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好久不见啊！快请进！快请进！”
“老镖头这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小子翅膀硬了，一升官就把咱们给忘了！”
两个伙计热情地将李夜迎进门内。
李夜笑着与他们寒暄了几句，跟着他们穿过前院，来到了张昊成平日里办公的后堂。
推开门，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头白发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正是远成镖局的当家人，张昊成张老镖头。
听到脚步声，老镖头睁开眼，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李夜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臭小子！你可算舍得来了！”
“张老镖头，别来无恙。”
李夜笑着走上前，将手中提着的礼盒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王府带来的一些药酒和补品，都是些滋补筋骨的好东西，您老受累了大半辈子，正好用得上。”
张昊成看了一眼那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你这小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那双眼睛却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显然是十分受用。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坐！”
张昊成摆了摆手，让李夜在自己对面坐下，又吩咐人上了一壶好茶。
“让我瞧瞧，才多久没见，又壮实了不少啊。”
老镖头上下打量着李夜，眼中满是欣慰。
“听说你小子在王府混得不错？还进了捉妖队？”
“承蒙王府看重，侥幸入选。”
李夜谦虚道。
“什么侥幸不侥幸的！”
张昊成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那捉妖队是什么地方？那是王府精锐！能进去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你小子能从一个厨房帮厨做到捉妖队队员，那是你有本事！”
“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没看走眼！”
李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
“张老，镖局最近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提到这个，张昊成的脸色稍稍凝重了几分。
“还行吧，凑合着过。”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不过最近这世道不太平，我们也收敛了不少。”
“年关将近，各路牛鬼蛇神都在蠢蠢欲动。那些大单子、长途的镖，我都暂时不敢接了。”
“万一出了岔子，赔钱事小，折了兄弟们的命可就不值当了。”
李夜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确实如此。
临近年底，不仅是寻常盗匪活跃的时候，各方势力也都在暗中角力。蛮熊帮的覆灭虽然除掉了一个大毒瘤，但也让城中的势力格局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势力冒出来填补空缺。
“对了，说到不太平……”
张昊成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听说前些日子城外城隍庙那件事了吗？”
“略有耳闻。”
李夜端起茶盏，神色平静。
“嘿，那可不是略有耳闻能说得清的！”
张昊成拍了拍大腿，一脸感慨：
“蛮熊帮高层全灭！帮主乌尔格、几个堂主、还有据说是蛮族那边派来的什么精锐，一个没跑，全死了！”
“而且死状极惨！听说那场面……简直像是修罗地狱！”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带着几分敬畏：
“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干的。能一夜之间剿灭整个蛮熊帮高层，这等手段，这等实力……整个北境恐怕也找不出来多少啊。”
“这位大侠真是为民除害，我张昊成佩服！”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夜，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李夜，我得提醒你一句。”
“蛮熊帮虽然完了，但他们背后牵扯到的蛮族势力可还没消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报复。”
“你如今在王府当差，又是捉妖队的人，身份敏感，可得多加小心才是。”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北境的天，怕是要变了。”
“多谢张老提醒，我会留意的。”
李夜心中一暖。
这张老镖头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还是真把他当自家晚辈看待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家常，李夜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道：
“其实今日除了来看望您，还有一事相求。”
“哦？”
张昊成挑了挑眉：
“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尽管说！”
李夜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
“镖头走南闯北见识广，镖局里的路子也多。不知您可曾听说过……千年寒玉髓和龙涎香的消息？”
“千年寒玉髓？龙涎香？”
张昊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夜：
“好小子，你这胃口不小啊！”
“这可都是稀世珍宝！寻常人一辈子能见着一样就算祖坟冒青烟了，你居然一下子要找两样？”
“我也知道这东西难寻，所以才来向您打听打听。”
李夜苦笑道：
“若是实在没有，那也没办法。”
张昊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龙涎香我是真没听说过。那玩意儿产自深海，咱们北境离海十万八千里，这东西流不到咱们这儿来。”
“不过……这千年寒玉髓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我倒是有点印象。”
“哦？！”
李夜眼睛一亮，身子不由得前倾了几分：
“镖头知道哪里有？”
“倒也不是确切的消息。”
张昊成摆了摆手：
“只是三年前，我接了一趟镖，是护送一批货物去北境雪山深处的。”
“那趟镖的主顾是个神秘人，出手极其阔绰。我们把货送到雪山脚下的一处隐秘据点就回来了。”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那地方终年积雪，人迹罕至，他们把货送去那里做什么？”
“后来我听道上的朋友说，那里好像是个地下黑市的入口，专门交易一些北境特产的奇珍异宝。其中就有传闻说，有人曾在那里见过千年寒玉髓！”
“北境雪山……地下黑市……”
李夜将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心中暗忖。
这确实是条有价值的线索，但眼下他还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钱。
去北境雪山探险，那是需要大量资源和准备的。光是保命的丹药、驱寒的法器、御兽的符箓……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他现在手头只有八百两，连塞牙缝都不够。
“还是得想办法赚钱。”
李夜在心中叹了口气。
“张镖头，这消息太重要了，多谢您！”
他站起身，向张昊成郑重抱拳一礼。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张昊成摆了摆手，随即又压低声音叮嘱道：
“不过那北境雪山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万全的准备千万别去冒险。你小子现在前途正好，可别把命丢在那鬼地方。”
“我省得。”李夜点头应下。
又闲聊了几句，他便起身告辞，离开了远成镖局。
……
捉妖队驻地，演武场。
李夜刚迈进大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朝他迎来。
正是卫平。
“李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卫平一把拉住李夜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那个……那日我告诉你的城南走私消息……你没去吧？”
李夜挑了挑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