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巡视好一圈后,李寻含笑问道:“这些船只可满意?”
张牧之望着一脸笑意的李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仿若梦中。
一圈的巡视,张牧之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操控各种船只,它们就像是主动来到两人面前,顺势将上面熟睡的山匪带到他们面前。
这是如何做到的?
张牧之无法理解。
忽的。
他想到当初第一次在南陵山山寨内见到李寻,独自一人来到山寨的安宁王,就令他感知到暗中隐隐有着窥视的目光。直到李寻离开之后,这种窥视感觉才渐渐消失。
而后便是镇压平川城内的乡绅主家。
真如李寻所说,乡绅主家所聚集的力量十分孱弱,唯有几个实力强大的武者能够站出来,对张牧之依旧构不成任何威胁。
最初。
张牧之本以为平川乡绅安逸许久,其家中下人奴仆也都受到影响,丧失战斗能力。
但如今细细想来,那些人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似乎是连夜没有安睡,也有人像是中毒了一般。
这一切因为李寻。
难道?
张牧之眼中光芒忽的一闪。
川南王。
李正望乃是川南蜀地当之无愧的王者,不只是本身为实力强大的宗师境武者,其掌握的川南军更是强者如林,横扫四方。
大虞王朝历经三百余年,不仅是皇室,连带着不少异姓王都变得骄奢意淫,软弱无能,不堪一击。
如川南王李正望这般,压制西南夷民,训练出来的川南军横扫四方,无敌天下,使得西南夷民对川南不敢有丝毫进犯,倒显得与众不同。
李寻作为川南王的第三子,李正望在暗中安排一名高手保护李寻的安全也是正常。
这一名高手连他都无法察觉,至少是宗师境武者。
宗师武者,天下罕有。
不愧是川南王,真是大手笔。
张牧之心中将一切都想得明白,唯有如此才能够解释所发生的事。
李寻不知张牧之心中想法,见他出神,再次道:“牧之,有了这些船可否对付黑水山。”
张牧之回过神来,道:“可以。”
他望向船只眼神微微发亮,随后抬起头望向还未亮起的天色,道:“王爷,此时此刻,黑水山山匪都在熟睡,我等又有船只。趁着这个时候进攻黑水山,是最佳时机。”
李寻道:“南山军你来掌握,此次出征由你安排,你来下命令即可。”
“是,王爷。”
张牧之领命。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南山军尽数登船。
兵贵神速。
营地没有收起,只留下一小波人镇守即可。等到将黑水山山匪尽数剿灭镇压,再行回收即可。
登船后,李寻为张牧之画了一份地图。
水泽的地图。
有了这一份地图,可以避免陷入暗流,也可以找寻到隐藏在清泽草中的黑水山山匪,使得胜算大大提高。
不愧是来自于川南王的宗师武者。
第37章 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黑水山山匪败的很快。
快到从踏足黑水山,到将整个黑水山擒拿下,连两个时辰都不到。这其中,还包括了登山的时间。
当南山军使船进入水泽,将躲藏在清泽草内的山匪一一解决。
李寻在操控水流,将隐藏在清泽草草丛中无人的木筏、小渔船牵引离开。少数有着黑水山山匪的木筏、小渔船,留在清泽草中。
毕竟。
大船与木筏、小渔船不同。
木筏、小渔船的移动太过明显,容易使得上方的人苏醒,倒是大船没有这样的顾虑。
来到黑水山后,那些在山脚看管船只的山匪,一部分在熟睡,一部分醒来疑惑打量着驶回来的船只,颇为困惑。
今早有行动?
