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吞噬者位面的普通人来说，几乎没有散落在山林里的小村落，全都要依附于一些庞大的城邦才能存活下来。
因为这里的野外有着太多强大的魔物，普通人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机会和空间。
所以吞噬位面大部分地方都形成了一座座庞大的城邦，无数村子、小镇环绕在这些城邦附近，这样普通人才能存活下去。
城邦附近一般也不会有太强大的魔物存在，这些地方都是被清理过的。
即使有强大魔物出现，城邦里的强大觉醒者也能及时赶到清理或者击退这些魔物。
杜克这段时间也从费恩两人那里旁敲侧击了解到不少消息，他注意到，这个世界是有一条潜规则的，那就是觉醒者不能大肆屠杀普通人。
这一条规定很有意思，让杜克想起了巫师位面也有类似的规定，不允许巫师大肆屠杀普通人。
吞噬者位面的规则就注定了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干掉其他人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一来一定会导致这个世界变得混乱无序，大家互相残杀，或许能从中走出一些强者，但也注定会导致大部分中下层的生命逐渐凋零。
上层的强者想要继续提升，本质上也是需要大量能量的，若是中下层的生命都几乎死光了，也等于锁死了他们提升的上限。
从理论上来说，一个人能够获取到的能量极限就是本位面所有生命加起来的能量。
但是吞噬者位面的总体能量并不是恒定的，所有的觉醒者都有两种提升实力的方式，一种是从其他生命那里掠夺，一种是通过日积月累的修行来提升。
第331章 蚀化病
只要吞噬者位面的觉醒者越来越多，他们通过修行提升之后体内的能量也会越来越多。
对于整个吞噬者位面来说，就等于位面的总体能量是在不断上升的。
而只要这个位面的顶尖强者想要继续提升，就一定会保持位面的健康发展，不会放任中下层的生命走向凋零。
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很容易通过各种方式让能量的最终流向指向他们。
所以对于吞噬者位面的上层来说，他们就一定会制定一些规则，让位面的发展走向好的方向，他们也会最终受益。
巫师位面保护普通人是为了增加巫师的数量，吞噬者位面保护普通人则是为了增加总体能量，本质上都是为了增强位面实力。
吞噬者位面必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单纯充斥着丛林法则，否则也不会发展到成为中等位面。
“吞噬者位面，并非无序的屠宰场。觉醒者通过修行提升，体内能量递增，整个位面的能量总量理论上是在缓慢上升的。对于位面顶层的存在，那些四级甚至可能更高的生命来说，他们就是这片能量海洋中最顶级的掠食者。但他们不会竭泽而渔。”
“放任底层凋零，无异于自毁根基。健康的、不断壮大的中下层觉醒者群体，才是维持高位者持续汲取能量的牧场。所以，他们必然会在某种程度上维护秩序，制定规则，引导位面向有利于能量总量增长的方向发展。”
杜克心中快速思考着这些，他从此前费恩两人说话的一些信息里很快推测出了这些。
他看问题的角度和层次自然不一样，这是由知识带来的眼界上的不同。
费恩两人这样的普通见习觉醒者，大概率都还不知道有其他位面的存在，所以在看见一些现象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往更深入的地方去思考。
杜克还记得黑帆此前提供的情报，吞噬者位面已经探知到的最强者是四级生命，还不知晓是否有更高层次的生命存在。
“不知道整个位面的能量加起来能否叠加出一名六级生命，如果叠加出来，是否会有人这样做？”杜克不由得思考着。
他在想若是吞噬者位面真的出现了这样一个疯子，为了让自身提升到极高境界，没准还真会发起对全位面的屠杀。
但是要做到这一步太难了，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是无法抗衡整个位面的。
而且位面意志应该也不会允许有人这样做，否则就是断了位面以后发展的道路。
若真是有一个极强的生命个体诞生，那也就意味着吞噬者位面几乎进入了末法时代，绝大部分人都将失去觉醒者的能力。
更加合理的道路还是通过循序渐进的发展，通过正常的互相吞噬来晋升，而不是大开杀戒。
事实上吞噬者位面也有着一种特殊的机制存在，来防止有人这样做，准确地说应该是位面规则。
这个位面规则那就是蚀化病的存在，觉醒者如果短期、大量吞噬其他觉醒者体内的能量，就有可能被污染从而得了蚀化病，逐渐走向失控的状态，成为传说中的蚀化体。
杜克第一次从费恩那里听说蚀化体的存在时，发现费恩眼里充满了恐惧，似乎连提都不想提及这个名词。
蚀化体都是由觉醒者转化而来，人类和魔物都有可能成为蚀化体。
他们都是一群怪物，会逐渐被蚀化病污染、失控，逐渐失去理智，成为被本能和蚀化病操控的怪物。
蚀化体往往有着很强的实力，还会传播蚀化病，污染其他觉醒者。
只不过蚀化体的结局是注定的，那就是一定会走向自取灭亡的道路，最终都会变成一团充满了混乱、污染的能量体。
即使没有人清理，这样的蚀化体最后也会尘归尘、土归土，只不过会在消散的时候污染那一片区域，把那里变为了被蚀化病污染的禁地。
