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心知正题来了,面上不动声色:“天雄哥想怎么玩?”
“简单。”
赵天雄指了指楼下正在清场的铁笼,“待会儿下一场,就那两个拳手,你挑一个。咱们掷骰子,点数大的先选。你要是赢了。”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我不仅白送你一千万,再额外借你一千万,利息?免了。如何?”
苏曼心脏微微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那天雄哥要是赢了呢?”
赵天雄身体向后靠去,摊了摊手,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你要是输了,也不用你抵押什么东西,就打个一千万的借条给我,怎么样?玩玩嘛,图个乐子。”
苏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清楚,这就是一个局,但眼下苏家告急,既然双方都有五成的把握,那玩一下又未尝不可。
苏曼环顾四周,这房间就他们两人,赵天雄不可能传递消息出去暗中使绊。
只不过这是他赵天雄的场子,谁强谁弱他自然清楚,算是他的优势。
但是赢了自己拿两千万,输了只打一千万的欠条……
她沉默了几秒,脑中飞速权衡,最终,脸上绽开几分社会气息的的笑容,端起了酒杯:
“好啊,既然天雄哥有雅兴,我奉陪到底。就按你说的,玩玩。”
……
骰盅清脆摇晃,扣在桌面。
揭开,五点,三点。
“曼姐点数大,请先选。”
赵天雄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从容。
苏曼目光投向楼下铁笼,两名即将上场的拳手正在热身。
一人肌肉虬结,步伐沉稳;
另一人则显得更为精悍,眼神凶戾。
赵天雄见她仔细端详,却迟迟未决,便呵呵一笑,仿佛才想起什么:“怪我,怪我,曼姐太久没来,对场上的新人怕是陌生了。”
他随意地点评道:“那个块头大的,外号‘奔雷手’,拳重,擅强攻。旁边那个瘦些的,叫‘天狼’,速度快,路子野。”
苏曼听着介绍,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
那位外号“奔雷手”的拳手,其右手手腕及小臂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热身时某些细微动作仍能看出一丝不自然的凝滞。
‘幸好是我先选。’
她心中一定。
“那天雄哥,”苏曼嫣然一笑,指向台下,“我就选‘天狼’赢吧。”
赵天雄脸上笑容不变,他点点头:“呵呵,曼姐好眼光。那我就只好选‘奔雷手’了。”
交战开始。
然而,比赛的过程却与苏曼预判的截然不同!
那“奔雷手”似乎根本不受右臂伤势影响,攻势依旧狂猛暴烈,所谓的“天狼”在其面前,速度优势完全无法施展,不到两分钟,便被一记凶悍的摆拳重重击倒,再也没能爬起来。
“呵呵,曼姐,承让了。”
赵天雄吸了口雪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曼面色不变,“行,愿赌服输。”
“我这就给天雄哥打欠条。”
“诶,不急。”
赵天雄摆了摆手,身体忽然微微倾向苏曼这边,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上了她穿着丝袜的膝盖,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曼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脸上漾开一抹带着风尘气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轻轻拂开他的手,动作自然却不失力度:
“怎么?天雄哥这是玩腻了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突然对我这种老女人也感兴趣了?”
赵天雄被她拂开手,也不着恼,反而就势靠回沙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深情:
“曼姐这是说哪里话?在我赵某心里,你依然是十多年前那个艳压金川的苏大小姐,风采不减当年。这么多年……我可没有一天忘记过。”
说罢,他的手又有些不老实地想探过来。
“别急嘛~”
苏曼声音略微提高,“天雄哥,今天输的,不过是一张一千万的借条而已。您这……是不是也太心急了点?难道我苏曼在您心中就值这点钱?”
赵天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即化为爽朗的笑声,顺势收回了手:
“呵呵,怪我,怪我。见到曼姐,一时情难自禁。”
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议,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嗨,看来曼姐今天手风不顺。怎么样,要不要……继续?”
“这样,下一把咱们加点注?”
