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危机四伏的秘境,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处世外桃源。
李夜深吸一口气,释放出神识,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武考还剩最后一天,他需要继续猎杀妖兽,巩固自己的排名优势。
虽然昨夜的收获已经足够让他稳居前三,但他的目标是第一。
在绝对的分数面前,一切变数都会被压制到最低。
他选定了一个方向,朝核心区域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的妖兽级别更高,收益也更大。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李夜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的动静。
在他前方约莫三百步外的地方,有几股真气波动正在剧烈碰撞。
那波动的强度不弱,其中有一道气息尤其强横,已经达到了元丹境后期的层次。
元丹境后期?
李夜眉头微皱。
这次武考的选手中,能够达到这个修为的人屈指可数。
他略一思索,决定去看看情况。
身形一闪,朝那个方向掠去。
片刻后,他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隐身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观察着场中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空地中央,四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正被一个白衣女子逼得节节后退。
那四个道袍年轻人李夜认得,正是龙虎山的张悬之和他的三个师弟。
张悬之面容俊朗,眉心有一颗红痣,此刻脸色铁青,手中的拂尘不断挥舞,勉强抵挡着对面女子的攻势。
他身后的三个师弟更是狼狈不堪,其中两个已经带了伤,鲜血染红了道袍。
而那个白衣女子,便是让李夜侧目的存在。
她约莫十八九岁,容貌绝美,五官精致如同仙子下凡。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冷漠。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都不值得她正眼相待。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及地,行走间宛如踏云而行。
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如同一道流动的月华。
难不成,此人就是高琼筝!
李夜心中一凛。
在秘境这几日,对于此人,她也略有耳闻。
据说此人是周边国家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已经提前被玄女宫看重,收为弟子。
据说,此人年龄不过二十多岁,修为已经达到元丹境后期,修炼速度堪称妖孽中的妖孽。
没想到,她竟然也参加了这次武考。
而且,看这架式,她似乎正在对龙虎山的人下手。
“张悬之,你还要挣扎多久?”
高琼筝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丝毫感情。
“我的耐心有限,识相的话就乖乖把妖核交出来,免得皮肉受苦。”
张悬之咬紧牙关,眼中满是不甘。
“高琼筝,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对我龙虎山下手?”
高琼筝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透着几分讥讽。
“无冤无仇?”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悬之。
“你以为我需要理由吗?”
张悬之一愣。
高琼筝的软剑轻轻一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实话告诉你,我没心思在这秘境里猎杀什么妖物。”
她的语气随意而慵懒,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太麻烦了,又脏又累。”
她看了看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嫌弃地皱了皱眉。
“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张悬之沉声问道。
“打劫。”
高琼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明艳动人却又让人心寒的笑容。
“你们辛辛苦苦猎杀妖兽,收集妖核,然后我来打劫你们。这样省事多了,不是吗?”
“你!”
张悬之怒目圆睁。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高琼筝却丝毫不以为意。
“强盗?”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词。
“也许吧。不过,这重要吗?”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道理都是废话。”
她举起手中的软剑,剑尖指向张悬之。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交出妖核,我放你们离开。第二,跟我动手,然后被我打成重伤,最后还是要交出妖核。”
她微微一笑,笑容灿烂却冰冷。
“自己选吧。”
张悬之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高琼筝说的是事实。
元丹境后期与元丹境初期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
他们四个加起来,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就这样乖乖交出妖核,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师兄,怎么办?”
身后一个受伤的师弟低声问道。
张悬之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高琼筝,我龙虎山的弟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大喝一声,拂尘猛然挥出,真气如虹,直取高琼筝的面门!
“哦?”
高琼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倒是有几分骨气。”
她的身形轻轻一闪,宛如柳絮随风飘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张悬之的攻击。
同时,她的软剑如同灵蛇出洞,朝张悬之的手腕刺去。
“小心!”
张悬之的一个师弟惊呼出声,同时举剑格挡。
但他的动作在高琼筝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高琼筝嘴角微微上扬,软剑轻轻一转,巧妙地避开那把长剑,然后在那师弟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
那师弟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高琼筝退后一步,语气淡然。
“省得说我以大欺小。”
张悬之咬紧牙关,朝三个师弟使了个眼色。
四人同时出手!
真气纵横,剑影交错。
四个龙虎山弟子拼尽全力,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然而,面对高琼筝那行云流水般的剑法,他们的攻势就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被吹灭。
高琼筝的身法太过玄妙,她的身形在四人之间穿梭,如同蝴蝶穿花,又如流水绕石。
她甚至没有全力出手,只是用软剑的剑身轻轻拍打在四人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就像是在戏耍猎物。
“太弱了。”
高琼筝的声音从战圈中传出,带着几分失望。
“龙虎山的嫡传弟子,就这点本事吗?”
张悬之被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但却无力反驳。
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那道鸿沟。
不到二十招,四个龙虎山弟子已经尽数败北。
张悬之单膝跪地,手中的拂尘已经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