吞噬者位面有着许多这样的禁地存在，全都是由历史上各种强大的蚀化体污染造成的。
禁地可以维持数千年甚至上万年之久，还会随着其他生命的进入、死亡而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诡异。
所有的禁地附近千里以内都是没有人烟的，而且周围的一些关键隘口还会有势力镇守，以随时观测禁地里面的动静，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入禁地。
每一个进入禁地的人，都是在变相增强禁地，让那里变得更加危险。
对于吞噬者位面任何一个地方来说，只要有蚀化体出现那都是最为严重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决掉，否则后患无穷。
“蚀化体……”杜克默默品味着这个名词，也在不断思索着关于蚀化体的事情。
“这蚀化体不会是某个顶级强者搞出来的东西吧，蚀化体的存在越看越像是一种收割机制。如果蚀化体是某位存在的一种手段，那么所有蚀化体收割的能量最终都会流向他……”
杜克沿着这个思路深入思索：“觉醒者通过正常途径修炼提升，能量增长缓慢但稳定，最终会通过战斗、衰老、死亡等方式，将能量以相对平和的形式回馈位面或传递下去。”
“而一旦有人试图走捷径，进行大规模、短期的能量掠夺，就会触发蚀化病这个防火墙机制。蚀化体将掠夺来的能量高度污染、混乱化，最终在其死亡时，连同其掠夺的能量一起，被打包封印在禁地之中。”
“那么，那些设立规则的存在，是否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一方面阻止了可能威胁他们统治地位的暴食者诞生，另一方面是否也在暗中汲取这些被污染隔离的能量。”
这个想法让杜克对吞噬者位面的认知逐渐清晰起来，如果成立，那整个吞噬者位面的生态，就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能量牧场与过滤器。
普通生命是牧草，觉醒者是食草动物，顶层的掠食者维持秩序。
而蚀化病的存在，又是一种变相的对上层掠食者的限制，让他们不能随意地通过屠杀底层生命来获取能量。
这也是杜克此前即使不吸收鬣狼体内的能量，费恩两人也不会感到奇怪的原因。
很多强大的觉醒者为了降低感染蚀化病的概率，都不会吸收比自身实力低很多的觉醒者能量。
对他们来说这点能量带来的提升微乎其微，却会增加感染蚀化病的概率，性价比极低。
第332章 灰林盗
杜克推导出这些信息以后，也大致明白了这个位面的运转模式。
他也越发感觉到了这个位面的强大，看来这个位面的顶尖强者也不简单，恐怕四大巫师组织即使联手也需要耗费一番力气才能拿下这里了。
杜克躺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嘴里那根干草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
落日的余晖斜斜地穿过敞开的车门，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将他半边脸庞染成温暖的金红，另半边则隐在车厢的阴影里，显得深邃而平静。
车窗外，荒原被夕阳涂抹成一片壮丽而苍凉的画卷。
金红色的光芒洒在风化严重的巨大丘陵上，嶙峋的怪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道路在丘陵间蜿蜒，愈发狭窄曲折，两侧陡峭的岩壁仿佛随时会倾轧下来。
这里是伏击的天然温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
商队行进在一片风化严重的丘陵地带，道路变得狭窄曲折，怪石嶙峋，是天然的伏击场所。
护卫们明显提高了警惕，不再有之前的疲惫闲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岩石缝隙和枯黄的灌木丛。
每一次经过这种地形，都意味着风险成倍增加。
经验丰富的车夫也放慢了车速，紧紧勒着缰绳，控制着有些不安的驮兽。
霍克管事骑着马在队伍中段来回巡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离开溪木镇已经半个多月，人烟越发稀少，此地距离鹅峰堡至少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正处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地带。
若是在这里遭遇强敌，求援无门，后果不堪设想。
长时间的跋涉消耗着所有人的体力，伙计们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护卫们的动作也不复最初的敏捷，但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这种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的日子，对他们这些常年行走在危险商路上的底层人来说，早已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为了生计，为了家人，再苦再累也得走下去。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的单调声响，混合着驮兽粗重的喘息，构成了这支疲惫队伍的背景音。
