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
那个王家赘婿,潜龙榜上的新秀!
虽然最近传闻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他们金沙帮底层喽啰能招惹的!
刀疤脸和瘦猴已经吓得快晕过去了。
实力高强,背景深厚。
难怪有两个气质各异,却样貌俊美的佳人相伴...
这哪里是肥羊,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猛虎!
但当地的牙行,怎么根本没说过。
那间小院是周胜买的啊!
若是知晓这个信儿,他们再如何蠢,也不可能介入王家和张家之间的麻烦...
明天要去问问!
害死他们了!
“明白!明白!陆爷的话,小的一定一字不差地带给帮里管事!”
刀疤脸声音带着哭腔,“从今往后,您那院子周围,就是我们金沙帮的禁地!”
“谁敢打扰您清静,不用您动手,我们帮规就饶不了他!”
“最好如此。”陆长青说完,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余光瞧见充满冷意的眼神,头皮发麻。
下一刻,床前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屋内,只剩下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刀疤脸和瘦猴瘫软在床上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与后怕。
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夜风一吹,冷得刺骨。
“疤...疤哥...咱...咱惹大麻烦了...”瘦猴带着哭腔道。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明天去问问牙行。”
“他娘的,干什么吃的!”
“王家买的院子,他们不知道底细?”
...
次日,上午三人一并出门。
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
吃过早饭。
陆长青和周玲在院中演练掌法,蔡婉仪则是收拾着家中细节。
忽的,院门被客气地敲响。
陆长青上前开门一看,有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硬朗,身穿棉衣,瞧着朴素无异的中年汉子。
他身后,则跟着那个刀疤脸和瘦猴。
只是这次,两人脸上再无丝毫试探,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为首的男人则是恭敬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陆爷!在家金沙帮一小香主,刘兴,昨日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周,惊扰了您,特来赔罪!”
陆长青看见其手里还带来了礼物,态度又好,便颔首点头,侧身示意其进来说话,“刘管事消息很灵通。”
“便不进去了。”刘兴苦笑道:“陆爷说笑,是您手下留情,给了他们报信的机会。”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年轻人昨夜若想灭口,刀疤脸和瘦猴绝对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对方留他们一命,既是警告,也是给金沙帮一个台阶下。
“一点小误会,说开便好。”陆长青语气依旧平淡。
“是是是!”刘兴连忙应声,态度愈发恭敬,
“陆爷您放心,从今往后,您家里和两位夫人,绝对不会再受到我们金沙帮的侵扰。”
一番带着歉意的交谈过后。
刘兴说道:“陆爷,既然这院子,是周胜少爷给您和两位夫人准备的。”
“为何还要隐蔽信息?”
“若是敞开告诉牙行,别说我们金沙帮,县城里大大小小的帮派,至少明面上,肯定不敢再冒犯了。”
“这样隐藏,反倒容易徒惹是非。”
陆长青听后,眉眼一挑。
关于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他起初也有些纳闷。
虽然周兄有些麻烦。
但好歹是王家的人。
带给他麻烦的角色,也是大门大户子弟!
怎么随便来个帮派,就有人盯上了。
现在看来,事出有因。
但陆长青没想表露给金沙帮的人看。
“我和周胜,性格使然。”
刘兴听到言语,便没再多说,只是客套两句后,识趣地又奉上一些郡城消息后,便恭敬地告辞离去。
...
刘兴带着刀疤脸和瘦猴恭敬离去后。
院门重新合上,巷内恢复寂静。
周玲和蔡婉仪走上前,看着石桌上刘兴留下的礼盒,两女眼中带着讶异。
周玲动手,揭开盒盖,里面是两瓶贴着“回春堂”封签的丹药。
一小坛泥封老酒。
以及一些品相上佳的腊肉鲜果。
“中品顺气丹...这金沙帮,出手倒是大方。”
周玲拿起丹瓶看了看,又拍开酒坛泥封,一股醇厚中带着淡淡草药清香的酒气弥漫开来,
“竟是掺杂了少许益气药材的灵酒,虽品阶不高,在市面上也值些银两。”
她感慨道:“这郡城的帮派,底蕴果然非县城可比。”
“一个香主赔罪,随手便是这等手笔。”
蔡婉仪也颔首,“是,这些东西的银两,放在之前,我和长青得做生意许多年,可能也积攒不出来。”
陆长青目光扫过礼物,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显沉静。
“师姐,你注意到那刘兴的修为了吗?”
周玲闻言,神色一凝,仔细回想,“气血充盈,步履沉浑...应该是入劲了...”
“嗯,而且并非初入,至少是在明劲,沉淀了一段时间。”陆长青缓缓道,
“虽然其年龄看着将有四十,但一个帮派香主便有如此实力...可见一斑。”
“这流云郡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周玲闻言,也是点头颔首。
他们的实力放在郡城当中,虽然也不算弱。
于青年新秀当中,应该也能有一席之地。
但与县城当中的“佼佼者”地位相比较,就差远了。
所以...
仍需努力。
...
约莫午时刚过,院门再次被叩响。
陆长青心中微动,上前拉开院门。
就见门外站着一名青衫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比记忆中风霜了些许,正是周胜。
他见到陆长青,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
“长青!”
周胜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陆长青的肩膀,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周兄!”陆长青也笑着回礼,将周胜让进院内,“快请进!”
蔡婉仪和周玲闻声也从屋内走出,见到周胜,纷纷行礼问候。
“师兄!”周玲看到周胜,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清减了些。”
周胜摆摆手,笑容爽朗依旧:
“郡城居,大不易,劳心劳力,难免的。”
“看到你们安然抵达,我这心便放下大半了。”
陆长青请周胜在院中石凳坐下,蔡婉仪奉上热茶。
周胜看着蔡婉仪,笑容很大:“弟妹,好一个贤良内助!”
“我听我爹、还有师妹,贤弟,总说你呢!”
蔡婉仪态度得体,又行一礼:“还要谢谢周胜大哥帮助扶持长青。”
“否则我们小两口的日子,断然不可能过得这般好...”
周胜摆手:“诶!”
“长青自个儿争气,我出的这点力,算不得什么!”
“这院子还可心?若有哪里不妥,尽管告诉我。”
四个人久别重逢,言语闲谈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