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不，四个！二阶！”
“妈的。”
周闯咬牙，“撤？”
“撤不了，它们已经闻到味儿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嘶吼。
四道身影从东边的林子里冲出来，速度极快。
“布阵！”
周闯吼道，“老五老六，架枪！其他人，围成一圈！”
二十人迅速聚拢，背靠背站成一圈。
老五老六架起灵能步枪，瞄准那四道身影。
“砰！”
一枪，打偏了。
“砰！”
又一枪，打中一个，那鬼族倒地。
但另外三个已经冲到了五十米内。
“打！”
周闯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真元涌动。
三个二阶鬼族冲进人群，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一个兄弟躲闪不及，被鬼爪划过胸口，鲜血狂喷，当场倒地。
“二狗！”
有人惨叫。
但没人有时间悲伤。
战斗还在继续。
周闯一刀砍翻一个鬼族，转身又迎上另一个。
他是真武境巅峰，对付二阶绰绰有余。
但鬼族太多了，二十个人围成一圈，被三个二阶冲得七零八落。
“稳住！稳住！”
他吼道，“别散开！”
二虎握刀的手在抖。
一个鬼族朝他扑来，幽绿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本能地挥刀。
“当！”
刀被鬼爪挡住，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那鬼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另一只爪子朝他脑袋拍来。
二虎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
“砰！”
一声枪响。
那鬼族的脑袋炸开，绿色的液体溅了二虎一脸。
老五收枪，朝他吼道：“愣着干啥！砍啊！”
二虎回过神来，混身颤抖着举起刀，朝那具无头尸体砍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直到那尸体彻底不动了，他才停下，大口喘气。
“行了！”
周闯一把拉住他，“别砍了！已经死了！”
二虎抬起头，满脸的绿色液体混着眼泪。
他哭了。
周闯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第一次，正常。”
战斗很快结束。
四个二阶，全部毙命。
清点战场，死了两个兄弟，伤了五个。
周闯站在那两具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一个叫二狗，跟了他三年。
一个叫石头，入队一年。
他蹲下，合上二狗的眼睛。
“兄弟，走好。”
其他人围成一圈，低头默哀。
没有人说话。
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老五走过来，递给周闯一根烟。
周闯接过，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头儿，还继续吗？”
老三问。
周闯看了一眼远处。
前方，有一座山。
黑漆漆的，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那边……”
有人开口，是队里的一个新兵，二十出头，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听说山那边有鬼族的据点，说不定有三阶四阶的。咱们今天状态不错，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你疯了？”
一个老兵瞪着他，“那地方是鬼族的据点，据说有三阶甚至四阶的鬼族坐镇。咱们这点人，去了就是送死。”
新兵不服气：“可是咱们今天杀了六个！还有枪有炮……”
“六个？”
老兵冷笑，“那都是二阶！三阶相当于人类的高武境，咱们都打起来费劲，你拿什么打四阶？”
周闯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座山。
“算了。”
“那里不是咱们能惹的。收拾东西，回家。”
话音刚落。
他神色骤变。
“坏了。”
旁边老三一愣：“咋了？”
周闯猛地回头，盯着来路的方向：
“我布置在四周的探测水晶，感应到了一个三阶的气息。”
老五脸色一变：“三阶？冲咱们来的？”
周闯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不止三阶。还有四阶！”
“什么？！”
众人哗然。
“甚至……”
周闯话没说完。
远处，那座他们刚才注视的山，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响动！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山那边传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那座山的一侧，爆发出冲天的烟雾。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内部炸开了。
“什么声音？！”
“高阶鬼族的攻击吗？”
“不对！那山……那是鬼族的据点！”
众人惊恐地盯着那团烟雾。
下一瞬。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烟雾中传出。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烟雾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