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里的海水依旧浑浊，无数鱼虾尸体漂浮，岛屿已彻底消失，只剩下几块露出水面的礁石。
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能量波动，证明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
“是白师兄的气息。”
其中一人沉声道，“还有另一股气息混乱不明。”
“搜！把这片海域翻过来也要找到线索！”
三道人影散开，神识全开，一寸一寸搜索。
片刻后，其中一人从海底捞出白夜离的尸体。
“立刻回去禀报掌教！”
剑光再次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第179章 了因果
三日后。
玄冰岛。
梁成踏上岛屿时，正是正午。
阳光照在冰雪上，刺眼得厉害。
按照黄老所说，寒潭散人的谭姓后人，此前就定居在玄冰岛东侧的冰风谷。
一个时辰后。
冰风谷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谭家村。
字迹已经风化斑驳，但是看得出有人定期维护。
看来此行应该有所收获。
梁成踏入谷中。
走了约莫三里，眼前豁然开朗。
峡谷深处是一片平坦谷地，几十座石屋错落分布，炊烟袅袅。
村口有人进出，挑水的、砍柴的、赶着雪地爬犁的，寻常村落，却如世外桃源。
梁成神识一扫。
村里约莫五百来口人，青壮不少，还有孩子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最强的气息在村子中央，不过化劲后期。
他朝村中走去。
村口，一个半大孩子正在堆雪，看见陌生人，转身就跑。
几个青壮年看过来，眼中带着警惕，隐隐有些敌意。
不多时，有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身形佝偻，但是一双眼睛还算清明。
他身后青壮，一脸戒备。
“这位公子，来我谭家村何事？”
老者抱拳，语气客气，但眼神也带着警惕。
这老者，不过化劲，但气息虚浮，显然有伤在身，其余都是明劲、暗劲，还有几个毫无修为的妇孺。
“老丈，我向您打听个人。”
“谁？”
“谭家村，可有叫谭青山的先祖？”
老者闻言一愣，随即连连摇头。
“谭家村先祖没有叫谭青山的，公子找错地方了。”
梁成忽然笑了。
“老丈，我此来没有恶意。”
梁成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佩，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寒”字。
这是他在寒潭散人遗骸旁发现的。
老者看见这块玉佩的瞬间，瞳孔一缩。
“这……”
他伸手要接，梁成却收了回去。
“老丈，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老者深吸一口气，盯着梁成看了许久。
“公子随我来。”
……
村中最大石屋里。
老者关上门，转身看向梁成。
“老朽先祖确实是谭青山，公子手中的玉佩，从何处得来？”
梁成看着他。
“老丈为何刚才不肯认？”
老者摇头苦笑。
“谭家没落两百年，被人欺压惯了，陌生人上门，老朽哪里敢轻易相信？”
他顿了顿。
“公子别见怪，这十几年，来过好几拨人，都说是我谭家故交，结果是来套话的，以为我谭家村还有先祖宝藏，可是若有宝藏，我谭家村何至于此？”
梁成点点头，把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我在一处秘境中，得到一位前辈恩泽，这玉佩是他留下的信物，让我有机会来照看一下谭家后人。”
谭青山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这确实是我谭家祖传之物，没想到老祖之前，还留有遗泽……”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看向梁成，眼中仍有疑虑。
“公子，不是老朽不信你，如今谭家早已经没落，你就如此不计回报，想要报恩？”
梁成不由沉默。
他确实没有第一时间上门，这一次的确也另有目的。
就在这时——
砰！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村长脸色一变，推门冲出去。
梁成跟在后面。
……
村口，七八个灰袍汉子正踹倒几个青壮，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一脚踩在青壮手上。
“住手！”
村长冲过去，却被两个灰袍汉子拦住。
“哟，老不死的出来了？”
胖子咧嘴一笑，松开脚。
那青壮的手已经血肉模糊，疼得满头大汗。
“谭文杰，这个月的供奉呢？交不出来，今天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村长脸色铁青。
“许管事，上个月刚交过，这个月怎么又来？”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现在！”
胖子冷笑一声，“我家老爷说了，冰风谷的矿，我许家允许你们挖矿，只要五成收入，还不满足，不识抬举！”
村长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逼死又怎样？”
胖子扫了一眼围上来的谭家青壮，“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配跟许家作对？”
他身后，七八个灰袍汉子齐齐踏前一步，个个气息外放。
为首胖子是真气境，其余都是化劲、暗劲。
谭家青壮咬牙握拳，却不敢轻举妄动。
差距实在是太大。
胖子满意地收回目光，忽然看向村长身后。
那里，梁成静静站着。
“嗯？这谁？不是你们谭家的人吧？”
村长心中一紧，正要开口，梁成已经走上前来。
胖子上下打量他，看不透深浅，但是也没当回事，在这地界，谁敢得罪许家？
“我劝你一句，外乡人，少管闲事，滚远点！”
梁成没有动。
胖子不耐烦了，“你到底谁啊？再不走，连你一起打！”
话音刚落，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
啪！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胖子整个人飞出去，砸在雪地里，半边脸当场肿起来。
“你他妈——”
他爬起来，满脸狰狞，“给我打死他！”
七八个灰袍汉子同时出手。
胖子自己则疯狂向后逃窜，跑出谭家村后，没看到梁成追上来，眼神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