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圣相视而笑,其乐融融。
伏羲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三皇坐于主位,五帝分坐两侧。殿中仙乐飘飘,瑞气千条,一派祥和。
伏羲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三皇五帝,至此齐聚。”他道,“自天皇治世至今,已历数十万年。
人族从弱小走向强大,从蒙昧走向文明。
今日,终于有了三皇五帝共治人道之局。”
神农接道:
“三皇之中,天皇定天时,地皇兴农耕,人皇奠文明。
五帝之中,颛顼绝地天通,帝喾施仁政,尧帝禅让,舜帝举贤,禹帝治水定鼎。
三皇五帝,各有所成,各有所长。人道之势,至此大成。”
轩辕道:“但,这只是开始。人道虽成,仍需守护。
我等既居三皇天,便当同心协力,共护人族。”
颛顼点头:“人皇所言极是。我等虽已归位,但职责未尽。
日后人族若有危难,我等仍需出手。”
帝喾道:“五帝承上启下,我等更当以身作则,为人族树立榜样。”
尧道:“禅让之制,乃人族根本。
日后无论三皇五帝,还是人间共主,皆当以此为则。”
舜道:“贤能者上,庸碌者下。如此,人道方能生生不息。”
禹最后开口,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殿外茫茫虚空。
“九鼎已镇九州,人道气运稳固。”
他道,“但九鼎与禹家气运绑定,此事……禹一直心有不安。
若禹家后人失德,九鼎亦会随之衰落。那时,人道气运反而会被九鼎所累。”
伏羲看着他,微微一笑。
“此事,你无需过于忧虑。”他道,“天帝已在九鼎之上打上天庭印记。
即便禹家后人真的失德,天庭也不会坐视九鼎衰落。
而且,三皇五帝皆在,若真有那一日,我等自会出手。”
禹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多谢天皇指点。”他道。
伏羲摆手:“不必多礼。你我皆为三皇五帝,共掌人道。日后,当同心协力,共护人族。”
众圣齐齐点头。
殿外,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三皇天中,八圣共居,人道之势,如日中天。
不周山巅,混元殿中。
天帝九灵元圣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三皇五帝齐聚,人道气运稳固。
天庭之中,青璃、伏羲、神农、镇元子皆已证道混元,加上他本人,天庭已有五尊混元级战力。
地府有冥河这位地道圣人,娲皇天有女娲这位人道之主,西方教有接引准提两位天道圣人,三清各居一方。
洪荒格局,已然定型。
而他,从开天之初一步步布局至今,终于看到了这一天。
他想起开天之初,他在混沌中吞噬帝俊太一本源的那一刻。
那时他只是为了自保,却没想到,这一举动,竟改变了整个洪荒的走向。
没有妖族,没有上古天庭,没有巫妖大战。
伏羲没有业力缠身,干干净净地走天皇之路,证道混元。
三皇五帝,皆可证道。
这在原本的轨迹中,是不可能的。
而他,一手促成了这一切。
“陛下。”青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帝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青璃。
“兄长在想什么?”青璃问道。
天帝微微一笑:“在想,这些年走过的路。”
青璃若有所思:“从开天之初至今,确实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天帝点头:“是啊。
从吞噬帝俊太一,终结凶兽量劫,建立天庭,以力证道,解析鸿蒙紫气,立地道。
助你证道,伐巫,还宝三清,布局人族,指引伏羲神农证道,直至今日,三皇五帝齐聚……”
他顿了顿,轻声道:“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不容易。但看到今日之局,一切都值得。”
青璃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敬慕。
“兄长胸怀之广,布局之深,小妹望尘莫及。”她道。
天帝摇了摇头:“没有你们相助,朕一人之力,也走不到今天。”
他望向殿外,眸光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了三皇天上。
那里,三皇五帝正在欢聚。那里,人道气运蒸蒸日上。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皇五帝齐聚,人道稳固。”他轻声道,“接下来,便是等待……等待人道的真正崛起。”
青璃道:“兄长是说……人族成为天地主角?”
天帝微微颔首。
“天道、地道、人道,三道并行。人道要真正与天道、地道并立,还需要最后一步。
人族成为天地主角。”他道,“这一步,不会太远了。”
青璃若有所思。
第287章 九鼎隐
禹归位之后,人族在五帝之末的大禹治下,迎来了最后的辉煌。
洪水已平,九鼎已铸,人道气运稳固如山。
禹将共主之位禅让于益,自己化作金光飞升三皇天,与伏羲、神农、轩辕以及颛顼、帝喾、尧、舜相聚,共居三皇天,俯瞰人间。
那一刻,人族上下,莫不欢欣鼓舞。
他们以为,这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们以为,禅让的美德,将如尧舜禹一般,永远传承下去。
然而,他们错了。
禹飞升之后,益即位为共主。
益,名伯益,乃禹治水时的得力助手,随禹走遍九州,开凿河道,疏导洪水,功劳赫赫。
他为人谦逊,勤勉务实,深得禹的信任。
禹在涂山会盟时,当着天下部落首领的面,将共主之位禅让于他,众人皆无异议。
然而,益即位之后,却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禹虽已飞升,但他的儿子启,却留在了人间。
启,乃禹与涂山氏女娇所生。
当年禹治水时,新婚四日便离家,三过家门而不入,女娇独自抚养启长大,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禹对启,始终心存愧疚。
因此,即便是在治水最忙碌的时候,禹也时常抽空教导启,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
启生而聪慧,骨骼精奇,深得禹的真传。
他不仅继承了禹的治水之能,更继承了禹的威望。
禹在位时,启便已是部落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追随者众多。
禹飞升之后,启更是成为了人族中除了益之外,最有影响力的存在。
起初,启对益颇为恭敬。
益是父亲的挚友,是父亲的托付之人,他理应尊重。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启发现,益的治国之道,与父亲截然不同。
禹崇尚实干,事必躬亲,赏罚分明,深得民心。
益却崇尚无为而治,更多地将事务交给各部落首领自行处理,自己则专注于祭祀、占卜、观测天象等事务。
这并非益无能,而是他的性格使然。
他本就是谦逊之人,不喜争权夺利,更愿意将权力下放,让各部落自治。
然而,这却给了野心家可乘之机。
各部落首领见益疏于政务,便开始蠢蠢欲动。
有的开始暗中扩张势力,有的开始侵吞邻族土地,有的开始私藏贡赋,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攻伐。
益虽然察觉到了这些迹象,却碍于情面,不好直接干预。
他只是派人去劝说,去调解,却收效甚微。
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曾多次向益进言,建议他效仿父亲,严明法纪,惩治不法之徒。
但益总是摇头,说:“天下之大,各部落自有其治理之道。吾若强行干预,与暴君何异?”
启无言以对。
他并非不尊重益,但他更清楚,父亲辛苦打下的江山,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