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船厂那边，漓江七号马上就能下水试航。
如果提前找到买家，可以赶在试航后就交付。
这艘灵船用材更好，加上西洋商路不通，至少能卖一千万。
精密工坊那边，库存还有十多辆灵能货车。
这批货原本打算留着慢慢卖，现在只能一次性清仓。
虽然会亏一点，但能回笼七八百万。
联合运输公司的账上，还有两百多万流动资金，他这两天已经跟四行十三帮的人商议，先暂时抽调过来应急。
不过，这些还不够。
挤兑一旦形成恐慌，就不是几百万能压住的。
储户们看到别人取钱，自己也会来取。
取的人越多，恐慌越大。
恶性循环之下，没有几千万根本压不住。
几千万……
周一山心神沉入混沌空间。
混沌空间中，还有不少的入品山货。
青屏山的灵菇田，一次能采的灵菇，也有上千斤。
全部卖掉，可回笼资金数百万。
紫云山的紫云灵蜜，更是稀罕物。
那一大巢的灵蜜，至少能有数百斤的珍稀入品灵蜜。
光是这一项，便可再回笼数百万铜洋。
第三百八十章 筹钱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一次只能采摘这么多。
下一批，要等下一季。
但胜在这一部分山货可以直接调往周记山货店各分号慢慢售卖，然后把各分号资金调往老山城这边。
他手里，有十几家周记山货店分号。
老山城总号、龙泉镇分号、云雾镇分号、蚌城分号、红河谷分号……
再加上南越国海防城的转运点，津门水伯那边的渠道，海防城熊大山那边的渠道，东三省、漠北二大爷那边的分号……
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几家店铺，遍布滇南、南越、津门、漠北、东三省。
如果把这些灵菇、灵蜜，分发给这些分号，同时把分号资金回笼过来。
再加上灵船厂的货款、精密工坊的库存清仓、联合运输公司的流动资金，勉强能凑到两千五百万。
两千五百万，足够应付一场挤兑了。
第二天一早，他把李婉糖叫来。
“婉糖，有件事要你去做。”
李婉糖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但听到周一山的话，立刻打起精神。
“周先生请讲。”
周一山把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她。
“这是给所有分号的电报稿，你马上发出去，加急，一字不许改。”
李婉糖接过纸，低头看去。
只见上面写着——
“海防城转运点熊大山、津门水伯、漠北二大爷，均此知悉：
“即日起，把店中所有资金汇入老山城储蓄银行，同时有一批顶级入品山货马上到货，包括但不限于白玉灵菇、紫灵芝、金耳菇、紫云灵蜜等，可作为分号后续周转资金之用。”
李婉糖看完，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周先生，这些尖货……从哪来？”
周一山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别管从哪来，你只管发报。”
李婉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
她转身要走，周一山又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
李婉糖回过头。
“灵船厂那边，你马上联系申城沈掌柜，让他找买家，价钱可以稍微让一点，但必须现款，交货即付。”
李婉糖眼睛一亮。
“明白！”
“还有，精密工坊库存的那些灵能货车、灵能轿车，全部挂出去卖。还是那句话，现款现货，可以便宜一点，但不能赊账。”
“明白！”
“联合运输公司账上那两百万，我已经跟股东商量过，先调过来应急。”
“太好了！”
“通知所有分号，从现在开始，接受灵船、灵能货车的预定，预定金一成，交货时付清余款。”
李婉糖愣了一下：“预定？可咱们的产能已经排满了……”
“排满了也要接。”周一山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回笼资金，预定金也是钱，而且是现钱。”
李婉糖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
接下来的日子，周一山又回到了连轴转的状态。
白天，他坐镇储蓄银行，亲自安抚储户。
“周老板，听说你们银行没钱了？”
“您听谁说的？我们银行好着呢。您要取钱？行，我亲自给您取。”
“周老板，我那五万块，能不能取出来？”
“当然能，您稍等，我这就去库房。”
一笔又一笔，一天又一天。
库房里的现金，像水一样流出去。
但奇怪的是，那些取到钱的储户，出门后并没有继续传播恐慌，反而开始帮周一山说话。
“谁说周老板没钱了？我刚取了五千，当面点的，一个子儿不少！”
“就是！我去取钱的时候，周老板亲自接待的，态度好得很！”
“我看那些传言都是瞎编的，周老板要是没钱，能这么痛快给取？”
传言，渐渐变了风向。
但周一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库房里的现金，是真的在减少。
他每天盯着账面上的数字，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第一批回款到了。
是东三省、漠北那边。
电报上写着：“这边一共二百三十万，已通过银号汇出。”
周一山看着电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二百三十万。
紧接着，海防城也发来传真。
“这边转用中心已汇款一百八十万。”
然后是津门水伯。
“汇款二百一十万。”
滇南各分号，汇款三百万。
周一山看着账册上重新变得丰满的数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灵船厂那边传来消息。
漓江七号，提前三天下水试航。
申城钱姓富商，亲自赶来老山城看货。
八百万铜洋，当天到账。
精密工坊那边，库存的三十多辆灵能货车、十几辆灵能轿车，也在这半个月里陆续清仓。
货车卖了八百万，轿车卖了六百万。
再加上联合运输公司调来的两百万，预定金收了两百万。
零零总总加起来，短期内周转过来的资金达到三千万。
当李婉糖把最后一张汇款单放到周一山面前时，高兴道：
“周先生，咱们挺过来了。”
周一山看着她，笑了。
“是，挺过来了。”
挤兑风波过后，老山城储蓄银行的信誉反而更上一层楼。
那些在银行门口排过队的人，反而成了银行的义务宣传员。
“周老板这人，实在！”
“人家是真有钱，几千万的挤兑，硬是扛下来了！”
“以后存钱，就存老山城储蓄银行！”
存款像潮水一样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