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钱师傅，你们继续研究材料和工艺的优化，想办法在保证性能的前提下，找到更容易获得的替代材料。”
“没问题！”
“其他人，各司其职，白天完成督军府任务的同时，暗中收集我们需要的材料。”周一山最后说道。
后面的日子，白天工厂里机声隆隆，督军府下达的灵能步枪、野战炮生产任务有条不紊地推进。
由于工艺不断改进，生产效率从最初每月一百五十支枪、五门炮，逐步提升到三百支枪、十门炮，质量还更加稳定。
晚上，大家潜心钻研灵车的标准化零件。
周一山自己的修为也没有落下。
他的锻骨期修为稳步巩固，星髓骨影的运用越发纯熟。
他甚至尝试用星髓骨影刻画兵纹，效率大升。
就在这渐入佳境之际，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从十万里大山深处传来。
“号外！号外，滇越铁路全线贯通，十万里大山天堑变通途！”
“灵能火车时速千里，硬撼入品妖兽！老山城直通南越海防，三十小时穿行三万里！”
“西洋惊叹，神州震动！滇省崛起势不可挡！”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大战再变
报童嘹亮的叫卖声响彻老山城的大街小巷，即使是租界内压抑的气氛，也挡不住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波。
人们争相抢购报纸，头版上那列被命名为“山岳灵龙”号的钢铁巨兽的照片，震撼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周一山手中攥着刚刚送到的《神州新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历时三载，耗资亿万，滇省督军府与法兰国通力合作，终成此不世之功。”
“滇越铁路全长三万二千里，铁轨采用特种灵能合金，可硬抗一阶上品妖兽冲击。”
“列车以灵能核心驱动，最高时速达千里，远超化星修者御空之速……”
“……全线设站四十七座，日常运行列车一百八十三对，每半时辰即有一班发出。”
“自老山城启程，穿越十万里大山险峻之地，不到三十小时便可抵达南越国海防港。”
“经由海路，货通羊城、港城、申城、津门等沿海巨城，滇省从此不再是内腹之地……”
“……此路开通，滇省战略地位彻底改变，纵然大江航道因战事封锁，滇省货物亦可经铁路南下出海，连通神州乃至全世界。”
“据悉，蜀省督军府闻讯震恐，西南战局或将因此生变……”
灵能机械厂的股价，在短短十天内飙升了三倍！
持有该厂50%以上股份的滇省督军府，以及拥有十万里大山铁路大部分股权的法兰国资本，赚得盆满钵满。
而周一山手中，还握着1.46%的灵能机械厂原始股。
虽然比例不大，但在股价飙升后，这笔投资的价值已经翻了十倍不止！
“东家，大喜啊！”水伯来到兵工厂找到周一山，“铁路一通，咱们囤积的那些山货，终于可以运出去了！”
周一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确实是大喜，但也是大变局，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第一，联系我们在申城、津门的联络人，打听沿海市场对西南山货的需求和价格。”
“第二，秘密接触租界的货运代理行，了解铁路货运的申请流程和费用。”“第三，通知漠北、东三省的分号，暂停新的山货收购，观望局势。”
“东家，这是为何？铁路通了，正是大干一场的好时机啊！”
“正因为时机太好，才要谨慎。”周一山目光深邃，“铁路开通，受益最大的除了督军府和法兰国，就是那些早就布局的大商号、大买办。我们这种小角色突然冲进去，要么被吞得骨头都不剩，要么就成为各方势力角力的牺牲品。先摸清规则，再谋后动。”
水伯凛然：“还是东家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办。”
水伯离开后，周一山重新摊开报纸，目光落在报道末尾的一行小字上：
“……据悉，蜀省督军卞寒铭于昨日紧急召集幕僚会议，至夜未散。湘、贵、巴渝等地督军亦纷纷遣使赴滇，西南局势波谲云诡……”
山雨欲来风满楼。
蜀省，蓉城督军府。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长桌上摊放着十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急报，内容却惊人一致：滇越铁路正式通车，滇省货物开始通过铁路南下，完全绕开了大江封锁。
“好一个霭墨轩……好一个十万里大山铁路……”卞寒铭脸色灰败，“三年前他说要修铁路，我还笑他异想天开。没想到，真让他做成了……”
参谋长低声道：“督军，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铁路一通，我们封锁大江的战略就废了一半。滇省的货物可以源源不断运出去，换回军火物资。而我们……灵盐矿脉枯竭，财政收入锐减，西洋银行的贷款月底就要到期……”
“我知道！”卞寒铭猛地一拍桌子，“可我能怎么办？强攻滇省？我们现在只有六个旅，对面是十五个旅！死守大江？人家现在根本不用走大江！”
幕僚们鸦雀无声。
良久，一名白发老幕僚缓缓开口：“督军，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要么，向滇省求和，承认战败，割让部分利益换取停战；要么……破釜沉舟，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做最后一搏。”
“求和？”卞寒铭眼中闪过屈辱，“我卞寒铭戎马半生，从龙朝余孽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现在要向霭墨轩求和？！”
“那就只能选第二条路了。”老幕僚平静道，“说动西南诸省督军出兵，联合夹击，未必没有胜算。”
