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许家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
冰风谷,谭家村。
梁成落在村口。
谭文杰和全村人都在等他。
看见他回来,谭文杰快步迎上。
“恩公……”
“许家没了。”
短短四个字,谭文杰愣住了。
然后,他跪下了。
全村人,都跪下了。
“恩公大恩,谭家永世不忘!”
梁成扶起他。
“老丈不必如此,那玉简,我收下了。”
他顿了顿。
“不过有句话,我得告诉老丈。”
“恩公请讲。”
“弱肉强食,是这世界的规矩。谭家若想不再被人欺,光靠外人帮衬没用。”
他看着不远处那块青石,突然一刀斩下,留下刀痕。
“那道刀痕,能让谭家子弟多一分机缘,但他们最后能走多远,全看他们自己造化。”
谭文杰深深一躬。
“老朽明白,从今日起,谭家八岁以上子弟,每日来此参悟两个时辰,能悟出多少,看各人造化。”
梁成点点头,“不过保险起见,我先送你们离开玄冰岛,找一个地方隐居,如何?”
“好!”
谭文杰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把全村集合。
离开此地,重获新生!
第180章 再入镇妖大阵
三日后。
一艘商船破浪而行,朝着临武城方向驶去。
梁成站在船头,身后是谭家老少五百余口,一个个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谭文杰拄着拐杖走过来,朝梁成深深一躬。
“恩公,老朽替谭家上下,再谢恩公救命之恩。”
梁成摆摆手。
“老丈不必多礼,我说了,此事因我而起,自然要管到底。”
谭文杰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恩公仁厚……”
梁成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海天一线。
远处,临武城的轮廓,隐隐浮现。
正午时分。
商船靠岸。
梁成带着谭家老少走下船,踏上码头的那一刻,谭文杰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临武城……”
身后,谭家族人同样激动。
谭家被许家欺压两百年,今日终于离开那个牢笼,梁成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站着。
等他们情绪平复,才开口道:“老丈,我在临武城有处宅子,安置你们五百口绰绰有余,你先等我安置好,我再接你们过去。”
谭文杰连连点头。
“全凭恩公安排。”
……
半个时辰后。
西城,陈家巷。
梁成当年购置的老宅,如今已被陈柏年的儿子陈子安扩建成了五进大院,占地十几亩。
门口,陈子安早已经候着。
见梁成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过来,他快步迎上。
“梁大哥!”
梁成点点头:“子安,麻烦你了。”
陈子安笑道:“梁大哥说的哪里话?当年要不是你,陈家早就垮了。别说安置五百人,就是五千人,小弟也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朝身后一挥手。
“来人,开门迎客!”
十几个仆人涌出来,打开大门,引着谭家族人往里走。
谭文杰站在门口,看着这座气派的大宅,整个人都愣住了。
“恩公……这……”
梁成拍拍他肩膀。
“老丈放心住,缺什么,跟子安说。”
谭文杰嘴唇翕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恩公……”
他扑通跪下。
身后,谭家族人齐齐跪下。
五百口人,跪了一地。
梁成扶起他。
“老丈,我说过,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谭家族人。
“都起来吧,以后安心过日子,不用再担心被人欺压。”
谭家族人这才起身,被仆人引进宅子。
谭文杰站在原地,看着梁成,忽然问:“恩公,再造之恩,谭氏一族永不敢忘。”
梁成摇了摇头:“你们好好生活便是,我也是受你先祖恩惠,不用记挂。”
梁成继续道:“我留下刀痕青石,送你们出岛,都是外缘,谭家能不能真正站起来,还要靠你们自己。”
谭文杰沉默良久。
然后,他深深一躬。
“恩公教诲,老朽铭记于心。”
……
谭家族人安顿好后,陈子安给梁成安排了一间僻静后院。
梁成独自盘膝坐在房中,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
而后梁成愣住。
竟然是镇妖塔内部地图,最后九层一个红点便是目的地。
还有一句话。
不入元婴,九死一生。
看来自己先行一步去了镇妖大阵,以至于拿到玉简,只不过是佐证寒潭散人在镇妖塔留了东西。
既如此,当先回宗门。
此来虽没有解开疑惑,但是了结谭家因果,也算是不枉走这一遭。
……
梁成返回蓬莱宗时,已经是三月初。
穿云梭被白夜离毁了,这一路他靠自身御空飞行,走走停停,花了比预期多一倍的时间。
第一峰后山,独院依旧清净。
他刚落地,院门便自动打开。
烈山负手而立,见他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
梁成抱拳行礼:“让师父挂念了。”
烈山摆摆手,示意他进屋说话。
师徒二人进了正堂,烈山在首位坐下,梁成站在下首。
“这次回去,可还顺利?”
梁成点头:“一切顺利。”
烈山点点头,又照例询问之后,忽然开口。
“真武门的白夜离,死了。”
“就在你离宗那几日,死在外海,现场打得天翻地覆,真武门那边,到现在还在查。”
梁成抱拳:“弟子听说了,路上已经有所耳闻。”
“行了,不说这个,你回来就好,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没什么必要,就别出宗门了。”
梁成当即点头:“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