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斐仁直接飞走，看不到人影。
龙人界主从储物道具中取出了一块有点臭味的烂泥，糊在了身上那前后透亮的伤口上。
这团烂泥阻止了龙人界主伤口的恶化，保住了他的肉身。
接着，他才淡淡的说道。
“关起门来说，不能，但对外得说能。”
陈奕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因为他听到了龙人界主的心声，他没撒谎。
“看来你们也只是拿成仙当做给下面人的动力，让他们望梅止渴，成为世世代代为之奋斗的恒心所在。”
在第一次从沈老祖口中得知界战和成仙有关，陈奕就有这个想法。
他觉得成仙只是个幌子，是上层人鼓动底下人参战的幌子。
可龙人界主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不能，但未必不能。”
“你卖什么关子呢，说清楚点。”
“你应该知道界战的最初发起者是谁吧？”
“三万年前，我们人界的最后一任人皇。”
“不错，当初的人皇打出的旗号，就是界战胜利，可举界成仙！”
“人皇骗了整个虚界吗？”
“当时的人界还是万族核心，虚界中心，人皇的权威无边无际，没有人会质疑这句话，三万年来，哪怕是假话传了这么久，所有人也深信不疑了。”
“那你为什么说‘不能’，如果‘不能’，人皇发动界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反抗实界！”
龙人界主向陈奕讲述了关于界战的另一层真相。
三万年前，彼时的登仙路依然被荒古遗民秘密控制，哪怕是人皇殿也没有将登仙路发掘出来。
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即便没有登仙路，人界，乃至虚界各大位面，飞升实界的强者络绎不绝。
当时的人界为何是万界中心，不单单是因为当时的人族强大。
彼时的人皇殿，可以与实界取得十分便利的沟通。
虽然不能实现肉身往返，可信息传递不是问题。
人界掌握着来自实界的一切情报。
尽管那个时候的实界已经进入了全面歧视人族的版本，可虚界毕竟还有人族以外的各种种族，很多位面和实界的各方势力都有一定渊源。
所以，实界还是愿意往虚界传递一些东西。
让人没想到的是，实界传递的东西里，竟然还有污染。
“污染？”
“想必你是见过污染的，就不用我向你解释污染是什么了吧？”
“不必……虚界的污染是实界传下来的？”
“是的，自从天帝时代结束后，实界那片广袤无垠，比虚界大的多的世界里，竟然找不出一个人能解决污染问题。
污染不断传播，迟早会瓦解整个实界宇宙的修炼体系。
于是，搞不定污染的他们，找到了一个祸水东引的办法……”
实界很大，大到超乎想象。
凡是能叫上名字的本星系里，基本都有一尊仙帝坐镇。
他们平时因为距离太远，基本没啥交流。
但碰上污染的问题，距离较近的一些仙帝，还是得联合起来。
他们解决不了污染，就联手将污染从实界送到了虚界。
虚界很特殊，内部划分成了数不清的众多位面。
每个位面之间有世界壁垒阻隔。
这个世界壁垒也挺特殊，它竟然不惧污染的力量，能有效的隔绝污染传播。
于是，一个虚界位面，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可以拿来封印污染的玩意儿。
听龙人界主如此描述，陈奕立刻联想到了第六次模拟中听到的一个词。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封印池’，他们用我们的世界封印污染？！”
“是的，当一个位面被污染充斥，无法往内继续填充的时候，他们就会开辟一个新的通道，去填充下一个位面。”
“哪些位面会被选中呢？”
“随机的，可能明天污染就会从天而降，落在我们龙人界了，没人说得清楚。”
这不是某一个，或某几个仙帝在做。
