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事关我族大计的绝密,若是走漏了消息,被有心人知道了,别说是我们这个人头,就算是整个蛮熊帮都要被人连根拔起。”
“到时候坏了大人的计划,老子就要被拉回天山上面喂鹰了!”
一想到那种生不如死的下场,乌尔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算是赔上咱们蛮熊帮这几十年的积累,也要把那密信给我找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调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干的?”
“舵主息怒……”
一个心腹壮着胆子,颤声禀报道:
“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昨夜秃鹫和黑武勒追踪的那个人,最后出现在城北一带。”
“是个年轻的男子,修为高深,极其擅长拳脚功夫。从他出手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练的某种刚猛的外家掌法……”
“年轻男子?擅长掌法?”
乌尔格眯起那双鹰眼,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这种人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不好找……”
“城里的年轻高手不多,若是花时间排查,总能找到不少线索。”
“但是,我们等不起!”
“若那人打不开锦盒还好,等他打开密信……”
乌尔格不敢再想下去。
他沉思片刻,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心腹都心惊肉跳的决定:
“传我的命令,直接发北蛮族等级最高的血鸦密信,给边境的死休军统领,叫他调动‘死休军’的一个小队,秘密入城协助搜查!”
“什么?!”
地上的手下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惊骇:
“舵主!这……这万万不可啊!”
“那死休军可是我族驻守边疆的最强战力,里面的战士都服用过‘燃血丹’,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随便一个都有合脉五层的战力!”
“这等人马,向来只听命于大可汗。别说会不会为我们所差遣,就说这么一群杀神想要混进城,那是多大的动静?万一被镇北王府中的高手察觉……”
“闭嘴!”
阿古拉一脚将那手下踹翻在地,吼道:
“你懂个屁!”
“我自有计划!许多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
他站起身,在大堂内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事关我族大事,绝不能出现任何风险!”
“那封信里藏着的秘密,值得死休军出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泄露,我也要用雷霆手段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哪怕把这半个城给屠了,也要把信找回来!”
那心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乌尔格独自坐在黑暗中,那双鹰眼深处,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年轻男子……擅长掌法……”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蛮熊帮的东西,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
王府,内膳房小院。
李夜推开院门,活动了一下筋骨,呼出一口白气。
昨夜修炼《饕餮万象宴》后,他的身体又有了新的变化,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感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好几天没去镖局了,张镖头那边也该去拜访一下了。”
李夜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向城西走去。
第42章 就你来吧
初冬的阳光稀薄,软绵绵地挂在天上。
街上行人寥寥,大多裹紧了破旧的棉衣,缩着脖子在寒风中匆匆赶路。
唯有李夜,身着单薄青衫,步伐轻快,行走间隐隐有热气蒸腾,仿佛这刺骨的干冷空气到了他身边便自动退避三舍。
“这便是气血如龙的好处。”
李夜感受着体内那源源不断、如江河奔涌般的力量,心中暗自点头。
合脉二层,再加上《饕餮万象宴》的吞噬反哺,让他的体魄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快步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城西镖局附近,他依然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嗯?有情况。”
刚拐过街角,李夜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远成镖局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前,竟然堵着一伙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虽然穿着本地人的棉袍,但他那深陷的眼窝、微卷的褐色头发以及脖颈处隐约露出的图腾刺青,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身份——北蛮人!
而在他对面,总镖头张昊成带着十几名镖师,正手按刀柄,神色凝重地对峙着。
“又是蛮子,难道又是蛮熊帮的人?”
李夜心中一动,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借着路边茶摊的遮掩,又靠近了几步。
只听那个蛮族壮汉操着一口生硬的官话,声音如洪钟般嚷道:
“张总镖头!怎么?这远成镖局的招牌是不想要了吗?”
“我们兄弟几个只是仰慕你们的铁砂掌绝技,特意上门来讨教几招。你们却推三阻四,闭门不战,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说……你们这百年的招牌,早就是个空架子,只能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张昊成面沉如水,眼中隐有怒火跳动,但身为老江湖,他强压着性子冷冷回道:
“阁下既然知道这是百年镖局,就该懂点江湖规矩。我镖局开门做生意,不是打擂台的。若是要托镖,请进,若是要闹事……”
他手掌微微一震,一股刚猛的内劲激荡而出:
“我张某人虽然老了,但这双手还没废!”
那蛮族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嚣张取代:
“嘿,张老头,别拿话压我!今天这架,你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我们要找几个年轻的好手过过招,看看你们这铁砂掌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神!”
“若是连我们兄弟几个都赢不了,以后谁还敢把货交给你们?”
“找年轻好手?”
躲在暗处的李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这蛮熊帮平日里总是躲躲藏藏,很少做这种明目张胆的上门踢馆之事,况且远成镖局在此立足百年,人脉势力颇广,蛮熊帮与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非要上门挑衅,还点名要找年轻好手?
“难道是在找人?”
联想到前几日那两个死在自己手里的蛮熊帮众,以及怀里那个神秘的锦盒,李夜瞬间明白了。
“看来,多半是在找我。”
李夜心思电转。
蛮熊帮肯定是通过某种手段查到了凶手擅长外家掌法,又是个年轻人。
而城中以掌法闻名的,除了零散的江湖客,就只剩下几个势力,其中一个便是这远成镖局了。
他们这是在用最笨、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投石问路,一个个试!
“不过……既然他们是直接找镖局,说明还没查到我的真实身份。”
“甚至连我昨晚杀的那两人都还没联系起来。”
想到这里,李夜心中稍定。
正当他思索对策时,那边的蛮族壮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动手强闯。
李夜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了出去。
“哟,今儿个这么热闹?”
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个青衣少年,负手而来,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李夜?!”
张昊成看到李夜,眼神一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让他离开。
他虽然不知道李夜和蛮熊帮有没有瓜葛,但这小子是王府的人,身份特殊,若是卷进这种江湖恩怨里,怕是不好收场。
然而,那蛮族壮汉的眼睛却是猛地一亮。
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李夜,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轻!
气血旺盛!
而且看那走路的姿态,下盘极稳,显然是个练家子!
“你是谁?”
蛮族壮汉一步跨出,挡在了李夜面前,那股属于蛮人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也是这镖局的镖师?”
李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壮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在下李夜,不过是镖局的一个挂名镖师罢了。”
“怎么?这位大哥看着面生啊,也是来找张总镖头切磋的?”
蛮族壮汉眯起眼睛,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沉声问道:
“客卿?擅长什么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