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薇走上前，说了一句：“我试试。”
她双手结印，血之符文全力运转，暗红色的血气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血色的长枪。
血狱·破军枪。
这是血之符文传承中记载的一门武技，以血气凝枪，以血意破甲，专攻坚不可摧之物。
她把长枪掷出，血色长枪刺在心脏上，枪尖刺入心脏一寸，鲜血从伤口涌出来，然后伤口愈合了，长枪被弹开，在空中碎成血雾。
宁雨薇又试了一次，这次用的是玄牝冰的灵蕴武技。
玄牝·冰封斩。
冰蓝色的剑罡斩在心脏上，冰层在心脏表面蔓延，试图把它冻裂。
心脏的恢复速度变慢了，冰层蔓延到一半就被弹开，碎成冰屑。
宁雨薇加大真元输出，冰层又蔓延了一些，又被弹开，还是没能伤到心脏。
方辰看着那颗心脏，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还得方敏来。
虽然方敏刚步入天阶，但论单纯的攻坚能力和力量，她绝对是他们三个人里最强的。
方辰取出联络水晶，真元注入，呼唤方敏。
没过多久，方敏就飞进来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叹：
“天哪！这地方也太神奇了！这心脏好大！比我家的房子还大！”
她说着就要冲上去摸。
方辰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很认真：
“好奇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正是你出力的时候，你不是吹嘘自己力量大吗？破开它，我就允许你以后自由行动。”
方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握了握拳，嘴角翘得高高的，声音又脆又甜：
“好！哥，这可是你说的！哇，妖圣的心脏，你不说我也要试试！”
她走到心脏面前，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力量都灌入右拳。
力之符文全力运转，她的拳头开始发光。
大荒沉锋拳。
以力破巧，以力证道，一力降十会。
她就要出手。
方辰伸出手拦住了她，说了一句：“换一招。”
方敏愣了一下，不明白，语气委屈：
“哥，我在力之符文里破坏力最强的就是这招了，大荒沉锋拳，一拳下去连山都能打碎，这破心脏怎么就是打不烂？”
方辰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哎，我还是觉得武者应该学点文化课。
力是相互作用的不知道吗？
你这点肉身的强度，万一把自己手打没了怎么办？
那可是你淬体九次的肉身，修复出来的可没那么好用，先告诉你。”
方敏这才明白过来，哦了一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拳打出去，心脏承受了多少力，她的手就承受了多少力。
自己的肉身虽然强大可没法和妖圣之心相比。
“对哦，”方敏说，“那我用远程的。”
大荒裂空斩。
以力御气，以气化刃，隔空斩击，不需要身体接触，威力同样巨大。
破坏力虽然不如大荒沉锋拳，但切割能力远胜于它。
方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这招吧？”
方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方敏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
她全神贯注，把所有的真元都灌入剑中。
方辰和宁雨薇也紧张地看着她，两人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方敏一剑劈下。
一道白色剑罡从剑尖射出，宽如门板，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剑罡劈在心脏上，嘶溜一声，像刀切牛皮，心脏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深，只有一掌宽，从心脏的顶部延伸到中部，像一道被划开的伤疤。
白色的光从伤口里漏出来，刺目而灼热。
宁雨薇反应最快，她几乎是本能地出手，玄牝冰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冰蓝色的光芒在心脏的伤口上蔓延，冰层像一层保鲜膜，把伤口封住，延缓了心脏的愈合速度。
方敏趁胜追击，再次挥剑，又是一道剑罡劈出。
这一次她用了更大的力量，剑罡比刚才更宽、更亮、更凝实。
剑罡劈在心脏上，伤口又深了一分。
方敏没有停，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剑接一剑，剑剑劈在同一个位置。
心脏的伤口越来越深，越来越宽，红色的光芒从伤口里涌出来，像岩浆，像血液，像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方敏的真元消耗得飞快，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开始发酸，但她没有停。
第六剑，第七剑，第八剑。
这是方敏的战斗，只有方敏能劈开这颗心脏。
第九剑，第十剑。
轰——
心脏终于劈开了。
整颗心脏从中间一分为二，红色的光芒从裂口处炸开，像一颗被引爆的太阳，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方敏收剑，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浸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湿了一大片。
她看着那颗被劈成两半的心脏：“天哪哥，才十招，我感觉我真元已经快要亏空了。”
方辰看了她一眼，气得不行：你这还好，我这盗版的一下子就把我真元抽完，威力还没有你大，我说什么了？
第452章 一跳三
光芒散去。
心脏的碎片悬浮在空中，没有落下。
从那些碎片里涌出无数的光点，金色的、蓝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像一场被压缩到极致的烟花，在冰狱的穹顶上炸开，然后缓缓飘落。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道灵资，一道霜噬在上一时代积累的、跨越了数千年时光的瑰宝。
灵力精纯到极致，精纯到仅仅是呼吸，都能感觉到真元在加速运转。
三人目光齐聚，在那片光点组成的长河里，有一条冰雾。
它不像其他的光点那样四散飘落，而是凝聚成一条银河，在那些碎片之间缓缓流动。
冰雾的颜色是冰蓝色的，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冰晶在空中凝结。
方辰的慑魄瞳捕捉到了它，它的能量波动和玄牝冰不一样，那是更高层次的、更本源的东西，像是冰的起源。
方辰说了一句，语气急促：
“雨薇，快。就是那条像银河一样的冰雾，那东西多半就是霜噬说的，媲美冰属性灵蕴的东西了。”
宁雨薇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条银河。
她深吸一口气，飞到银河面前，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玄牝冰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冰蓝色的光芒和银河的冰雾碰在一起。
那冰雾没有抗拒，它像一条被驯服的蛇，顺着宁雨薇的指引向她游来。
它缠绕上她的手臂，顺着皮肤向上蔓延，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气海。
它的温度很低，低到宁雨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知道，这是她等了四年多的东西。
不能松手，也不会松手。
冰雾从她的掌心没入了她的气海，宁雨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发紫，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闭着眼，咬着牙，把自己所有的真元都用来压制那股冰雾。
方辰飞到宁雨薇身边，伸出手按在她的后背上，把自己的真元灌入她的体内，帮她稳住气海。
方敏也飞了过来，伸出手按在宁雨薇的肩上，把自己的真元灌入她的体内。
三股真元在宁雨薇的体内交汇，像三条河流汇入大海，把那股冰雾压进了她的气海深处。
宁雨薇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红润，嘴唇从紫色变成了红色，头发上的冰霜融化了。
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宁雨薇把这道“银河”炼化。
方辰眼见宁雨薇开始炼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把那口气提了上来。
宁雨薇这边不用他操心了，但周围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
那些散落在冰狱各处的冰属性灵资，万载寒髓晶、冰魄石、寒玉髓、玄冰晶，每一件拿出去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只是这些东西一旦离开冰狱，极难保存，就算他用最好的玉盒封装，灵性也会慢慢流失，从极品降为上品，从上品降为中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们待在原地，不要乱跑，等宁雨薇炼化完再说。
方辰施展阵法，用天阴之力在冰狱四周布下一层无形的屏障，把那些灵资困在一定的范围内，不让它们擅自逃逸。
这些灵资对他没用，他成为圣阶所需要的两条路。
一是“圣与凡”，二是“未来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