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中拼凑推演它们可能组成的阵列。
这是一个更加艰难的过程,如同在狂风中解读沙地上的古老文字。
数次的失败,数次被剑雨撕碎神魂。
但他的意志早已千锤百炼,每一次毁灭,都让他的解读深入一分。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死亡与重生。
他对多剑的操控越来越精细,从双剑到三剑,再到四剑、五剑……
虽然每增加一剑,难度和负荷都呈指数上升,远未达到如臂使指的圆融境界,但他已经初步掌握了让多剑进行简单配合的技巧。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片剑冢残留阵势的理解,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一日,当他再次在幻象中濒临绝境,四周血色剑气如同牢笼般封死所有去路时,周一山没有惊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明悟。
他手中破军星陨剑发出高昂剑鸣,与此同时,他强横的神念如同风暴般卷向地面特定方位的五处残剑聚集点!
“吾道不孤,剑魂助我,起阵!”
“锵锵锵锵锵——”
五柄灵光相对最盛的古残剑,应声冲天而起!
它们并非杂乱悬浮,而是依照周一山多日来解读出的残缺阵图。
一种以杀伐、破灭为核心意境的古老剑阵!
周一山自己,则手持破军星陨剑,立于阵眼核心!
六剑气机瞬间相连!
一个残缺却真实存在的剑阵领域骤然张开,将笼罩他的血色剑气搅碎!
“六合轮转,破军星陨!”
他操控着这个勉强成型的初级剑阵,向天空倾泻的血色剑雨发起了反冲锋!虽然这个剑阵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因残剑承受不住,周一山也再次“死亡”。
但退出幻象的他,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成功了!
在古战场绝境的逼迫下,他不仅领悟了多剑操控的雏形,更是借助战场残留的阵意,实践并初步构筑出了一个真正的剑阵。
第三颗煞念晶,此刻光芒彻底暗淡,化为飞灰。
现实中的周一山,虽然神念枯竭、身心俱疲,但嘴角却露出了畅快而凌厉的笑容。
他的识海深处,深深烙印“横扫千军”、“神念压顶”、“星陨破军”三种杀伐之道。
“这三颗煞念晶太值了,千金不换!”周一山心中感慨。
大成之后,周一山便从混沌空间的厚峦山出来,直接来到储蓄银行这边。
水伯看到周一山出现,急忙上前说道:“东家,这两天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一山一脸疑惑。
“就在前几日,闲五哥还来找过东家,不过没找到,也幸好没找到东家。”
周一山听了一头雾水,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就在前几日,老山城郊外的那些地皮已经跌到最高价位的两成。被套牢的行帮商号更是苦不堪言,甚至在跌破了抵押物之后,他们名下的很多的核心商铺马上就要对外拍卖。”
第二百四十章 老山城的变局
周一山听了,当下也是一声叹息。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预想的那样。
当初他就提醒过,如果不壮士断腕的话,老山城周边的地皮还会进一步下跌。
没想到被不幸言中了。
“那后来呢?”周一山问道。
“我说的就是这个事,就在前两天,四行十三帮还有外省行会联合起来,大量购买囤积老山城郊外的地皮,想着把老山城郊外的地皮控制在手中。”
周一山听了,心中一惊:“这果然是大手笔啊,以四行十三帮现在的财力是无法吞下老山城外围的这些地皮的,不过如果再加上外省行会的话,那应该能拿下一大批老山城外围的地皮,与法兰国洋行掰掰手腕。”
“这不是好事吗?有外省行会的参与,共同把老山城外围的地皮炒热,四行十三帮那边被套牢的商户也能喘口气。”
“可是地皮非但没有被炒热,反而跌到只有最高点的一成价格。”
周一山听了,当下更是大惑不解:“怎么可能呢?如果外省行会与四行十三帮联手的话,哪怕只能拿出2000万铜洋,买下老山城外围的那些地皮,也足够掌控地皮价格了。这老山城外围的地皮,怎么还越买越便宜了?”
“这事情怪就怪中间出现了变局。”
“什么变局?”
“老山城这边,大漓江的河道是由滇省督军和法兰国共同出资疏浚开发,根据他们的协议,这疏浚大漓江后,外围多出的地皮也归两家所有。”
“这个我知晓,原来在市场上流通的也只有法兰国手头的地皮,督军的地皮还牢牢掌握在督军手中一直没有流向市场,难道这两天督军手中的地皮也大量出手?”
水伯点点头,说道:“不错,确切的说,现在都已经不再属于督军的地皮,这些地皮全部到了法兰国洋行的手中。”
“督军把手中的地皮全部卖给了法兰国?”
“不是卖,是还。”
“还什么?”
“这两天报纸上的新闻都快传疯了,到处在报道这个事情。”
“什么事?”
