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赢奥希维娅,而且联合军团那边可不止奥希维娅一个四级强者。
玛拉贡现在就已经感知到对方暗处还有至少两道气息锁定了自己,至少也是四级的。
这种情况下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他。
玛拉贡即使再怎么自信,也没有自信能够一打三拿下对方。
所以他不敢继续出手,但是不出手又只能看着这边的土著联军一步步走向失败的结局。
整个局面看起来仿佛就是死局,根本无解,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眼前的局面。
一切还是源于两个位面的根本实力差距太大,导致无论是尖端战力还是基础战力都没有可比性,失败只是注定的结局而已。
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你方才出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如就此罢手。我方军团停战三日,给予你们重整防线的时间。而作为交换,在最终结局到来之前,您与我都暂不直接插手此等级别以下的战争。如何?”
这是一个看似让步,实则阳谋的提议。
联合军团停战三日,给了联军喘息之机,但也避免了在圣者威胁下继续强攻可能造成的巨大损失,尤其是宝贵的巫师伤亡。
而限制圣者出手,则保证了联合军团的中坚力量可以继续发挥优势,而不必时刻担心被降维打击。
这符合巫师军团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的根本原则。
玛拉贡深知这一点,但他更清楚,如果此刻拒绝,四级大战立刻爆发,下方这片平原乃至整个布伦大陆很可能真的会彻底毁灭。
而他自己,面对这位深不可测、背后站着一整个强大文明的女性巫师,也并无必胜的把握。
更别说暗处还隐藏着两名至少也是四级的存在,真要打起来玛拉贡陨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很明显联合军团那边也并不想进行这个层次的战争,所以才一直没有出手。
短暂的沉默后,玛拉贡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你所愿。但若你方违背约定,吾必将不惜一切代价。”
“荆棘圣塔,言出必践。”奥希薇娅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
协议,在无声中达成。
下一刻,奥希薇娅的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
而玛拉贡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开始有序后撤的联合军团,身影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土著联军防线深处。
压抑在战场上的、令人窒息的四级威压随之消散。
战争并未结束,只是进入了新的阶段。
一种脆弱的、基于相互威慑的停战协议,暂时笼罩了泣血平原。
所有人都明白,这并非和平,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是为了接下来更残酷的碰撞所做的喘息。
四级强者之间的协议,如同最高指令,瞬间传导至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散去,但取而代之的并非松懈,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紧绷的寂静。
军团后撤的命令被严格执行,如同精密机器的齿轮倒转,庞大的军队开始有序后撤在泣血平原边缘扎营休整。
过程井然有序,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程巫师和大量魔像立刻开始工作,依托地形,快速构建起临时的防御工事、能量塔楼和监测法阵。
新的营地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比之前更加规整和坚固。
后方的炼金工坊全力运转,叮当作响,抢修着受损的装备、器具等。
天空中的运输飞艇更加频繁地起降,将新的奴隶生物军团、能量晶石、备用零件乃至全新的魔导炮和魔像运抵前线。
损失的兵力和技术装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得到补充,指挥中心内,巫师们则忙于分析刚刚记录下的圣者能量数据、使徒级战斗模式,推演着下一次进攻的最佳方案。
对他们而言,这三日不是休息,而是为了下一轮更高效、更致命打击所做的必要准备。
相比之下,联军一侧的景象则充满了悲壮与艰难的挣扎。
的第一时间,无数疲惫不堪的士兵和民众辅兵就冲出了残破的工事,不是追击,而是扑向那尸山血海的战场。
他们疯狂地挖掘着废墟,寻找着可能生还的同伴,收殓着无数破碎的遗体。
哭泣声、痛苦的呻吟声、以及找到生还者时短暂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碎。
觉醒者们运用能力帮忙移开巨石,竭尽全力救治伤员,但资源匮乏,许多重伤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生命流逝。
幸存下来的士兵和觉醒者强者们强忍着悲痛,嘶哑着喉咙,重新整编被打散的队伍。
防线向后收缩,放弃了大量难以坚守的支离破碎的区域,利用这三日时间,依托后方第二道预备防线和天然地形,重新构建更紧凑、更集中的防御体系。
与军团的高效补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联军的捉襟见肘,箭矢、能量弩炮、治疗药品、食物……所有物资都极度短缺。
觉醒者们消耗的能量难以快速恢复,许多人身受重伤,战力大打折扣。
这三日,对他们而言是真正的、挣扎求存的喘息。
而那片广阔的泣血平原,在这三日里,默默地吞噬、沉淀着无尽的死亡。
尸臭越发浓烈,引来了更多的食腐生物,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态。
第440章 溃败
这片古老的战场,在短暂的停火期,仿佛在无声地发酵着更深的绝望与诅咒。
杜克和薇薇安这三日里也好好休息了一番,他们在战争期间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只是比起对面的土著联军而言,他们已经算是比较轻松的了。
