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锁定守在门口那两个劫匪。
其中一个正频繁地扭头看向店内,似乎有些不耐烦。
另一个则比较警惕,不断扫视着空旷的街道。
王浩从腰后摸出两把特制的精钢飞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寒光。
他练习飞刀已有两年半,十米内指哪打哪,二十米内也有七成把握命中要害。
三十米……有点远,但可以试试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重心压得更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个不断扫视街道的警惕劫匪。
“嗖!”
“嗖!”
两道寒光几乎同时从广告牌后激射而出!
射向那劫匪持枪的右手手腕和右腿膝盖!
“啊——!”
警惕劫匪猝不及防,手腕剧痛,手枪脱手飞出!
膝盖同时中刀,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有埋伏!”
另一个看向店内的劫匪大惊,立刻调转枪口朝着飞刀射来的方向胡乱开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广告牌和旁边的墙壁上,碎石飞溅。
王浩在射出飞刀的瞬间,已从广告牌后翻滚而出,扑向另一个掩体。
那排低矮的围墙。子弹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惊出他一身冷汗,但并未命中。
店内听到枪声和惨叫,立刻冲出两名劫匪。
“老三!怎么回事?!”
“有人偷袭!在那边!”
受伤劫匪指着围墙方向,忍痛吼道。
三名持枪劫匪立刻朝着围墙方向集火射击,压制得王浩抬不起头。
王浩背靠围墙,心脏狂跳,但头脑异常清醒。
他听声辨位,知道对方有三把枪在朝自己这边射击。
硬冲不行。
他目光扫过旁边不远处一个废弃的铁皮垃圾桶,心念一动。
他悄悄从腰间解下一颗训练用的烟雾弹。
这是学校发的模拟道具,能释放少量刺激性烟雾,用于演练,拔掉保险栓,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猛地将烟雾弹朝着劫匪侧前方的一处空地投掷过去!
“咣当!”
烟雾弹落地,迅速释放出灰白色的浓烟!
“小心!可能有手雷!”
劫匪们惊慌,下意识地躲避或调转枪口朝向烟雾腾起的方向。
就在这瞬间!
王浩抓住机会,如同猎豹般从围墙后窜出!
他利用街边的石墩、推车作为连续掩体,以“之”字形路线快速逼近!
同时,手中又是两把飞刀射出!
一名劫匪被飞刀擦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惊怒后退。
另一名劫匪刚朝着烟雾方向开了两枪,发现是烟雾弹,立刻回转枪口,却看到王浩已经逼近到不足十五米!
“去死!”
他扣动扳机。
王浩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身体猛然向侧面扑倒,一个狼狈但有效的战术翻滚,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
翻滚起身的同时,王浩手中最后一柄飞刀脱手,精准地命中这名劫匪持枪的手腕!
“啊!”
这劫匪也惨叫着松开了手。
此时,王浩距离劫匪已不足十米!
他丢开已无飞刀的刀囊,怒吼一声,将真武境武者的速度爆发到极致,如同炮弹般撞入劫匪群中!
近距离下,枪械反而成了累赘。
王浩施展出学校教授的近身格斗术,拳、肘、膝、腿化作武器,专攻关节、软肋!
他深知自己真气尚浅,不能硬拼力量,故而招式狠辣迅捷,力求瞬间制敌。
一名劫匪被他肘击咽喉,捂着脖子痛苦倒地。
另一名被他扫堂腿放倒,紧接着补上一记重拳打晕。
手腕受伤的那名劫匪试图用左手拔刀,被王浩扣住手腕反向一拧,关节脱臼,惨叫着丧失战斗力。
最先被飞刀所伤、跪在地上的那名劫匪,见势不妙,挣扎着想捡起地上的枪。
王浩眼疾脚快,一脚将手枪踢飞,同时一个手刀劈在其后颈,将其击昏。
最后一名刚从店里冲出来、似乎是小头目的劫匪,见短短十几秒内四个同伙全倒下了,又惊又怒,举起手枪对准王浩。
王浩刚解决完眼前敌人,气息未匀,见状瞳孔一缩,身体瞬间绷紧,准备进行最危险的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浩确定自己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那小头目直接人首分离。
仿佛被无形的刀片切开!
王浩彻底懵了。
前一秒,那个劫匪小头目还举枪欲射,下一秒,对方的脑袋就毫无征兆地、诡异地与身体分离!
没有听见枪响,没有看见寒光,甚至没有感受到明显的能量波动,仿佛有只看不见的利刃凭空切过。
紧接着,一股微风拂面,王浩眼睛只捕捉到一个蓝色的身影。
下一刻一个身穿深蓝色作战服的青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与那具无头尸体之间。
来人很年轻,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一两岁,面容俊朗,眼神平静深邃。
他站在那里,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强大威压,但王浩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面对的不是同龄人,而是一座沉静却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高武境!绝对是高武境的前辈!”
王浩心中瞬间做出判断,甚至怀疑对方可能更高。
这段时间江月城来了不少外地援军,其中不乏各大学院的精英学员,他也偶遇过几个气息不凡的,但和眼前这人比起来,都似乎少了点什么。
来人正是方辰。
他来江月城已有一周多。
最初的几天,他便察觉到,这座被战火围困的城市,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暗流汹涌。
城外是异族与叛军的刀光剑影,城内,却也有不少宵小之辈趁乱而起。
有人想捞最后一票,攒够钱财逃离这是非之地。
有人浑水摸鱼,专挑普通人或商铺下手,抢劫财物,甚至抢夺他人拼凑的报考费,恶性案件发生率明显上升。
城内的治安力量已降至最低限度。
大部分警察、城防军乃至武道协会的执法者,都被抽调到前线或关键要害部位。
对于普通的治安案件,官方只能反复发布公告,提醒市民尽量结伴出行,提高警惕,保护好自身财物与安全。
意思很简单:生死有命,我们现在管不过来,你们自己想办法强大起来。
毕竟,比起异族破城、玉石俱焚的大恐怖,城内这些小打小闹,就当是磨炼吧。
因此,方辰每次从阵地返回城内住处,都会多绕几圈。
但若路上恰好遇到不平之事,他也不介意随手管上一管,就像刚才。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少年稚气、眼中却有股不服输劲头的王浩,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还在金川城读书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方辰开口,语气平淡。
“我叫王浩,是江月城第三武道高中二年级的学生。”
王浩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见到高手的激动,连忙站直身体回答,态度恭敬。
“你就这么一个人?对方可是拿着枪的,不怕死?”
方辰问。
“怕。”
王浩老实点头,但眼神依旧坚定,“但是,习武之人,路见不平,总不能袖手旁观。而且,他们虽然有枪,但我身法灵活,只要拉开距离小心应对,他们未必打得中我。”
“倒是勇气可嘉。”
方辰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审视,“但你那一手飞刀,准头不错,为什么不直接瞄准咽喉、眉心这些要害,而是只打手腕、膝盖?”
王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犹豫道:
“我……我只是想阻止他们,没想过要杀人……”
“你是没杀过人吧?”
方辰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也对,你这个年纪,多半还在学校里进行着点到为止的比武切磋。”
他向前半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但是你要明白,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尤其是在这种无法无天的乱局里,你不杀人,不代表对方也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或呻吟的劫匪:
“就像刚才,你飞刀只伤不杀,给了他们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如果我没恰好路过,或者暗中帮你一把,最后那个家伙的子弹,会不会已经打穿你的脑袋?
到时候,你死了,你想救的人可能依然救不了,还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王浩被问得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