“滇省督军拒绝抵押滇省的矿产和灵脉来换取法兰国的军火,法兰国那边大为恼怒,觉得滇省督军是过河拆桥,因此强制滇省督军立马还清过去数十年来,对法兰国的借债。”
周一山听了,此时恍然大悟。
现在蜀省那边已经把大江解禁,蜀省和滇省之间剑拔弩张的局面也缓和下来。
蜀省和滇省自然不会再有战争。
既然没有战争,那滇省这边也犯不着把自家的核心资产抵押出去购买军火。
这个时候法兰国自然不高兴,于是乎便逼着滇省这边还贷款。
滇省督军这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一些非核心的资产卖出去,筹措钱款还法兰国。
而老山城这边的地皮,相较于滇省的灵矿和灵脉这些核心资产来说,自然是微不足道,所以直接打包卖给了法兰国洋行。
这样,法兰国洋行手里除了掌握原有的50%份额的地皮,连滇省督军的50%的地皮也拿到手中,可以说是完全把整个老山城这边的地皮给垄断。
恰恰在这个时候,四行十三帮,还有外省行会持巨资投入到地皮当中。
法兰国洋行便将计就计,把他们一网打尽。
“局势果然是瞬息万变!”周一山也不禁有点后怕。
也幸好他进入到混沌空间的厚峦山,去消化苍烟山的收获。
如果他在外面的话,还真的有可能被闲五哥说动,孤注一掷投资到地皮的炒作当中。
毕竟有着外省行会的加入,而且老山城郊外的地皮已经跌到原来的两成,是个正常人都觉得,这已经达到了最好的入市时机。
没想到抄底还是抄在了半山腰,被挂起来了。
有的时候运气比筹谋更重要。
水伯这个时候也叹息一声,说道:“外省行会和四行十三帮都是抵押了在老山城的核心资产,去炒的这些地皮,现在全部给套了进去。原本四行十三帮和外省行会在老山城这边尚能占到四成的市场份额的生意,估计这一次要全部被法兰国洋行给抢走了。”
“这法兰国洋行果然是好算计呀!”周一山心中也不禁感慨。
就在这个时候,闲五哥来到了老山城储蓄银行。
只见闲五哥早已没有了往昔的神采,眼睛当中布满血丝,看到周一山之后,一把拉住周一山的手说道:“兄弟,这一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镇魂堂的核心商铺、码头、货栈全部抵押出去,购买了老山城这边的地皮吗?”
闲五哥咬了咬牙,冲着周一山点点头。
“一共抵押了多少钱?”周一山问道。
“就在前几日,在我镇魂堂牵头下,我们四行十三帮和各省行会都杀入这老山城郊外的地皮市场,当时觉得肯定稳赚不赔,所以仅仅以市场三成的价格抵押了出去,共筹措到700万铜洋。”
“才抵押了700万铜洋?”周一山此时也是一愣。
“没办法,那几天因为急需用钱投入到老山城外围的地皮市场投资,老山城这边能借到钱的钱庄不多,只能以市场三成的价格抵押出去。”
“利息多少?承诺多长时间还清?”
“半年12个点的利息,承诺半年还清。”
“如果还不清呢?”
“还不清的话,抵押给钱庄的那些核心商铺、码头、货栈便打水漂了,从此,在老山城,再无我镇魂堂的立脚之地!”
“可是闲五哥,你也看到了,前段时间我这边刚花了95万铜洋,购买了苍烟山和断龙湾,现在我手头也没有现钱,哪怕能拿出一些现钱,相较于700万铜洋,那也是杯水车薪呐。”
闲五哥听了,心中冰凉。
实际上,对于周一山所说的话,他早有预料.
这一次过来,他也只不过是赌那万分之一的希望。
也许对方能有办法呢,也许对方能够筹到钱呢。
可是当他听到周一山这边也没有办法,闲五哥知道老山城的镇魂堂这一次算是彻底完了。
闲五哥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实际上我早就知道是这么一种结果。”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该如何筹措资金
他无奈地再一次走出了老山城储蓄银行。
周一山看着对方落寞的身影,当下心里也不是滋味。
现在整个老山城,唯一能够拿出这么多钱的,恐怕就是法兰国洋行。
这镇魂堂的核心铺面,还有码头、货栈,注定了要归法兰国洋行所有。
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整个老山城都是法兰国洋行的。
甚至更进一步,也许未来某个时候,整个老山城都会划为法兰国的租界之地,成为国中之国。
滇省春城,督军办公署。
此时,吴宇民正拿着一份统计清单,向蔼墨轩进行汇报。
“数十年来,我滇省这边共向法兰国借贷款2亿5千万铜洋。经过各方面钱款筹措,变卖了一些非核心资产,共偿还1亿三千万铜洋,仍然有1亿2千万铜洋没有偿还。”
此时,蔼墨轩也是双眉紧蹙:“这些年,我们怎么欠法兰国这么多钱?”
“本来欠下的钱没这么多的,可是上一次为了投资灵能机械厂,拿出了将近3亿铜洋的钱款,基本上把整个滇省这边都快抽空了。为了发放军饷和购买基本的军用物资,前前后后向法兰国那边贷款了1亿5千万铜洋。”
此时蔼墨轩抓着自己的脑门说道:“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哎,现在灵能机械厂这边虽然火车已经落地,不过还没有见到什么实实在在的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