跑商的商队生活就是如此艰辛，商队里面这些人也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费恩和巴尔分别在商队的最后面和最前方坐镇，他们都很小心谨慎，一直观察着四周。
费恩骑在驮马上，他微微闭着眼，并非休息，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自身具有的风之感知能力中。
无形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扩散开去，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气流扰动、生物的气息、甚至是岩石缝隙里沙砾滚落的声音。
巴尔则像一座移动的铁塔，紧跟在霍克管事附近，巨大的塔盾虽然背在身后，但粗壮的手臂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擎起的姿态。
他目光沉稳地扫视着两侧高耸的岩壁，肌肉在皮甲下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因为这里已经进入了灰林盗的活动区域，有可能遭遇这股强盗势力。
灰林盗是最近才兴起的一股强盗势力，麾下有着数百名强盗，全都是身强体壮的好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首领是强大的一级觉醒者，名为马库斯。
马库斯据说是在别的城邦里被列为了通缉犯，在被追杀以后逃窜到了莱顿家族的领地，依靠自身强大的实力组建起了灰林盗这一股势力。
由于他们活动的区域正好处于一条商道附近，所以三年多以来已经靠着打劫吃得满嘴流油，实力也愈发强大起来。
凡是走过这条路的商队没有不害怕的，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这里是唯一的一条商路，必须走过这里。
商人们只能祈祷自己不要那么倒霉，若是刚好遇见灰林盗的人出来打秋风，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因为这一片区域非常辽阔、偏僻，所以刚好撞上灰林盗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
商队经过这里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停留，哪怕是夜晚也会赶路，只为了尽快远离这一片区域。
霍克面色凝重，他上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运气很好没有遇见灰林盗，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前方的道路拐过一个巨大的弯角，两侧的岩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狭窄的瓶颈，仅容两辆马车勉强并行。
夕阳的光芒被高耸的岩壁遮挡，让这段路提前陷入了昏暗。
就在商队的前锋即将通过这个瓶颈时，密集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低语，从两侧岩壁的顶端、中段的裂缝以及前方的巨石后暴射而出。
惨叫声和驮兽痛苦的嘶鸣瞬间炸响，数匹健壮的挽马被强劲的箭矢洞穿脖颈或腹部，哀鸣着轰然倒地，连带将沉重的货车也带得倾斜。
巴尔怒吼一声，巨大的塔盾轰地一声砸在身前，土黄色的微光瞬间明亮起来，将他自身和附近的商队成员笼罩在内。
几支射向他们的箭矢撞在盾牌和微光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竟被硬生生弹开。
护卫们的反应极快，很快以马车为掩体躲藏起来，除了几个倒霉蛋一开始就被射中了以外，后续并没有人伤亡。
得益于这里的地形，为袭击者提供了比较好的埋伏机会的同时，也为商队提供了足够的躲避空间。
视角狭窄，箭矢能够抵达的区域是有限的。
两侧的岩壁里很快出现了一个个身影，他们身上穿着各种各样的皮甲、铠甲，手中的武器也各不相同，此刻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在怪叫着恐吓下面的商队。
这显然就是在附近活跃的灰林盗，商队很倒霉地正好撞到了灰林盗出来打猎的时候，而他们便成为了这个猎物。
商队总共有上百人，对于灰林盗来说如果要硬啃下来也并不容易，所以他们一开始的攻击更多地是示威，后续便停下来了，只是那些散发着寒光的箭矢依然蓄势待发。
商队的管事霍克深吸了几口气后，从马车后面走了出来，巴尔紧紧跟随在一旁，随时准备好了用手里的塔盾保护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