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悠长,眼中精光内敛。
【无量劲(小成,1/5000)】
成了!
陆长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小成境界的《无量劲》,劲力总量、凝练程度、恢复速度,都比熟练阶段强出近五成!
如今的他,单论《无量劲》的根基,已不逊于许多浸淫明劲两三年的武者。
再加上《苍龙荒象劲》的底牌,以及诸多技法...
春试之上,他有信心与任何明劲对手一战!
周玲走上前,眼中带着欣喜:
“突破了?”
陆长青点头,笑道:“小成。”
周玲松了口气,脸上笑容绽开:
“太好了!如此一来,春试把握又大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
“长青,既然你已突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关于暗劲的实战运用,我这几日琢磨出一些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她拉着陆长青在石凳上坐下,认真道:
“暗劲与明劲最大的区别,在于‘透’与‘藏’。”
“明劲刚猛外放,以力压人。暗劲则内敛穿透,伤人脏腑。”
“但暗劲催发,需要更精细的控制,对心神消耗也更大。”
“所以实战中,暗劲武者往往不会轻易动用全力,而是以明劲周旋,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她说着,并指在空中虚点:
“你看,寻常明劲武者出招,劲力多凝聚于拳脚表面,声势浩大,却易被格挡、卸力。”
“而暗劲武者,可将劲力凝成一线,透过对手体表防御,直攻内腑。”
“甚至...可以将暗劲‘藏’于明劲之中,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
她以指代剑,轻轻在石桌上一点。
桌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深达半寸!
孔洞边缘光滑,无一丝裂纹。
“这便是‘藏劲’。”周玲收手,“表面只是轻触,实则暗劲已透入石中。”
陆长青看得仔细,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暗劲武者往往更危险——你永远不知道,他哪一招里藏着致命的暗劲。
“我如今刚入暗劲,只能将暗劲藏于指、掌等小范围攻击中。”周玲继续道,“若是那些浸淫暗劲多年的高手,甚至能将暗劲藏于拳风、腿影之中,防不胜防。”
她看向陆长青,眼中带着期待:
“你虽未入暗劲,但对劲力的控制已远超同阶。或许...可以尝试提前领悟‘藏劲’的诀窍。”
“即便不能真正发出暗劲,若能摸到些门道,对敌时也能多一分应变。”
陆长青重重点头:“我试试。”
接下来的几日,他便在周玲的指导下,开始尝试“藏劲”的练习。
起初极难。
明劲外放易,内敛难。
要将原本磅礴的劲力压缩、凝练,藏于招式之中,不仅需要精妙的控制,更需要对自身劲力有极其深刻的了解。
陆长青屡试屡败,却毫不气馁。
他有天书辅助,每次失败,都能清晰感知到问题所在,调整方向。
【命主尝试领悟“藏劲”诀窍,对劲力控制有所体悟,熟练度微幅增加。】
【命主...熟练度微幅增加。】
进度缓慢,却稳步推进。
…
转眼,春试报名最后一日。
陆长青与周玲一早便出了门,前往郡守府前的报名处。
街道上人流如织,年轻武者随处可见。
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有粗布麻衣的寒门武人,有独行的江湖客,也有结伴的同门师兄弟。
人人眼中都带着期待、紧张、或跃跃欲试的光芒。
报名处排着长队。
轮到陆长青时,负责登记的吏员头也不抬:
“姓名,年龄,籍贯,修为。”
“陆长青,十八,沙海县人士,明劲。”
吏员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十八岁的明劲,在郡城虽不算顶尖,但也算不错了。
他点点头,记下信息,递过一块刻着编号的木牌:
“丙字七十九号。初试三日后,辰时,郡城校场。”
“过时不候。”
陆长青接过木牌,退到一旁。
周玲也上前报了名,领到了“丙字一百零三号”的木牌。
两人收好木牌,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簇拥着一人,旁若无人地挤开人群,来到报名处前。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
面容阴鸷,眼神倨傲,身穿墨绿色锦袍,腰间佩着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刀。
正是张狂!
他走到报名处前,看也不看排队的人,直接将一块玉佩拍在桌上。
“张家,张狂。十九,暗劲。”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一静。
十九岁的暗劲!
即便在郡城,也足以称得上天才!
吏员连忙起身,恭敬道:“张公子请稍候。”
他快速登记,双手递上一块玉牌——与陆长青的木牌不同,竟是白玉所制,上刻“甲字九号”。
“张公子,您的号牌。”
张狂随手接过,目光随意扫过周围。
当看到陆长青时,他眼神微凝。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自然认得陆长青——周胜那个“好兄弟”,最近还让金沙帮的人盯了梢。
一个县城来的泥腿子...
正好还能压压那刀生笑的狂!
张狂心中冷笑,却并未上前挑衅。
春试在即,他懒得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待春试之后...若这陆长青不识趣,再随手碾死便是。
他收回目光,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陆长青面色平静,望着张狂离去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张狂...
春试之上,或许会遇上。
到时候,便让你看看,县城来的“泥腿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周玲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此人便是张狂?”
陆长青点头。
周玲:“气息虚浮,刚入暗劲不久,根基不稳。若真对上,未必是你的对手。”
陆长青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心中,已开始盘算。
春试,不仅是扬名的机会。
或许...也是解决一些麻烦的舞台。
…
报名结束,两人回到小院。
刚进门,便看到院中石桌上,放着一封信。
没有署名,信封上只画着一柄简单的小剑。
陆长青眉头微皱,上前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小心赵轩。春试期间,勿离周玲左右。”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锐气。
陆长青与周玲对视一眼。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