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力量刺穿了方辰的脖子之后就没了，像一根针扎进了一块木板，针尖断了，木板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江临渊的眼睛眯了起来：“妖圣级别的肉身吗？有意思。”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一个透明的正方体从掌心射出。
正方体是由无数细密的线条编织而成的，线条是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方辰知道这玩意不好惹，翅膀一扇，金光术同时运转，金红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朝旁边闪去。
江临渊的手一伸，隔着几里地，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方辰的肩膀上，把他按住了。
方辰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座山压住了，动弹不得。
江临渊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留下吧。”
方辰勃然大怒，凤凰之力全力运转，大日圣焰晶的力量从气海深处涌出来，金红色的火焰在他体表跳动，像一层燃烧的铠甲。
他猛地一挣，那股压住他的力量被挣开了，他的身体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朝旁边飞去。
那个透明的正方体从他身边飞过去，擦着他的翅膀。
他稳住身形，翅膀一扇，朝江临渊冲去，速度快到极致，金红色的光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一拳轰出。
拳头打在江临渊的胸口，穿过了他的身体，像打在空气上。
方辰的拳头从江临渊的后背穿出来，没有血，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江临渊低头看着那只穿过了自己身体的拳头，嘴角翘了一下：“还以为你会变得聪明，没想到还是这么愚蠢。”
方辰收回拳头，翅膀一扇，退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力量都灌入双手，冰魄玄玉指、焚寂灭尘踢、泣血剑意，轮番上阵，一波接一波，朝江临渊轰去。
冰蓝色的寒芒、赤红色的火焰、暗红色的剑意，三种不同颜色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把江临渊罩在里面。
他的目的不是杀死江临渊，是制造空间动荡，让江临渊不能随便动用空间穿梭的能力。
江临渊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笑了一下。
他没有躲，没有挡，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攻击穿过他的身体。
它们穿过去了，像穿过一层虚影，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方辰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知道了，又是须弥隙。
一个介于现实和太虚之间的位面。
江临渊就躲在那个位面里，完全没法伤害到他。
但是他的战术依然没错，只要自己制造足够大的空间波动，江临渊只要不发动瞬移，就没法穿梭空间突然袭击自己。
江临渊看着方辰：
“上次我是地阶，必须比较极限才能和你们对战。
现在，我修为在你之上，你认为，我的手段还会那么贫瘠吗？”
他双手结印，速度很快，随后……
方辰的那些攻击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被转移走的。
它们出现在几十里外的天空中，炸开。
方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江临渊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江临渊出现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一尺。
他的手从方辰的后背穿进去，从胸口穿出来。
不痛！
方辰低下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手。
他又来了，又是这一招。
身体重合，利用空间之力在体内爆炸。
这样可以绕开自己的肉身，自己攻击相对薄弱的内脏和气海壁。
上一次他和宁雨薇就是被这一招打成重伤的。
就像方辰对付霜噬那样。
轰！
那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了。
方辰感觉自己的气海在翻涌，经脉在断裂，血肉在消融。
他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咬着牙，硬撑着，心念一动，进入了时停。
世界静止。
方辰盘膝坐下，血之符文运转，净壤补天功运转，息壤养心晶的力量从气海深处涌出来，修复着他那残破的身体。
伤口愈合，骨骼复位，内脏重生。
然后出去承伤，随后再次进入时停。
疗伤。
连续三次，他终于把那道空间之力的爆炸分解成了三段，每一段都在时停里扛过去了。
但依然不好受，毕竟最后第四段的伤害，依然在他体内爆开。
只不过方辰没有进入时停。
要省着用。
从江临渊的手里挣脱出来，退了回去。
江临渊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抬头看着方辰。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惊讶：
“扛住了？”
方辰没有回答，他只是悬在那里，大口喘气。
他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他看着江临渊，江临渊也看着他。
方辰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的空间之力，又增长了数倍。
难缠。
江临渊看着他，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
“方辰，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肉身再强，你也打不到我。
就算你能扛住我的攻击，你也扛不了几次。”
方辰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江临渊说得对，他的时停次数不多了。
现在自己的副意识时停没法用，一旦进入副意识，压根就不会停止。
反而自己会宕机。
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那才是任人宰割。
而主意识时停虽然能用，但是自从缉杀令出来之后。
时停次数归零。
刚才一口气用了三次时停，现在只剩下八次时停可用了。
八次。
方辰摇摇头。
完全不够。
这江临渊只需要对自己发动三次刚才那样的袭击，就要用完。
果然，五阶异能，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特别是空间异能。
完全无视攻击。
真尼玛赖皮。
方辰越想越气，他看着江临渊。
刚才江临渊的手臂，伸入自己的体内。
就像把手放在百吨王轮胎下面压了一下。
自然也是烂完了。
但是这厮躲在须弥隙里疗伤，自己又打不到他。
就手上那点伤势，一会就好了。
江临渊很快修复了手上的伤势，平视着方辰。
“想好了吗？要不要成为我的麾下。”
“我能感觉到，你应该也是用异能抵抗了我的伤害，但是显然，你应该有副作用，而且还不小。”
“如果你答应，我会保证，你我联手，就算是妖圣也可以斩杀。”
方辰听后，说道：“那代价是什么呢？”
江临渊笑道：“一点禁制罢了，识海里轻轻点一下，不痛的。”
方辰听后就恼怒。
又是在识海里下禁制，怎么都一副德行。
自己就是因为被霜噬下了禁制，导致损失了第二意识。
现在自己主意识也要被下禁制，当老子是奴隶吗？
霜噬好歹是山海经里走出的老前辈。
给他服个软，方辰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你一个和老子年龄差不多的武者，就靠着一手异能，也想我当奴隶？
做梦！
方辰自然不答应！
混身气息暴涨。
双气海同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