为何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到船只靠岸,等待他们的就是黑压压的南山军,一股脑跳下船,涌了上来,砍瓜切菜一般将黑水山山匪砍杀。
南山军的整体实力与素质都远在黑水山山匪之上,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沿着山路,一路杀向山寨。
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尤其是在张牧之这一名先天武者带领下,路上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阻挡。
李寻在修炼潜渊经后发现,大虞王朝的武道并不算极为强大。
后天、先天武者可以做到以一敌十,以一敌百,可若是陷入军阵之中,也会有气力、真气消耗殆尽的时候,最终被乱刀砍死。
武者强于常人,却无法做到完全扭转占据,一人匹敌一国。
就算是宗师境武者都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传闻中宗师境武者可以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却从未听闻过一名宗师以一人之力开创一个王朝。
大虞王朝的开国皇帝为宗师境武者,却也是在大量的军队辅助之下,登顶皇位。
川南王李正望同样是宗师境武者,只是在川南封王,而非大虞王朝的皇。
但。
小规模的战役中,一名强大的武者确实可以做到扭转战局,奠定战果。
张牧之很强,作为先天大成武者,在平川之地属于绝顶强者。况且南山军中,除去几位当家外,仍旧有着不少后天层次的武者。
这些人在张牧之带领之下,很快来到山寨位置。
南山军登入黑水山未久,就有着熊熊火焰燃烧,浓郁的黑烟直冲苍穹。
黑水山山匪做出反应,聚集在山寨。
然而。
由于有着水泽这一个天然屏障的存在,黑水山在山上的防御工程几近于无,数个呼吸之下就被南山军冲破。
张牧之发现那一脸震撼与困惑的黑水山山匪首领彭雄,摧枯拉朽,扫荡周围山匪,一掌落在彭雄身上,将之重创击飞,而后抄过一柄大刀,刀锋落在彭雄面前。
“张牧之?!”
彭雄瞪大双眼盯着张牧之。
一年前的一幕在脑海中闪过,一年过后,他又一次败在张牧之手中。
没有反扑可能的失败。
连黑水山都被攻破,他又哪里来的力量能够能够对付张牧之。
张牧之神色漠然道:“让他们投降。”
彭雄咬牙切齿,心有不甘。
随着锐利的大刀刀剑抵在脖子处,冰冷的铁器,锋利的刀尖,令他清楚张牧之绝对敢刺下去。
“住手。”
彭雄大声喊着,作为一名后天圆满武者,他的声音可以轻松传遍整个山寨。
本就被南山军杀得胆寒的黑水山山匪,在听到这一句话,纷纷停下手,丢了兵器,一个速度比一个速度快。生怕晚一秒,就成为南山军的刀下亡魂。
张牧之目光一扫,高声吩咐:“收了他们的兵器,全部拿下。”
南山军纷纷行动起来。
李寻踱步走来,朝着周遭随意看了几眼后,就走向彭雄:“他就是黑水山山匪首领彭雄?”
张牧之回答:“是。”
李寻一脸好奇,如此一个浓眉大眼,面容正气的中年男子,竟是山匪首领。
都说相由心生,看来并不准确。
不对。
也有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爷,当……将军,我们抓住一名鬼鬼祟祟想要逃离的人。”
有两名南山军押解着一个面色白净的青年走了过来。
青年面色苍白,眼神恐惧,战战栗栗看向李寻,连站稳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李寻略微看了眼,就明白对方的身份。
平川乡绅王家第二子,王鸣峰。
气质与南陵山山匪完全不同,太容易辨认了。
“王鸣峰?”
“王爷,饶命。”
王鸣峰二话不说,当即跪下,五体投地,声音颤栗惧怕。
“不是我想要反对王爷,是彭雄,黑水山山匪首领彭雄,他胁迫我反叛王爷的。”
彭雄破口大骂:“王鸣峰,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要宰了……”
王鸣峰身体颤抖:“王爷,您听到了,他就是如此威胁我的。王爷饶命,小人绝不敢有任何反叛念头。”
听着两人狗咬狗,李寻感到百般聊赖。本以为有着慷慨赴死,义薄云天的场面,结果就是这般情况。
也对。
彭雄、王鸣峰两人的名声本就不算好,这般情况倒也是正常。
李寻挥了挥手:“牧之,他们就交给你了。黑水山山匪该如何处理,也都由你自行处理,本王休息片刻。”
张牧之道:“是,王爷。”
李寻打着哈欠朝着山寨大厅走去。
动用三种神明权柄,牵引船只,持续近乎小半个时辰,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太大,险些晕厥过去。
精神力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