苏曼见状饶有兴致地说道,“咋啦,天雄哥这是想要我以身抵债?承蒙你还看得起我,只是不知怎么个加注法?”
“呵呵。”
赵天雄起身,“接下来这一场对局,曼姐你赢了,先前的一千万欠条不用打了,我再输两千万外加零利息的两千万借款,如果曼姐输了,好说,两千万的借条,外加……”
他躬身拿起酒杯,做了个交杯酒的手势。
“当然,以后苏家的事自然也是我赵天雄的事了。”
苏曼没有立刻回应,看向大屏幕上显示的下一场对战选手。
【封于修VS铁手】
‘四千万!也罢,就算输了,也算是拉赵天雄到苏家了,他这几年发展势头迅速,对苏家……倒也是件好事。’
她眼角闪过一丝黯淡,随后很好的掩饰过去,接起一杯酒,与赵天雄酒杯相碰。
“那就多谢天雄哥抬爱了。”
第32章 出场(一张月票上榜)
掷骰子。
赵天雄随意一晃,骰子落定,点数然是六点。
他笑着将骰盅推向苏曼。
苏曼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手腕轻抖。
揭开,是四点。
“呵呵,曼姐,这次我就先选咯?”
赵天雄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放松。
苏曼面色不变,优雅地放下骰盅:“规矩如此,自然是天雄哥先请。”
“那我选……铁手。”
赵天雄直接点出了他早已看好的拳手名字,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看向苏曼。
“留给我的,自然只有那位还没上过场的‘封于修’了?”
苏曼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封于修’?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怎么,天雄哥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拳手?”
“呵呵,好的好的。”
赵天雄吸了口雪茄,不紧不慢地说,“这奔雷手……”
苏曼微微蹙眉:“奔雷手?他不是上一轮已经打完了吗?和这场有什么关系?”
“呵呵,自然有关系。”
赵天雄吐出烟圈,慢悠悠地道,“这奔雷手,在遇到铁手之前,也是两战全胜,势头正猛。他当时输,就是输在了铁手手里。”
苏曼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难道他的手就是被铁手……”
“没错。”
赵天雄打断她,比出一根手指,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趣味,“两人当时都是两胜零负,看起来是五五开。可真打起来……”
“一分钟都没坚持住吗?”
苏曼问道。
赵天雄摇了摇头,“他连一招都没撑过去。铁手只出了一拳,就直接废掉了奔雷的右手。”
苏曼心中一震,面上虽还维持着镇定,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刚才在比赛里那个意气风发、以凌厉手刀取胜的奔雷手,竟然在铁手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那铁手该强到何种地步?
自己押注的那个一场未打的“封于修”……
赵天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更加露骨地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流转,尤其是胸口位置,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假意宽慰道:
“曼姐,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封于修嘛,虽然一场比赛没打过,但根据我们内部测评武师的报告,此人还是有点实力的。说不定……能够创造点惊喜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分明已经像是在欣赏即将到手的猎物。
苏曼对他那令人不适的目光报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顺势起身,走到了巨大的单面玻璃幕墙前,看向外面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的铁手高光时刻。
只要被他那双铁拳击中,非死即残,基本立刻丧失战斗力,压迫感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
‘三胜零负,场场KO……’
她心中暗叹,一股无力感再次涌上。
‘哎,也罢。苏家已到这般地步,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嫁给赵天雄……或许,也不是最坏的选择吧?至少,能换来苏家喘息的机会……’
……
格塔俱乐部,负一楼,拳手备战室。
一名穿着俱乐部制服、神色略带紧张的赛事协调员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封于修先生,下一场就该您上场了,请做好准备。按照流程,上场前有一个简短的亮相环节,请您走到通道口,向观众致意。”
“好。”
方辰点了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这两万块奖金,如果我打赢了,是全额给我吧?俱乐部不会抽成?”
协调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初次登场、对手还是凶名赫赫的铁手的拳手,最先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他干巴巴地回答:
“没有抽成……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