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阵法比他想象的要硬。
要么摧毁阵眼,像阵法师那样精准破解;
要么打到能量枯竭,等阵法的灵能晶石耗尽。
两种方式都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阵法光罩裂开了一道缝,一个人从里面飞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柄折扇,扇面是银白色的,上面画着山水,看着像个书生,不像武者。
他的脸很白,眼睛细长,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不讨人喜欢的笑。
他看着方辰,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青阳城来的?就你一个?”
方辰没有接话。
那人又转了一圈扇子,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一个刚突破的天阶,连灵蕴都没有,也敢来破我驻守的大阵?送死!”
方辰还是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阴阳剑。
那人的笑容收了一点,扇子也不转了,目光在方辰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好。杀了你,也算是给青阳城一个教训。”
他出手了。
扇子一合,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指风从扇骨间射出,直奔方辰面门。
方辰侧头避开,反手一剑斩向那人的脖颈。
那人扇子张开,挡住了剑锋。
剑锋和扇面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方辰的力量占了上风,那人被震退了十几步,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刚突破的天阶力量这么大。
方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金光术全力运转,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追上了那人,又是一剑斩下。
那人这次没有硬接,扇子一挥,一道狂风从扇面中涌出,裹着风刃,朝方辰卷来。
方辰没有躲,硬扛着狂风冲了进去。
风刃打在他身上,锵锵作响,留下一道道白痕。
那人脸色终于变了,转身就跑,朝阵法的光罩飞去。
方辰追上去,一剑斩在他后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后背的作战服被直接划开,护体真元直接溃散,血珠渗了出来。
但他没有停,一头扎进了光罩里。
方辰的剑斩在光罩上,光罩晃了晃,没有破。
那人站在光罩里面,大口喘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背的伤口,又抬头看着方辰,嘴角的笑已经没了。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十块灵能晶石,按在阵法的节点上。
光罩猛地亮了一下,又恢复了刚才的强度。
随后开始运功疗伤,仅仅片刻便恢复如初。
方辰站在光罩外面,看着里面那个人。
那人也在看着他。
两人隔着光罩对视了几息。
那人又开始笑了,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是那种有恃无恐的笑。
“小子,有点本事,但你一个打不破这阵法的。”
他说,“等你的真元耗尽了,就是你的死期。”
方辰没有理他,只是握紧了剑,又斩了一剑。
光罩晃了晃,没有破。
那人躲在光罩里面,不出来了。
他背靠大阵,稍微劣势就迅速回撤,补充完再出来打。
倒是有点类似方辰的时停疗伤大法,方辰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
方辰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傲慢。
“小子,本座教你如何破这阵法。”
方辰心里动了一下。
破阵,这个好啊。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是随身老爷爷的属性,倒是能给自己遮风挡雨。
不过转念一想,他之所以破不了阵,不就是自己不想暴露切割阵法线条的底牌吗?
笑死。。
离开了这个老爷爷,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
他脸上做出一种意外和期待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是吗?霜噬前辈,我应该怎么做呢?”
霜噬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不急不慢,带着一种的傲慢:“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个条件。”
方辰的眉头皱了一下。
条件?
他心里一寒。
这老妖的条件绝对不是好事情。
他没有犹豫,直接回绝:“那我拒绝。”
霜噬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快。
“嗯?你怎么不听听?”
方辰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还有啥?肯定是远比我自己得到的利益更大的报酬。我还是一脚一脚凿开吧。”
霜噬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不耐烦:
“哼,小子,兵贵神速不懂?
打仗哪有你这么打的?
能快一点是一点,晚了可是有变数的。
你看那奶油小生,受了一点伤就去阵法里疗伤,然后又出来找你打。你要破阵他就骚扰你,你打算在这里陷入多久?”
方辰没有说话,他知道霜噬说的是对的。
那个白面书生已经打定主意跟他耗,打不过就缩回去,恢复好了再出来。
他看了一眼阵法光罩里面,那人正盘腿坐在阵法的节点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灵能晶石,闭着眼,身上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方辰心里其实比谁都急。
他巴不得霜噬现在选择沉睡,不出现在他的意识里,那他直接一发念力之刃切断阵法线条,冲进去就是一道剑意加力之符文,打得那人妈都不认识。
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那你的条件是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接受你的帮助。”
霜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那种笑不是开心,是得意。
“呵呵,这才对嘛。放心,对你没有坏处,甚至还有帮助。我的要求是……”
方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转动了一下,他的手臂抬起来,手指指向鸟语崖的方向。
不是他自己要指的,是霜噬在控制他的副意识,借他的手在指。
“我要那个女人。”
方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
霜噬的声音继续,不急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的意思是,我要她去拿回我的心脏,顺便继承我圣元里的资源。
放心,对她的好处比你多。
我能感受到,你那个女伴修炼的功法是至阴一道的功法。
呵呵,比你这修阴阳功法的人更适合我。”
它顿了顿,“怎么样?这可是机缘啊。而且你的好处也少不了。”
方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行。”
他心里翻涌着怒意,但没有发作。
开什么玩笑。
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说什么炼化你的资源,只要不傻都知道,那不过是给你送外卖。
宁雨薇修炼的是至阴功法,比自己更适合储存那些冰属性的圣元和灵资。
到时候外卖到手了,还不是被你一口吞下?
他没有再和霜噬说话,这件事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怎么可能让宁雨薇也去犯险。
阵法光罩裂开了一道缝,那个白面书生飞了出来。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脸上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悬在光罩外面,和方辰保持着距离,不敢靠太近,但也不肯退远。
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银白色的扇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一挥扇,十几道风刃从扇面中射出,从不同角度朝方辰切来。
那些风刃的速度不算快,但角度刁钻,有的从上面往下劈,有的从下面往上撩,有的从侧面绕过来,封住了方辰的所有退路。
方辰没有退。
他握着阴阳剑,一剑一剑地斩。
第一剑,斩碎正面来的三道风刃。
第二剑,侧身避开一道,反手斩碎另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