“谈何容易……”另一名幕僚苦笑，“这些督军都是墙头草，哪边势大倒向哪边，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就给他们看‘兔子’！”卞寒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命令：第一，派人秘密接触湘、贵、巴，许诺若助我破滇，蜀省愿割让与三省接壤的三个灵矿富县，并开放大江航道特权三十年！第二，以我私人名义，向金陵司令部申诉，控告滇省勾结洋人、破坏地脉、挑起战争，请求司令部主持公道！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启动‘潜蛟计划’，让埋伏在滇省内部的那几枚棋子动起来，特别是老山城租界里的……该放火了。”
铁路通车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
老山城张灯结彩，督军府组织了盛大的庆祝游行，租界工部局也破例允许华界民众进入北漓路部分区域参观庆祝活动。
然而在表面的欢腾之下，暗流涌动。
周一山敏锐地察觉到，租界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法兰国领事馆的卫兵增加了，东方汇理银行的金库警戒级别提升到最高，一些敏感的西洋商行开始悄悄转移重要文件和价值最高的货物。
更明显的是，租界联合管理委员会里，滇军代表的权力在迅速扩张。
“东家，今天又来了。”水伯脸色难看地汇报，“稽查处的人说要‘加强战时金融监管’，要我们提交过去三个月所有大额交易的明细，包括和圣劳伦斯洋行的那些山货交易。”
周一山平静道：“给他们，把实际成交价下调三成，付款方式从法兰币改成部分法兰币、部分军用券。另外，把我们和湘、贵省的那几笔秘密交易，彻底抹掉。”
“可是东家，这样会不会……”
“放心，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周一山冷笑，“督军府现在是既要利用租界这个窗口获取外汇和物资，又担心租界脱离掌控。查账是假，敲打是真。我们主动配合，再塞点孝敬，他们不会深究。”
第三百三十三章 老山城的暗子
果然，在周一山“主动”上缴了五万铜洋的“战时特别捐”后，稽查处的人态度和善了许多，账目也只是草草翻看就通过了。
但这件事给周一山敲响了警钟，大战马上就要结束。
战时状态下的自主空间正在被压缩，必须加快布局。
“从今天起，私活的生产要加紧了。”周一山对核心团队宣布，“灵能轿车、灵能货车标准化零件的生产要进一步提速，甚至白天也要抽出时间加点生产。”
“是。”
腊月十七，子夜。
老山城租界，河灵路与北漓路交界处。
一家经营西洋钟表和灵能仪器的商铺突然起火。
火势起初不大，但诡异的是，租界的灵能消防系统竟然全部失灵。
等工部局巡捕和滇军士兵赶到时，火势已经蔓延到相邻的三家商铺。
更可怕的是，起火点隔壁就是圣劳伦斯洋行的二级仓库，里面存放着价值超过五十万法兰币的精密仪器和稀有灵材！
老山城租界兵工厂。
灯火通明，夜班工人正在赶制新一批灵能步枪零件。
厂区东南角，周一山独自坐在临时搭建的修炼室内。
体内二百零六块晶骨温润如玉，星髓能量在其中缓缓流转。
识海中，那座神念之山巍峨耸立，镇压四方。
忽然，周一山眉心微蹙。
神念感应倏然发动！
三道收敛到极致的气息，正从三个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进入兵工厂。
若非他神念远超同阶，根本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潜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放火是假，铲除兵工厂是真，他们来了。”周一山睁开眼，眸中星光一闪。
他没有声张，而是悄然起身。
段啸天、徐铸等人正在车间监工，感受到预警兵纹的颤动，纷纷神色一凝。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慌乱，而是按照周一山事先交代的预案，指挥工人有序撤向厂区深处的加固掩体，同时启动了防御兵纹。
这一切进行得静默而迅速，工人们训练有素，没有引发骚乱。
周一山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兵工厂主厂房屋顶。
夜风吹拂，他衣袍猎猎，目光如电扫向黑暗。
“三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话音落下，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缓缓显出身形。
三人赫然都是灵能大圆满修为，呈三角之势，将周一山围在中间。
“周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造诣，可惜了。”东侧青铜鼎容纳者声音沉闷如钟，“今夜，兵工厂与你，都要化作飞灰。”
“蜀省卞督军的手笔？”周一山神色平静，“倒是看得起周某。”
“你值得。”西侧算筹容纳者指尖黑白气机流转，“灵能大圆满修为，神念异常，剑道、斧法兼修……变数太多，留你不得。”
“废话少说！”
北侧虎符容纳者低吼一声，周身兵煞之气轰然爆发，化作一头血色猛虎虚影，咆哮扑来！
战斗，瞬间爆发！
周一山不退反进，体内晶骨鸣响，千钧斧已握在手中。
横扫千军！
巨斧掀起狂暴气浪，以碾压之势劈向血色猛虎。
斧刃与虎爪相撞，爆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气浪将厂房顶部的瓦片掀飞大片！
虎符容纳者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容纳虎符兵煞，力量足以撕裂灵钢，竟在正面碰撞中被击退？
“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