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喜欢吸,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他先将九幽寒铁粉均匀地洒在锦盒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圆环。
然后取出两株阴魂草,分别放置在锦盒的两侧。
做完这些,他后退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锦盒。
一息……
两息……
三息……
锦盒表面的金光开始微微颤动。
那股灼热的温度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缓缓下降。
“有效果!”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继续观察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锦盒的温度已经稳定下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暂时压住了。”
他将锦盒重新放回暗格,又在青砖上洒了一层九幽寒铁粉作为保险。
做完这一切,李夜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暗暗盘算。
锦盒的秘密,还没有完全解开。
还有那个能自主吸收阳气的封禁阵法,究竟是何来历?
这些问题,暂时还没有答案。
但李夜并不着急。
“等冬狩回来,再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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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某处隐秘宅院。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这处宅院藏在一片废弃的民居之中,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门窗紧闭,杂草丛生,仿佛已经荒废多年。
但若是有人走近,便会发现——那扇看似腐朽的木门上,竟刻着一道道细密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幽光。
宅院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内。
五个身形高大的人影如同雕塑一般矗立在墙角。
他们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般。
这五人皆身披黑色铁甲,面容枯槁,双目深陷,眼珠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瞳孔。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仿佛死人一般。
但他们分明是活着的,这些人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却如同腐朽的风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便是死休军。
蛮族最神秘、最可怕的战争机器。
据说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经过秘法改造,又服用过各种秘药,早已失去了人类应有的情感与痛觉。
他们不知疲倦,不惧生死,杀人如同割草。
寻常的合脉武者在他们面前,根本走不过三招。
密室中央,蛮熊帮帮主乌尔格正低着头,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身形魁梧,满脸横肉,手臂上刺着张牙舞爪的熊头图腾。
平日里在城中横行霸道、杀人不眨眼的他,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五个死休军散发出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恐怖。
即便大家都是合脉五层的境界,但乌尔格很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他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各位大人远道而来,本该好生招待。”
乌尔格强挤出一个笑容,满是歉意地说道:
“只是眼下时局特殊,官府那边风声正紧,实在不宜招摇。只能委屈诸位暂居于此,还望见谅。”
五个死休军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令人窒息。
密室中的其他蛮熊帮成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惹恼了这几尊杀神。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的时候——
“无妨。”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说话的是站在五人最前方的那个死休军。
他比其他四人略矮一些,但气势却最为凝重。
一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乌尔格身上,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我等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上面分忧。”
那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过……我们另有任务在身。”
“届时,会优先处理自己的事情。”
“是是是,一切听凭大人吩咐!”
乌尔格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极低。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五个瘟神简直比祖宗还难伺候,偏偏又得罪不起。
那死休军队长微微颔首,话锋一转:
“密信的事,查得怎样了?”
第52章 王府内奸
乌尔格闻言,脸色一僵,随即硬着头皮说道:
“回大人,经过这几日的追查,此事……与镇北王府脱不了干系。”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
“我们查到,是镇北王府一年轻高手击杀了送信的二人。”
“我认为,那封密信多半就在王府之中!”
“王府?”
死休军队长的眼珠微微转动,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那封密信若是落到王府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乌尔格:
“那就是你的重大失职。”
乌尔格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他连忙解释道:
“好在我们这边还有手段可以确认——那锦盒上刻有一道小烈阳锁灵阵,其阵石就在我手中!”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石头。
那石头表面隐隐有火焰流转,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这是阵石,与锦盒上的阵法相连。只要锦盒没有被强行破开,这阵石就会保持完整。”
乌尔格将阵石展示给众人看:
“大人请看,阵石完好无损,说明那封密信还没有被人看到!”
死休军队长盯着那块阵石,沉默片刻。
随即,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乌尔格。
“你不能心存侥幸。”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冰冷刺骨:
“实话告诉你——此次若是办不妥当,你就自裁吧。”
乌尔格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他强撑着稳住身形,咬牙说道:
“属下已经有了计划!届时还请诸位大人襄助,此事必成!”
“哦?”
死休军队长微微眯眼:
“说来听听。”
乌尔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蛮族在这座城中布局多年,王府内部也安插了眼线。”
“今日眼线传来消息——他已经在王府中探查了许久,目前已有线索,不日就将找到那锦盒。”
说到此处,乌尔格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笺,双手呈上:
“这是眼线刚送来的密报,请大人过目。”
死休军队长接过信笺,缓缓展开。
昏暗的火光下,信笺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
夜色深沉,府内各处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巡逻的护卫提着灯笼,沿着既定的路线缓缓行走,靴底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
一队护卫刚刚走过回廊,待脚步声远去,一道人影自假山后的阴影中悄然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