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裘眉头微皱:“没听清?”
军伍当即沉首:“得令!”
说完,他走到陆长青面前,拽又不是,行礼又不是...
最后憋了一句:“请。”
陆长青起身,看向韩裘,表示不解:“大人...这是何意?”
韩裘说道:“让我瞧瞧,你这先前是赌徒赘婿,突然觉醒后,变作赤子一般的勤勉,是真是假。”
陆长青挣扎片刻,最后选择没再多说什么。
“还请大人给草民家妻和师兄弟说一声。”
而后,便跟着军伍离开。
...
走在狭窄的地牢中。
陆长青眼眸垂着,在暗中看不清情绪。
但他心里却是轻吐一口气。
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成了!
早在得知这韩裘,计划将全城武师挨个审查一遍的时候,陆长青便开始询问天书,各种细节。
包括韩裘喜好的性格、不喜欢的言语风格方式、还有可能对自己提问的内容、如何做以回答等等诸多信息。
长达十多天的询问。
几乎已经让陆长青摸清楚了这位看似代表首辅、朝廷,
实则同样也有政治站队的韩裘韩大人,到底什么秉性。
如此一来,他算是能够平稳落地。
当然,陆长青在打探各种信息的过程中。
还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叩问天书,此番事件,我能否从中牟利?”
【韩裘在寻觅背景干净,实力尚可,容易控制的好手,作为在沙海县的利刃,调查存疑之处。命主若是有意,可参与其中,谋取多种好处。】
【包括但不限于技法、钱财、丹药、指点、前途等等。】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陆长青本能的抵触。
因为这代表着,他主动进入博弈和斗争当中。
故此,他暂时选择了放弃。
可随着“禁武令”“王鼎下台”等诸多事件。
鸿运武馆作为先前和王鼎关系最为密切要好的势力。
被影响颇深。
各种条款、欠债,都压了上来。
还有王家的许多逼迫,欺压。
最重要的是...
原本对陆长青很是“喜欢”的王馨,在家父得势,且有了一定官位后,没少冷嘲热讽,甚至在蔡婉仪某次出门,受到了其言语上的一些攻击。
如果不是周玲陪着,蔡婉仪不知道要受多大委屈。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陆长青心头立马冷了下来,有种想要将王馨嘴巴撕烂的冲动。
但他知晓,王家内部再如何更替,本质还是没有受到太大重创。
高手仍多。
他换血境界现在夯实了不假,可要真是上去,根本没可能赢。
更别谈从朝廷来的这一波强人,如同巨石压在全县城所有武师头顶了。
所以,他必须通过一些额外的手段,来抵御这种不公。
还有对家人的保护。
也是这一刻,陆长青幡然醒悟。
他即便不想参与乱局当中的博弈。
可他身处于沙海县,就已经在棋盘之上,乱局当中。
他,还有他身边的人。
很多事,已经早就有了结局。
至此,陆长青决定。
那就参与!
反正在叩关入劲过后,他决定离开这里,前往流云郡。
那就干脆在临走之前,借着大手,彻底一搏!
...
韩裘的提问,陆长青是今早知道的。
在得知对方要提问的问题后,他反复推敲设计了很多答案。
目的只有一个:引出自己无依无靠,背后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底子相对干净,是合格人选。
从韩裘的反应来看。
他成功了。
并且韩裘给予的东西,让陆长青感到了震惊和狂喜。
只不过,自身的情绪,他压制的非常好。
此时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细看却是对未知的不安和紧张。
...
从地牢出来后,温和的太阳显得有些刺眼。
陆长青抬手挡了挡。
继续跟着前头的军伍朝着县衙深处走去。
很快,走过假山湖泊,穿过长廊,停在了一处明显荒废许久的小院前。
“这几日,你便在里头住吧,饭菜每日我会送来。”
军伍因为第一次遇见陆长青这种情况。
所以不知道怎么称呼,直接了当的说完,然后塞给他两个瓷瓶,便打算离开。
陆长青当即喊住对方,从怀里拿出一直随身备着的银票,递了上去。
“大人,还请给小子外头家里人,武馆,通个话。”
“主要是怕他们担心。”
军伍看了看面额后,冷着的表情稍微柔和许些。
“嗯。”
收走银票,大步离开。
陆长青进入小院。
面积不大,院子百平左右。
右边茅厕,前面卧房。
刚刚够居住。
当然,陆长青也不指望房间有多好。
他低头看向手中两个瓷瓶,眼眸当中闪过一丝火热。
极品气血丹和清心丹!
沙海县里,这玩意属于有价无市!
想买都买不到!
只是试探,就这么舍得下本。
后面若是真能捞点。
叩关入劲后的钱财,说不定都够用了!
他拔出瓶塞,一股带着些许草腥和血腥的味道一并窜出。
往掌心倒了一粒。
鲜红椭圆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看着没有瑕疵,非常光滑。
尽是相和气,就比上佳品质的气血丹,强不少了。
陆长青没有犹豫,当即一口吞下。
在脏腑境的基础下,这枚极品气血丹,被他顷刻炼化,化作一汪如同江海般的气血,奔腾澎湃,在体内呼啸激荡!
瞬间,陆长青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燥热。
额头、后背,顿时冒汗!
强!
好强!
这药劲,比上佳丹药强五成不止!
他当即褪去外层厚重棉衣,又将另一个瓷瓶打开,吞服下一颗有些薄荷香气的清心丹。
凉意顿生,燥意瞬间。
陆长青按捺住喜悦情绪,将全部身心都放在了接下来的桩功上。
这一刻,他也算是明白了“名”的作用。
只有足够有名。
才会有足够的“投资”,落实在身上。
当然,伴随着好处而来的坏处,自然同样显著。
就看如何取舍,或者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