制出十几台蕴有神纹的单一功能机械，来完成皮毛的加工。
包括去掉皮板上的油脂、残肉、筋膜的刮肉机。
把长毛剪短，方便后续鞣制的剪毛机。
还有转鼓鞣制机、磨皮机、染色转鼓、裁皮刀案、缝纫灵机等等。
每一种灵能机械都需要他亲手“分灵”。
若是在一年前，看到这么多设备，他肯定会头皮发麻。
那时候炼制一台切削车床，都要失败几十次，报废一堆材料。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炼成了雪茄厂、酒厂、茶厂、米厂的全部设备，大大小小数十台灵能机械。
那些失败的经历，那些总结出的经验，都化作了此刻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是化星中期。
界碑星图比之前凝实了数倍，星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有余。
那些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引导的神纹，现在可以更加从容地操控。
还有裂天之意。
炼化裂天虎妖兽肉时融入体内的那股“裂天”之意，让他的界碑星图多了一丝撕裂一切的锐气。
这股锐气，用在炼制机械上，正好合适。
那些需要锋利刀刃的设备，比如刮肉机、剪毛机、裁皮刀，都可以融入这股意蕴。
周一山闭上眼，界碑星图在身后缓缓展开。
图中星辰流转，界碑巍然，风雷之力穿梭其间。
而在这片星海的深处，一缕暗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那是裂天之意，是他从裂天虎身上夺来的本命神通。
“开始吧。”
第一台，刮肉机。
这是皮毛加工的第一道工序，去掉皮板上的油脂、残肉、筋膜。
需要的是一对锋利的刮刀，以及稳定的动力输出。
周一山心念一动，取出一批早已备好的合金材料。
这些材料是用赤焰山的沉铁母矿和青螺岭的金刚灵能砂熔炼而成，强度和韧性都远超普通灵钢。
他先以星力为火，将材料融化，塑造成刮肉机的雏形。
然后，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界碑星图。
图中，残剑的光点微微闪烁。
这是他最早凝实的兵器虚影，代表着锋锐、破甲、撕裂。
这股意蕴，正适合用在刮肉机的刀片上。
他引导着残剑的一缕神纹之力，顺着神念丝线，缓缓流向那对刚刚成形的刮刀。
有了之前数百次失败的经验，他现在已经驾轻就熟。
神纹之力顺着刀片的材质纹理，一圈一圈地游走，与刀片本身的金属结构融为一体。
“铿——”
一声清越的鸣响，自刀片中传出。
那声音，与残剑出鞘时的颤音，一模一样。
第三百九十九章 蕴有神纹的灵能机械完工
周一山睁开眼，看着那对刀片。
它们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芒，但他知道，它们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