而是整个实界宇宙，心照不宣的事。
有多少人在投放污染？
没人说得清楚。
“所以，界战的作用是？”
“人皇发现，当一个世界的红尘气被抽干，就无法与实界沟通。
换言之，这个位面就无法成为实界用来封印污染的‘池子’。
在多次与实界沟通无果，确定再这样下去，虚界所有位面被污染充斥不过是时间问题。
于是，人皇决心在有生之年反抗实界，哪怕鱼死网破……”
人皇昭告虚界，他从《人祖传》中找出了新的成仙之法，即聚集所有位面的红尘气，绕过实界，打开直通仙界的道路！
登仙路和武破虚空都不是真正的成仙之路，只是去实界的道路。
真正的成仙之路，要战胜一个个位面打拼出来！
实际上，人皇真正的目的是通过界战这种方式，迅速减少虚界的位面数量，将各个位面的红尘气都集中起来。
能被投放污染的位面越来越少，那么光是污染无处排放这个问题，就能让那帮害死诸多位面生灵，且拒绝沟通的傲慢仙帝尝到恶果。
最后，当所有红尘气聚集起来，这个位面的能量将接近实界。
好比一条水渠，上下游的坡度接近后，水就无法流淌。
仙帝们便彻底无法打通投放污染的通道。
这最后一个位面，就是虚界生灵最后的乐园。
“要么被动等死，让污染将虚界位面一个个的填充满。
要么主动战争，削减位面数量，夺取最后的乐园，以及那一丝与上界博弈的机会。
人皇选择了后者。
但是他知道，他此举有违天道，会引发生灵涂炭，虚界大劫。
所以，他率先应劫赴死，选择与妖族同归于尽。
他不在乎在最后的乐园中生活的是不是人族，他只想要那些傲慢的存在付出代价！”
第467章 龙人族，人皇殿最忠诚的附庸！
龙人界主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的，竟然是对人皇的尊敬和崇拜。
当时，虚界各大位面看到，最强大的人族和妖族都打起来了，还打的那么彻底，传承都打断了。
界战胜利能成仙这件事，几乎成了铁的事实。
如果是假的，人皇干嘛和妖族拼命，他是傻子吗？
殊不知，整个虚界都成了人皇与实界博弈的棋子。
而这盘棋，是在他死后才真正完成了第一步。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龙人族是人皇的后手。”
人皇甘愿应劫，但他无法确保自己死后，界战真的能在各界开始。
于是，他将这一切最底层的隐秘，告知了当时人皇殿最忠心的附庸——龙人堂。
彼时的龙人族在虚界万族中算不得豪强之列，靠着对人皇殿世世代代的绝对忠心，才换得一席之地。
龙人堂获得了人皇交代的两个任务。
第一，蹲守妖族老家，干掉妖族的剩余力量，彻底毁灭妖族，避免人族倒下后，妖族成为领头羊，直接终止界战。
第二，人皇死后，立刻开始界战，必须长期且大规模入侵各大位面，将战火在尽量多的位面点燃并发散，在战争中还要大肆宣扬界战胜利可以成仙。
陈奕对此大跌眼镜。
“不是，你们龙人族曾是人族最忠心的附庸？”
龙人界主十分认真的纠正。
“是人皇殿的附庸，不是你们人族的附庸！如今人皇殿已不复存在，我龙人族不需要向任何人忠心！”
“行行行，你爱咋咋地……你刚刚不是说，界战胜利能成仙还是有可能的吗？还没说到这一点吗？”
“最初发起界战是为了延续人皇的布局。
可是后来我们发现，当红尘气在一个位面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似乎能改变虚界位面的规则。
我估计这一点，人皇当初都没想到。”
“改变规则？比如呢？”
“比如……”
说话间，龙人界主运了一下功。
他体内的真气陡然间变成了元气！
“化丹境！”
只一瞬，龙人界主就将元气重新恢复成了化气境的真气。
“现在在龙人界，修士可以突破至化丹境！
但是不能使用这股力量，一旦用出来，周围的世界还是无法承受。
但是我估计，随着红尘气的继续积累，龙人界迟早能承载更高的境界，而且这一天应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