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被剑气洞穿,鲜血淋漓。
他险象环生,几次险些被一剑穿心。
若不是护体功法圆满,肉身强大,寻常金丹早就身死道消。
“哈哈哈!”
白夜离狂笑,“你刚才的嚣张呢?你倒是再出刀啊!”
他越战越勇,剑光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梁成咬牙硬撑,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但自己赌对了,这何尝不是他故意为之?
他边战边退,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右肩微微下沉,像是力竭难支。
白夜离眼睛一亮。
好机会!
他毫不犹豫,催动全部剩余力量,一剑直刺梁成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燃烧法相后所有的余威!
剑尖撕裂虚空,快若惊鸿!
就是现在!
梁成瞳孔一缩,识海之中,凌霜短剑早已经蓄势待发。
剑意加持!
灵兵出鞘!
一道寒光,从他眉心激射而出!
那光芒快到了极致!
快得白夜离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光!
噗!!!
凌霜短剑贯穿他的丹田!
与此同时,白夜离的剑尖,堪堪停在梁成心口前三寸。
只差三寸。
但是他已经刺不下去了。
白夜离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一个血洞,前后贯通。
丹田之内,那颗蕴养五百载的金丹,正在碎裂。
咔嚓。
咔嚓!
金丹碎裂的声音,在他体内回荡。
那是他五百年修为的根基,是他成就金丹后期的根本。
全碎了。
“你……”
白夜离抬起头,看着梁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还能藏着一柄灵兵?
还没等他想明白,凌霜短剑已经一剑穿透他的额头,神魂海崩碎!
梁成单膝跪在虚空,大口喘息。
他浑身浴血,伤口密布。
赢了。
他撑着刀,缓缓站起身,走到白夜离尸体前。
摘走储物戒,收入怀中。
然后抬头看向四周。
方圆百里,一片狼藉。
无数海鱼妖兽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
这一战,打得天翻地覆。
梁成深吸一口气,以龟息敛神诀收敛气息,确保没有任何残留后,转身朝临武城方向踏空而去。
可惜,穿云梭毁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处,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麻烦?
安全为重。
……
真武门,天刑峰。
守阁弟子照例巡视命牌殿,当他的目光扫过命牌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惊慌。
只见第七块命牌上,布满裂纹。
原本莹润如玉的牌面,此刻暗淡无光,从中心向四周龟裂,如同干涸的河床。
守阁弟子揉了揉眼睛,凑近细看。
然后他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门主!大事不好了——!”
……
片刻后,真武门主殿。
七位长老齐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摆在案上的,是白夜离的魂牌。裂纹密布,魂火已灭。
死了。
金丹后期,真武门天刑峰首座长老,成名五百载的白夜离,就这么突然死了。
金丹不坏,肉身不死。
正因为如此,命牌只能感应生死,却无法加持手段,知晓其身死场景。
但三宗六门,金丹又有几个会陨落?
千年难遇!
“魂牌破碎于半个时辰前。”
掌管魂牌殿的陈长老声音沙哑,“此前白师兄说去一趟外海,谁知有此意外。”
“外海?”
门主云九霄白眉紧锁,“他去外海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白夜离离开宗门时无人问询,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没人敢拦。
“查。”
云九霄面色铁青,“立刻派人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时,查清楚他临行前与谁接触过。”
“杀我真武门长老者,无论何人,必杀之!”
……
半个时辰后,十几道流光从真武门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几只传讯纸鹤悄无声息地飞出,落向各处。
……
蓬莱宗,第七峰。
姚观南正在静室打坐。
腰间玉符忽然震动,他取出一看,瞳孔骤缩。
白夜离死了?
怎么可能?!
他猛地起身,在静室中来回踱步。
昨日才传讯告知白夜离,梁成独自离宗南下。
以白夜离的性格,必然会在半路截杀。
按理说,死的应该是梁成。
但是死的却是白夜离?
这有两个可能。
第一,烈山暗中跟随,出手击杀白夜离。
第二,梁成自己杀的。
姚观南停下脚步,眼中阴晴不定。
如果是烈山跟随,那自己传讯给白夜离的事,会不会已经暴露?
烈山若知道自己勾结外人截杀他徒弟,以他那护短的性子……
姚观南后背一凉。
但如果真是梁成杀的……
不,不可能。
梁成失踪前不过结丹,就算在秘境中有所突破,短短一年三个月,怎么可能杀得了金丹后期的白夜离?
姚观南深吸一口气。
不管哪个原因,他都不能轻举妄动。
必须先查清楚。
他走到窗前,看着云海翻涌,低声吩咐门外的弟子:“去查,烈山这几日在做什么?有没有离开过第一峰?”
“还有,注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