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笑笑点头,好像没听明白陆长青意思。
“可让为兄进去坐坐?”
陆长青看了对方几息,然后侧开了身子。
赵轩张口就是为兄...
他喊赵公子。
对方还自称为兄...
这是拿定他,因为周胜,而不敢翻脸了...
陆长青想到这里,心头更冷了几分。
别让他找到机会...
赵轩笑着步入院子,目光四处打量,看似随意,却将院落布局、陈设尽收眼底。
见这院子虽整洁,却朴素简单,与他的预期相符,心中那点轻视更浓。
“陆兄弟这院子,倒是清净。”
赵轩将礼盒放在院中石桌上,笑道,“初来郡城,能寻到这般住处,已是不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
“不过郡城不比县城,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尤其这城南一带,靠近武市,闲杂人等更多。”
“周姑娘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一人独居,难免惹人注目。”
“若有需要帮忙之处,陆兄弟尽管开口。”
“我赵家在城南也有些产业,护得一处院子安宁,还是不难的。”
话说得漂亮,却句句都在暗示:陆长青势单力薄。
周玲从灶房走出,面色平静,对赵轩微微一礼:
“赵公子费心了,我与长青在此,一切都好。”
她语气带着疏离,还有不加掩饰的反感。
赵轩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温和:
“周姑娘客气。”
“我与陆兄弟一见如故,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他又转向陆长青,仿佛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陆兄弟可知,春试报名,三日后便开始了?”
“此次春试,郡守府与各大家族皆有重注,若能脱颖而出,名利双收不说,更能得贵人青睐,往后在郡城立足,便容易得多。”
他看似提点,实则也在提醒陆长青:郡城里,没有背景实力,连水花都溅不起。
陆长青点头:“多谢赵公子告知,此事我已听说。”
后面又交谈了许多句。
赵轩都见陆长青反应平淡,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情绪,一直憋在嗓子口的一些“教育”话语,始终说不出来,导致心中略有不快,
却依旧笑道:“那便好。”
“以陆兄弟的天赋,想必能在春试上大放异彩。”
又寒暄几句,赵轩便借口有事,告辞离去。
院门关上。
周玲脸色冷了下来:“句句带刺,装模作样!”
陆长青拍了拍她的手:“跳梁小丑罢了,不必动气。”
但心里已经决定。
先查这家伙底细。
然后做出计划。
家里人,亲近的人,是陆长青底线。
这赵轩,让他恶心反感。
如果是在沙海县。
今晚对方就要被无拘教高手给暗杀!
他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却又被叩响。
这次声音轻而急促。
陆长青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最初来沙海县,金沙帮那位香主,刘兴。
刘兴脸色有些凝重,见开门的是陆长青,连忙拱手:“陆爷,打扰了。”
“刘香主?何事?”陆长青将他让进院子。
刘兴进门,先是对周玲行了一礼,这才低声道:
“陆爷,有件事...得跟您透个风。”
“最近两日,帮里有兄弟接到活,让帮忙盯着您这院子,尤其是...您和夫人的动向。”
陆长青眼神一凝:“谁?”
刘兴摇头:“对方很谨慎,是通过中间人传话,银钱给得足,但来历不明。”
陆长青眉头紧锁,戾气顿生:“赵家的?”
刘兴一愣,不知道为何陆长青会是这种反应,但还是补充道:
“可以确定,不是赵家的人。”
陆长青:“为何?”
刘兴苦笑:“赵家在城南的产业,与我们金沙帮多有往来,若真是他们,没必要绕这个弯子,直接打个招呼便是。”
“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赵家行事,有他们的章法。”
“这种偷偷摸摸盯梢的事儿,不像他们的风格。”
陆长青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刘香主提醒。”
刘兴摆手:“陆爷客气。”
“我今日来,一是报个信,二是...想求陆爷一事。”
“您说。”
“这事...我们金沙帮不想掺和太深。”刘兴语气诚恳,
“对方来路不明,我们只当是寻常盯梢的活儿接了,但后续若有什么风波...还请陆爷莫要牵连到我们兄弟。”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现实。
金沙帮在城南讨生活,靠的是和“以和为贵”,不想把所有人都得罪死。
陆长青点头道:“此事我心中有数。”
刘兴松了口气,再次拱手:“多谢陆爷体谅。”
“那...我便先告辞了。”
送走刘兴,周玲走到陆长青身边,低声道:“不是赵轩...那会是谁?”
陆长青目光沉静的摇了摇头。
默然片刻,他笑了笑,打破气氛:“管他是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实力提升上去,麻烦也是机缘了!”
“走,先买早饭!”
说着,拍了一下周玲紧实的臀部,然后其挽着陆长青胳膊,一并出门。
同时,陆长青则是心中默问。
“叩问天书,让金沙帮盯梢我院子的人,是谁?”
【张家张狂。因与周胜交恶,命主与周胜关系密切,对方便祸及殃鱼,意图寻机刁难施压,本质仍为欺辱周胜。】
张狂。
陆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因妒生恨,屡屡找周胜麻烦的张家子弟。
周胜当初隐藏这院子来源,就是不想将他卷入与张狂的纷争。
现在看来,是藏不住了。
“张狂...明劲修为,但前些日子听闻与周兄一战后,有所领悟,已半只脚踏入暗劲...”
陆长青心中权衡。
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苍龙荒象劲,未必怕了张狂。
但张狂背后是流云郡张家,势力庞大。
若此刻与其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重要的是。
他如今在郡城无名无势,一个刚入明劲的“外来户”。
若与张家嫡系子弟结仇,周胜别说护不护得住,王家家主王临渊,能不能出面保周胜都不一定...
“实力还是差太多了!”
“还得等...”
“还得变强!”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凶意。
周胜说得对,春试是个机会。
打出名声,站稳脚跟,才有足够的筹码与底气。
这次刘兴前来报信,就是“名”和“实”的具体显现。
如果当初初来乍到,他没有选择棒子和面子一并给对方。
现在只怕和金沙帮,关系也会交恶。
对方也不会这样报信,给他面子了。
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