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前的对手,不值一提。
王远面色凝重,抱拳道:“王家,王远,请赐教。”
张狂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旁系...难怪和赘婿走得近。”
“张家,张狂。”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王远耳朵,令他脸色一僵。
旁系二字,如针般刺入他心中。
但他咬牙压下怒意,沉声道:“请。”
裁判高喝:“开始!”
王远率先出手!
他知道自己根基不如张狂,唯有抢攻,或许有一线生机。
身形前冲,双掌一错,带起呼啸劲风,直取张狂胸腹!
王家绝学。
推山掌!
掌势沉稳,劲力浑厚,显是下过苦功。
台下不少人微微点头。
王远这一手推山掌,已有七八分火候,在暗劲初入者中,算是不错了。
然而。
张狂只是随意抬手,一掌拍出。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王远双掌交汇处。
“砰!”
一声闷响。
王远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双掌剧震,整个人踉跄后退,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
胸口气血翻腾,险些一口血喷出。
而张狂,纹丝未动。
台下鸦雀无声。
一掌。
仅仅一掌,便逼退王远。
张狂收回手,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掌法练得再熟,劲力不纯,也是徒劳。”
“旁系就是旁系。”
王远脸色涨红,双目赤红。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将暗劲催至极限,双掌泛起淡淡青光,掌风呼啸!
“推山倒岳!”
王家推山掌最强一式!
台下,王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式,王远竟已摸到门槛?
可惜......
张狂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但也仅是一丝。
他依旧未动脚步,只是右掌缓缓提起。
掌心之中,一股阴冷、粘稠的暗劲悄然凝聚。
待王远双掌临身,他才一掌印出。
掌对掌。
“轰——!”
气劲炸裂!
王远身形剧震,双掌传来的阴冷暗劲如同毒蛇般钻入经脉,疯狂侵蚀!
他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挣扎两下,竟没能站起。
而张狂,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乱。
“甲字九号,胜。”裁判高声宣布,看向张狂的眼神,带着几分敬畏。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
“两招......仅仅两招,便击败了暗劲武者!”
“张狂的实力,恐怕已接近暗劲中期了!”
“王家那旁系小子,其实不弱,推山掌已有火候,可惜遇上了张狂......”
“张狂方才那阴冷掌劲,似乎是张家秘传的‘幽煞掌’?竟已练到这般境界......”
观礼台上,张家家主抚须微笑,眼中满是得意。
王临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对身旁管事低语一句:
“去扶王远下来,赐一瓶‘养脉丹’。”
管事应声而去。
赵轩摇着折扇,笑道:“张兄实力又有精进,此番春试,前三有望。”
张狂走下擂台,经过王远身旁时,脚步微顿。
他低头看了王远一眼,眼神漠然,如同看一只蝼蚁。
没有嘲讽,没有讥笑。
只有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蔑视。
然后,径直离去。
王远被人扶下擂台,脸色惨白,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鲜血,自指缝渗出。
...
另一座擂台上,周玲与那使刀汉子的战斗也已结束。
周玲未用剑,只以掌法对敌。
《细雨剑》的绵密剑意化入掌中,掌影如雨,绵绵不绝。
那汉子刀法刚猛,却始终破不开周玲的掌势,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被周玲抓住破绽,一掌印在胸口。
暗劲透体,汉子闷哼败退。
“丙字一百零三,胜!”
周玲收掌,气息平稳,转身下台。
经过陆长青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
陆长青的擂台在第五座。
他的对手,那名青衫男子,已站在台上。
“戊字十二号,陈青,请赐教。”青衫男子抱拳,神色郑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对手,气息沉凝如渊,绝不好惹。
“丙字七十九号,陆长青。”陆长青还礼。
裁判挥手:“开始!”
陈青率先动了。
他身形如风,瞬息间掠至陆长青身侧,并指如剑,直刺陆长青肋下!
指风锐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暗劲武者,指力透体,可伤脏腑。
陆长青不闪不避,右手抬起,五指微张,如莲花绽放,迎向陈青指剑。
陈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徒手接暗劲指剑?
找死!
他指力再催,劲力凝聚于指尖,欲一举贯穿陆长青手掌!
然而——
陆长青五指与指剑相触的刹那,忽然轻轻一旋。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劲力自他掌心涌出,如漩涡般将陈青指劲引偏。
同时,左手并指,悄无声息地点向陈青手腕。
陈青大惊,急忙收指回撤。
却已迟了。
陆长青左指如影随形,轻轻点在他腕脉之上。
“噗。”
一股凝练的暗劲透入!
陈青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劲力瞬间溃散!
他骇然暴退,看向陆长青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