至少人力是足够的,不必有人三天三夜都需要坚守在一个岗位上,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杜克通过这一次的战争学到了很多,无论是使徒级的战斗,还是圣者那可怕的规则级力量,都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对更高层次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种级别的战争中,个体力量的渺小与伟大同时被凸显。
渺小于洪流,伟大于巅峰。
在位面战争之中,个体的力量是很弱小的,但同时也可以很强大。
如果吞噬者位面这边有一位六级生命,那么战争的走向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联合军团这边无法如此肆无忌惮地推进,但由于吞噬者位面没有这种顶尖的尖端战力存在,也导致哪怕是玛拉贡这样的四级圣者也只能无奈接受奥西维亚的协商。
个体力量弱小的时候,在战争之中渺小如鸿毛。
而如果个体力量足够强大,那就能左右两个位面的命运。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当第一缕晨曦如同冰冷的利刃,划破泣血平原上空弥漫的硝烟与死亡薄雾时,那脆弱的停战协议也宣告到期。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笼罩着双方阵地。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打破这死寂的,是联合军团后方骤然亮起的、比三日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璀璨的幽蓝色光芒。
超过十艘毁灭者战舰的主炮,连同地面上数百个经过加强的魔导炮集群,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毁灭的咆哮。
这一次的齐射,不再分散攻击,而是秉承着绝对的理性与效率,将所有火力极度集中地倾泻向土著联军防线上的几个最关键、也是相对最薄弱的节点。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甚至超越了声音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土著联军们依托三日来仓促构建的工事和残存的防护能量罩,在这等堪称饱和式的精准打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光芒散去,联军防线上出现了数个巨大无比的缺口。
原本依托地形构建的堡垒、壕沟、箭塔连同里面的守军,瞬间就被彻底蒸发、夷为平地,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刻,联合军团的新一轮钢铁洪流,以远比三日前更加凶猛、更加有序的态势,发起了总攻。
打头阵的,依旧是经过补充、数量更多的奴隶生物浪潮。
但它们不再是散乱的冲锋,而是在后方魔像和能量武器掩护下,精准地涌向那些刚刚被炸开的缺口。
新投入战场的三级奴隶生物也不再单独行动,而是与毁灭者战舰的副炮火力形成配合。
一头形如巨型蜘蛛、能喷射超强韧性金属网的三级生物,配合战舰的能量炮,瞬间将一大片试图封堵缺口的土著联军士兵和觉醒者困住、震晕、击杀,然后由后续跟进的奴隶生物潮水淹没。
绿皮兽人部队组成了更精锐的突击矛头,他们以小队为单位,配备了专门破甲的爆弹枪和单兵能量护盾,在魔像的厚重装甲掩护下,如同手术刀般插入土著联军防线的伤口,疯狂向纵深扩张,分割仍试图抵抗的土著联军阵地。
天空之中,更多的浮空飞艇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火力支援,它们如同移动的炮台,将土著联军任何试图集结的反冲击队伍炸得人仰马翻。
联合军团在这三日内补充的兵力和装备,以及根据之前战斗数据优化的战术,此刻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而土著联军一方,尽管士兵们依旧在残余觉醒者的带领下,凭借着保卫家园的最后意志进行着绝望的抵抗,但力量的差距已经变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防线一破再破,伤亡呈指数级上升,成建制的部队被分割、包围、歼灭。
一名二级觉醒者燃烧生命,化作火焰旋风冲入兽人小队中,炸死了数名兽人,自己也被能量枪打成筛子。
一队土著联军重步兵死守着一处隘口,用长矛和盾牌硬生生顶住了奴隶生物的冲击,直到被后方魔像投掷的炼金爆弹全部吞噬。
溃败,开始了。
当牺牲无法再换来任何战果,当希望被绝对的力量彻底碾碎时,即便是最勇敢的战士,意志也会崩溃。
先是侧翼的部队开始失控地向后奔逃,如同堤坝上最初裂开的缝隙,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战线。
“败了!快跑啊!”
“防线完了!守不住了!”
哭喊声、哀嚎声取代了战吼。
士兵们丢弃了武器,挣脱了军官的约束,只想远离这片死亡之地,本能地向着后方亡命奔逃。
联军战线彻底土崩瓦解,变成了无数惊慌失措、各自逃命的散兵游勇。
联合军团的奴隶生物则如同狩猎的狼群,无情地追击、撕咬着这些溃兵。
杜克站在后方一处高地上,注视着这如同雪崩般的崩溃景象。
战争的洪流之下,个体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联合军团凭借其恐怖、庞大的战争资源和冷酷的战术,最终还是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对手的一切抵抗。
他知道,泣血平原之战,至此已见分晓,布伦大陆的中心门户,已然洞开。
而那位圣者玛拉贡,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联军高端战力,并未再次出手。
他们遵守了协议,或者说,他们被迫接受了现实。
在下方军队彻底崩溃的情况下,即便他们出手,也无法挽回败局,只会引来对方四级巫师的对等报复,将战争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渊。
联合军团的旗帜,开始插上泣血平原的废墟。
而溃败的土著联军,则向着更深远的内陆亡命逃去。
第441章 战后
随着军团主力如同不可阻挡的铁流,向着溃兵逃窜的方向持续推进,追击的喧嚣声逐渐远去。
杜克所在的中队接到了新的指令,原地待命,并协助后续部队进行战场初步清扫与警戒。
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刚刚经历了最惨烈攻防和最终崩溃的土地时,即使早已见惯了死亡,眼前的景象依然带来了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