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抽出双拳,手上沾满猩红鲜血与细碎骨肉。
他看也未看,双手一甩——
“【截天指剑】·散华!”
沾附在手上的鲜血与碎肉,在这一刻被沛然真元裹挟,化作无数道细密锐利的血刃,朝四周激射!
“嗤嗤嗤嗤——!!!”
破空声如雨打芭蕉!
方圆十米内的流寇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些蕴含着真元劲力的血刃击中!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击中大腿,有人被划破咽喉,更有人被数道血刃同时贯穿胸腹,当场毙命!
三十几名流寇,一瞬间倒下近半!
残存的不到二十人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方辰已飘然落地,双手抬起,十指连弹。
“咻咻咻咻——!!”
十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精准追上跑得最快的几人。
操控十道剑气命中十人,难度还是有点大,不过命中五个,倒是轻松。
后心、后颈、后脑……
剑气贯体,血花迸现。
五具尸体扑倒在地。
现场死寂。
仅存的十来名流寇僵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再不敢挪动半步。
方辰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血渍,目光扫过这些面无人色的喽啰,缓缓开口:
“带我去你们老巢的,我可以考虑……放一个活口。”
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刺进每个人心里。
短暂的死寂后——
“我!我知道!”
“我带路!别杀我!”
“我也知道!他们藏物资的山洞我进去过!”
求饶声、争抢声瞬间炸开,一群人连滚带爬扑到方辰脚前,磕头如捣蒜。
但仍有三人不信邪,趁乱转身,发足狂奔!
方辰看也未看,双手随意一挥。
“嗤嗤嗤——!”
几道剑气后发先至,精准贯穿三人后心。
尸体扑倒,再无声息。
剩下的十二人彻底崩溃,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方辰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浑身一颤,以为自己被选中,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
“我说了,只放一个。”
方辰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五指微张。
数道剑气无声射出。
“噗噗噗噗。”
又是十一具尸体倒地。
仅剩最后一人,瘫软在地,裤裆已湿透,双目空洞,仿佛魂魄已散。
方辰看着他,“走,带路,放心,我这人信守承诺,到时候会放你走的。”
方辰看向瘫软在地的流寇,声音平静无波:
“走,带路。放心,我这人信守承诺,到时候会放你走的。”
那流寇浑身一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起身,却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扶着树干,眼神依旧涣散。
方辰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大巴车方向。
车旁,劫后余生的众人或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或互相搀扶着处理伤口。
方辰目光扫过人群,迅速锁定了两处——蔡龙、苏哲几人围成的小圈,以及不远处靠坐在车轮旁、脸色惨白的壮汉。
他快步走近蔡龙那边,人群自动分开。
“什么情况?”方辰问。
司机老伏和罗主管正蹲在圈内,两人手上沾着血,显然刚做过紧急处理。
见方辰过来,罗主管擦了把额头的汗,语速很快:
“这两位伤得最重。男的被刀砍了大腿,深可见骨,这位女士更严重。”
他侧身让开,露出靠坐在车厢板上的叫叫。
她脸色白得像纸,唇无血色,右手死死按在左腹位置。
那里衣物已被血浸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长约半尺,皮肉外翻,虽已不再喷涌,但仍有血珠不断渗出。
“她被刀划开了肚子,”罗主管声音沉重,“我们点了她几处穴位暂时止血,她自己也用真气隔开了伤口避免感染恶化。
但流血太多,必须尽快找医院做手术缝合,否则光靠穴位止血撑不了多久,心脏可能受损。”
方辰点点头,这处理方法和之前丁嫣说的止血方法一致。
至于医院?
可这荒郊野外哪里有医院?
“我来试试。”方辰道。
罗主管一愣,诧异抬头:“方队长还会医术?”
“略懂。”
方辰没多解释,蹲下身。
叫叫意识尚存,但已虚弱得说不出话,只勉强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里透着求生欲与一丝疑惑。
她双手仍运转着微薄真气,勉强隔开伤口与空气。
“来,”方辰轻声道,“把手挪开一下。”
叫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还是依言缓缓移开手。
方辰把她衣服解开,腹部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比远看更加狰狞,皮肉翻开,隐约能见下方肌层,血污中透着不正常的灰白。
周围人见状,纷纷自觉转过身去。
方辰心中快速盘算。
若用念力配合精神力直接修复,太过惊世骇俗,只能学着丁嫣那套手法先救人再说。
他伸出右手食指,悬在伤口上方约一寸处。
“你忍着点,”方辰看向叫叫的眼睛,“会很痛,不过我很快就好。”
第170章 抄家
方辰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为两人处理伤口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毕竟刚才自己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只是没这么严重,算是熟门熟路了。
当然,给他人修复伤口,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预期。
方辰感觉自己的识海阵阵发虚,残余的精神力已接近谷底。
但最近时停次数消耗严重,导致他并不想再次用掉一次时停恢复精神力。
于是他只对两人做了基础修复。
对叫叫,他主要对接了断裂的肌层和主要血管,闭合了腹腔,但表皮的愈合仅做到七八分,仍留有一道泛着红肿的痕迹。
对那名叫老张的瘦高个,则是将几乎切断的腿骨勉强复位,用精神念力“捆扎”固定,再将翻开的皮肉拉拢贴合,同样留下了明显的缝合状痕迹与肿胀。
剩下的,就靠药物和他们自身的恢复能力了。
“给他们包扎一下,上点药。”
方辰起身,对围罗主管和司机老伏吩咐道,“他们现在的真气需要温养脏腑、恢复元气,浪费在抵御感染、消弭炎症上,有些大材小用了。”
“好!好!马上办!”
罗主管连忙应声,看向方辰的眼神已带上了近乎敬畏。
他和司机都是老江湖,见识过不少武者,但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闻所未闻。
那绝不是寻常真气疗伤能达到的效果。
众人此刻才敢完全转过身,叫叫的衣服已经穿上,但看到老张腿上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此刻竟已严丝合缝地长在了一起,虽然仍红肿可怖,却再无鲜血涌出。
“这……这怎么可能?!”
“伤口……合上了?!”
“方队长,您这是……什么医术?!”
方辰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走到那个仅存的流寇面前。
那流寇刚目睹了方辰弹指间屠戮三十余同伴,又见他手指一点便能令人重伤愈合,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方辰走来,膝盖一软又要跪下。
“走。”
方辰只吐出一个字。
流寇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站直。
方辰转向蔡龙、苏哲等人:
“我去他们老巢看看。这附近的流寇主力应该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为防万一,你们所有人留在车里,锁好车门,不要熄火,保持警惕。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