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柜台后面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那些材料一一取出,摆放在李夜面前。
“九阳赤炎果一枚,两万点贡献。千年冰魄玉髓三两,一万五千点贡献。万年地心火莲一朵,两万点贡献。五行归元石五枚,八千点贡献……”
他一边念叨,一边在令牌上操作。
“总计……五万八千点贡献?”
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李夜。
“你的贡献够吗?”
“够。”
李夜点了点头。
那青袍弟子又是一番操作,终于完成了兑换。
“好了,贡献已扣除。这些材料你收好。”
“多谢。”
李夜将那些材料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九阳赤炎果,通体火红,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触之温热,仿佛其中封印着一团不灭的阳火。
千年冰魄玉髓,晶莹剔透的液体,寒气逼人,仅仅是靠近,便让周围的空气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万年地心火莲,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花瓣如墨,花心却隐隐透出暗红色的火光,那火光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喷薄而出,将一切焚为灰烬。
五行归元石,五色斑斓,每一颗都代表着一种纯粹的天地元素,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自成一方小世界。
这些材料,都是炼制大日紫华羹所必需的。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兑换完材料后,李夜看了看令牌上剩余的贡献点数。
还剩三千多点。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了一声。
那个郑远,还真是个送财童子。
若是靠他自己积攒,这些贡献恐怕要攒上好几年。
没想到一场斗法比试,便让他一步到位。
李夜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开了宝药阁。
他驾驭银翼剑,朝凌剑峰的小院飞去。
夜风拂面,清凉如水。
回到小院后,李夜没有丝毫耽搁。
他在院门前布置了几道警戒阵法,阵纹在夜色中一闪而没,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即便是化神境的强者,若不细察也难以发现。
然后,他走进修炼室,关上房门。
从今日起,他要闭关修炼。
直到将大日紫华羹炼制完成,领悟九落凝华之术为止。
修炼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刻着简单的聚灵阵纹,此刻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李夜在修炼室中央盘膝坐下,将储物袋中的材料一一取出,摆放在身前。
九阳赤炎果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将半个房间照得通明。
千年冰魄玉髓则寒气逼人,在空气中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冰晶在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摆放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冷与热相互交织,冰与火共舞,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景象。
李夜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识海之中。
青铜鼎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古朴而神秘。
鼎身上的饕餮纹路隐隐发光,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游动。
“开始吧。”
他默默说道。
与此同时,郑家别院。
夜色如墨,月隐星沉。
郑远阴沉着脸,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反噬的伤势,经脉隐隐作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夜的一幕幕。
斗法池上,他的雪虎被那只黑豹碾压成漫天纸屑。
围观的宾客们发出的惊叹和窃笑,像无数根针扎在他心上。
姜薰冷嘲热讽的话语,字字如刀。
还有李夜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无波无澜,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那种眼神,比任何羞辱都让他难以忍受。
“李夜……”
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低吼。
这个名字,这个耻辱,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一个刚入门不到一个月的新人,一个从凡俗界爬上来的泥腿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丢尽了脸面!
若是让他就这么算了,他郑远还有何颜面在太玄宗立足?
不,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李夜必须死!
郑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那光芒阴冷而疯狂,如同地狱中燃起的业火。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暗格前。
手指在暗格上轻轻一按,触动了隐藏的机关。
咔嚓——
暗格无声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对圆润的珠子。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黑珠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其中隐隐有血红色的光芒流转,如同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暗中窥视。
白珠晶莹剔透,表面泛着冷冽的寒光,却散发着一股阴森至极的气息,仿佛是从九幽之下取出的寒冰。
两颗珠子用一根血红色的丝线串在一起,悬浮在暗格之中,缓缓旋转。
那红丝细如发丝,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仿佛是用无数生灵的鲜血凝练而成。
子母摄魂珠。
郑远的目光落在那对珠子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这是他郑家的传家之宝。
当年,郑家老祖剿灭一个邪道宗门时,从尸山血海中的宗门遗址里搜得。
据说,那个邪道宗门为了炼制这对珠子,屠戮了上万凡人武者的性命,抽取他们的精气神,炼化他们的魂魄怨念。
无数的冤魂,无数的怨念,都被封印在这对珠子之中。
那些惨死的亡魂日夜哀嚎,却永世不得超生,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化作珠中的血光怨气。
子母摄魂珠有两大妙用。
其一,可震慑神魂。珠中封印的万千怨念一旦释放,便会化作无形的利刃,直刺对手的识海。任你修为再高,心神也会在一瞬间失守,陷入无尽的恐惧和幻象之中。
其二,可重创肉身。那血煞之力浓烈如实质,一旦沾染,便会腐蚀经脉,侵蚀丹田,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便是化神境的高手,若无防备之下,也难以抵挡这对珠子的威力。
更妙的是,这对珠子中蕴含着浓重的血污之力,可以短暂屏蔽上宗强者的神识探测。
只要使用得当,神不知,鬼不觉。
郑远小心翼翼地将子母摄魂珠取出,贴身收好。
珠子入怀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从珠中涌出,顺着皮肤渗入体内,让他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杀了李夜,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滋补的丹药和灵材,塞入袖中。
这些东西,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他要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郑远走出房间,朝府中的大厅走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来人。”
他朝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去请赵公子、钱公子和孙公子来府上一叙。就说我今夜心情不好,想找他们喝几杯。”
“是,少爷。”
侍从领命而去。
郑远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那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一下,一下,如同催命的丧钟。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赵、钱、孙三人,都是他在太玄宗结交的狐朋狗友。
他们虽然出身不如他,但胜在嘴巴严,能替他办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蠢货,容易糊弄。
今夜,他要让这三人给自己做证人。
证明他今夜一直在府中饮酒,从未外出。
等到李夜出事的消息传来,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毕竟,这子母摄魂珠是他郑家的秘宝,从未在人前使用过。
没有人知道他有这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