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梁成,目光如炬。
“你能挡住我威压,又能接我一剑,确实比他们强。”
“但是——”
他抬手,指向塔内深处。
那里,灰雾翻涌,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在游荡。
“这塔里的东西,比我可怕得多。”
“你若撑不住,没人能救你。”
梁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君临渊。
“君师兄,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镇守六十年,可曾入过塔中?”
君临渊眼神一凝。
他看着梁成,沉默良久。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不能。”
君临渊转过身,背对着他。
“这塔共九层,我镇守的,是海外七十二岛安危,怎能一己之私,私自查探?”
说到这,他顿了顿。
“据说这里镇压着一头恐怖存在。”
“那东西若是出来,整个海外,都得陪葬。”
梁成闻言沉默。
君临渊转过身,看向他。
“你最好也老老实实,不要有其他心思,所谓天骄,也要有敬畏之心,切莫胡来。”
梁成点点头:“谨遵师兄教诲。”
君临渊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有追问,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镇”字。
“这是镇守令。”
“持此令,可调动镇妖塔禁制,但同时,持此令者,不得离开此塔半步,直至下一任镇守来接替。”
他把令牌递给梁成。
“接下令牌的那一刻,你就是新的镇守。”
“接了它,往后便是孤独一人,困于此地。”
“你,可想好了?”
梁成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
令牌上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与整个镇妖塔连接在一起,他握紧令牌,看向君临渊。
“想好了。”
君临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他拍了拍梁成的肩膀。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他转身,朝塔门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灰雾中。
塔门轰然关闭。
镇妖塔内,只剩下梁成一人。
……
梁成站在原地,握着令牌,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
神识探入。
轰——
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整个镇妖塔的禁制分布、符文运转……
全部呈现在他脑海中!
那些隐藏在各处的禁制节点,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甚至可查探塔中凶兽所在……
这就是镇守令的权限!
梁成闭着眼,静静消化着这些信息。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眼中,光芒闪烁。
禁制……
符文……
阵法……
这些,与他这半年苦修的阵法禁制之道,至理相通。
如今有了一座现成的大阵,摆在他面前!
这是海外三宗六门无数前辈先贤,耗费心血布置的绝世大阵,镇压无数凶兽,封禁一方天地。
而他作为镇守,可以随时感知这座大阵的每一处运转!
这是何等的机缘!
梁成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他将镇守令握在手中,神识全开,与整个镇妖塔的禁制相连。
然后,他开始参悟。
……
时间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梁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神识,沉浸在阵法的海洋中。
那些复杂的符文,在他眼中不再是死板的线条。
它们活着。
它们在呼吸。
它们在运转。
它们共同构成了这座镇压天地的绝世大阵!
而他之前研读的那些典籍,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此刻一一得到印证!
原来这个符文是这样运转的……
原来这道禁制是这样触发的……
原来阵眼和节点是这样连接的……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一切。
他忘了时间。
忘了身处何地。
忘了周围游荡的凶兽。
他只记得阵法。
只记得符文。
只记得那一道道闪烁的光芒。
……
一月时间,悄然而过。
梁成睁开眼。
眼中,光芒璀璨。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抬手,掐诀。
一道光芒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十丈外的地面上。
地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禁制瞬间成型!
那是他这一月参悟的成果!
以自身真元,模拟镇妖塔的符文!
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禁制,但蕴含的玄妙,远超他之前所学!
梁成嘴角微微勾起。
他神识内视。
【阵法禁制:小成(1/500000)】
从入门到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