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第二道本源灵晶也快了。
今天是十月二十四,距离息壤养心晶的诞生,只有二十天了。
差不多就这两天把龙渊城的事处理完,然后就要出发了。
城里有岑蔚改良的大阵,应该没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就是那两个神族。
这是他一直想要解决的隐患。
他没有飞。
街上全是人,从头顶飞过去不礼貌。
他和钟磬并肩往前走,人群簇拥着,不紧不慢。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的。
街边一个大娘扯着嗓子:
“方城主,二十岁生日快乐!”
她旁边的小孙女也跟着喊,声音尖尖的,喊完就躲到大娘身后,又探出头来看。
然后整条街都喊起来了。
卖豆腐的王老头站在他的豆腐摊后面,扯着围裙擦手,喊得最大声。
打铁的老李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铁锤,也跟着喊。
那些半大的孩子最起劲,扯着嗓子,喊完自己先笑了。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像一把撑开的伞。
韩彰在街边拍了拍手,笑得憨厚。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明明暗暗。
孩子们仰着头,嘴张着,烟花的光映在他们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大人们也仰着头,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看两眼烟花又看两眼方辰,笑得合不拢嘴。
韩彰端着一碗面走过来。
碗是粗瓷大碗,面是手擀的,汤是骨头汤,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他双手端着,递到方辰面前:“城主,长寿面。我媳妇做的,手艺不好,您别嫌弃。”
方辰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口。
面有点坨了,但汤很鲜,蛋煎得刚好。
他几口吃完,把碗递回去。
周围又是一阵叫好声,不知道谁起的头,喊着“城主吃了长寿面,长命百岁”,旁边的人跟着喊,喊什么的都有。
方辰在众人的簇拥中往前走。
人群越聚越多,街两边全是人,连二楼的窗户都推开了,有人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一个大姐从人群里挤出来,穿着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在衣摆上擦了好几下,才敢凑近:
“方城主,这几个月看你都是一个人,你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
方辰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噼里啪啦往下说了,“我家闺女,今年十八,很有天赋的,已经真武境了,您看……”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把她拨开:“我说张大姐,方城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找一个真武境的女朋友?”
他自己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笑,“方城主,您看看我妹妹,今年也是十九岁,您要是不嫌弃,当她当个……”
“小妾?”
不知道谁接了一句,人群里哄地笑了。
那瘦高个男人脸涨得通红,脖子都粗了:
“小妾怎么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古代呢三妻四妾?”
旁边有人起哄:“那你说什么小妾?”
瘦高个男人急了:“我说的是……是那个……”
他憋了半天,没憋出来,脸更红了。
他后面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笑嘻嘻的:
“大哥,你让开,让我说!”
瘦高个男人被他挤到一边,嘴里还在嘟囔。
那年轻人比他还高半个头,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件半新的短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到方辰面前,咧嘴一笑:
“方城主,我妹妹说了,她愿意。您这样的基因,就是找几十个女人,那也是为人类造福去了,怎么了!”
人群炸了锅。有人笑骂:“你妹妹知道你这么卖她吗?”
“瞎说,我妹妹心甘情愿的,人家只是不好意思,让我来转述的。”
也有人起哄:“对对对,造福人类!”
还有人大声问:“方城主,你到底有没有对象啊?”
方辰被挤在人群中间,走也走不动,说也说不上话,只能干咳一声。
“谢谢大家好意,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钟磬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挤过来,把那些热情的民众往两边拨:
“行了行了,让城主先回去歇着,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被推了好几下,帽子都歪了,还在笑。
方辰终于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走进城主府。
居然还发现在城主府有人给自己立了一个雕像!
差不多十米高,刻画的栩栩如生!
真是……
劳民伤财啊!
身后的笑声、喊声、鞭炮声混成一片,隔着几道墙还能听见。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雕像。
烟花还没放完,一朵接一朵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落下一片碎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不知道谁塞了一把野花在他手里,花瓣蔫蔫的,叶子也卷了边,但扎得很仔细,用红绳捆着,还打了个蝴蝶结。
他把花放在窗台上,转身进了屋。
桌上放着一堆东西。
几篮子鸡蛋,一摞煎饼,两罐子咸菜,还有一壶酒,旁边搁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城主,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字丑得像小学生写的。
方辰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那壶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想起去年生日,宁雨薇给自己过生日的场景。
方辰端起杯子,自己跟自己碰了一下。
次日,方辰醒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瞬,就感知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他的被动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始终铺在方圆十公里内。
这张网不会事无巨细地反馈所有信息,只会在遇到超过设定阈值的东西时,
发出一个“异常”的信号。
比如气息。
如果方圆十公里内出现了玄阶以上的气息,被动感知就会把这个标记为异常,他立刻就会从沉睡中醒来,转入主动探查模式。
现在,这个信号亮了。
方辰没有动,精神力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城门口,一个人正往里走。
地阶,风系魔法师,男的,三十出头,穿着灰色长袍,背着个布包,脚步轻快。
方辰的精神力扫过他身上的物件。
便猜到了一二,心念一动,飞了出去。
片刻后,他在城门口前面落下,无声无息地站在那人前方十步之外。
那人低着头走路,直到视野里多了一双脚,才猛地抬头,整个人像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手都抬起来了。
他看清方辰的脸,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震惊。
“您是……”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他自己也是魔法师,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能屏蔽他的被动感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精神力,得有多强?
要是迎敌,这一下大意就危险了。
他咽了口唾沫,连忙放下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方辰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笑了笑。
这一招是岑蔚之前用来吓他的,后来教给了方辰。
用精神力屏蔽自己的气息,对方如果处于被动感知状态,几乎发现不了。
除非用主动感知去扫,但精神力有限,谁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开着主动感知。
这一招偷袭倒是好用。
“是岑蔚大人叫你来的吧。”
方辰说。
那人一惊,随即释然,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