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看着赵瞒这一波自导自演,也是不由的失笑,虽然片刻之间死了好几条性命。
但至少,也算给对面一个下马威了。
就连平时怎么看赵瞒都不顺眼的老吴,吴大伴此刻看向赵瞒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郡主,要不是赵瞒出手,咱们的日子怕不是不好过呀。”
赵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说道:“关键是明天去荣陵,我觉得到那个时候就是你这郡主香消玉殒之地了。”
听到赵瞒这么说,吴大伴当即就想说几句,但是看这小子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怕不是有了什么对策。
果然大堂的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侍女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白九娘见过小二爷,小二爷这王府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控制了,或者说被咱们的人替换了。”
然后便见到一个穿着禁军偏将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但是开口便是那是老熟人了。
“小瞒子,你把这一个整个王府的人都替换成咱们了。到时候的香,你也得烧不少。就按照你说的,所有手里没有挽红绳的人咱都换了灵家子弟。”
听到常八爷这么说,赵瞒笑道:“八爷瞧你说的,不过是一些灵香,这次以后您要多少有多少。”
郡主闻言看向赵瞒,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赵瞒出发前让所有人手腕之上绑上这红绳,所有人到了京城之后均不得摘下。
原来这就是他的第一手,先将整个靖南王府里的人,全部让老龙山的大灵上了身。
“这些普通人被大灵上身之后最多也就是病个几天,那也总比掺和到这些事里丢了命强。”
郡主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胡依还有谢必安走了进来。
谢必安还拖着一个禁军,然后对赵瞒说道:“有一部分人跑去了白玉楼,有一部分人向皇宫跑去。我按照你的要求,将跑去皇宫的人全部控制。”
赵瞒笑了笑说道:“现在这第一步棋下好了,就看其他人愿不愿陪我了。要是不成,一把火烧了王府。你以后隐姓埋名。这是下策。”
就在这时,李惊梦带着一个穿着深色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听到禁军那边来人汇报情况,他们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阳谷县那个惹事儿的杀批,终于来了。
李惊梦一看到赵瞒便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急?就算是造反也不是你这样的呀。这位【镇堂刀】斜边阳。”
“见过【镇堂刀】大人。”
男人看着赵瞒,打量了许久。
当然了,他的目光比起之前的太子和善了不少,也没有像太子那么浓浓的恶意
太子刚才看赵瞒的时候,完全就是站在一种人上人的角度俯视着赵瞒。
而这位大捉刀看赵瞒的眼神则像是一位长辈,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晚辈的那样。
“小伙子,火气挺大。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的人在处理尸体。”
“已经解决了,若是有心之人问起便说是招了邪祟。大人这次来,想必是带来了些许主意。传国师的旨意吧。”
听着赵瞒开口,李惊梦和斜边阳对视了一眼。
“惊梦啊,我算是知道你跟我说,这小子不好对付的原因了。确实是个刺头,皇帝这次是给自己惹到事了。”斜边阳笑了笑。
赵瞒虚着眼睛看向李惊梦开口道:“李大人,背后蛐蛐人可不是大捉刀应该干的事。赶紧拿主意,你们不拿主意,我可就上手了。”
李惊梦也是无奈她妈给无奈开门。
无奈到家了。
她耸了耸肩说道:“国师给我们留一句话,也给你留了一句话。”
“您说。”
“国师说,若是赵瞒进皇宫大开杀戒,拦下捉住。若是赵瞒,想了什么歪点子,让我们尽力配合,但不能出手。给你的话是,借着这次机会,能看到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赵瞒摆了摆手说道:“哟呵,我就知道这老女人没啥子好心。她这也算是作壁上观啊。”
斜边阳说道:“也不算,我们可以帮你盯住某些人。京中有几个棘手的人,我们帮你看着。但是你不能乱杀人。”
赵瞒抠了抠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说吧你们能接受的伤亡指标是几个人。”
斜边阳想了一下说道:“最多一个相公,朝中官员其他的不能超过五人。”
“哦,知道了。放心,你们看好那些人,我心里有数。”
……
从靖南王府里离开之后,斜边阳看着路边戒严的禁军,掏出腰牌后带着李惊梦上了一处台楼。
在这个时期,也惟有皇家令牌才能在京中随意走动。
“这小子杀性好重。”
他一句话直接锐评了赵瞒。
“我能告诉你,老师看中他就是因为这小子谁也敢杀。用老师的话说,她走后这大盛朝,需要一个真正的狠人以【无上霸道】的手段来重塑河山,镇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他的资料我以前看过,成长的速度确实让我们始料未及。没有想到温忠居然教出一个走【霸道】的弟子。”
斜边阳摸了摸下巴说道:“当年的温教头就是因为犹豫不决。明明修的一身霸道功夫,却被那些读书人的君君臣臣条条框框给坑死了。其实你我都知道,老师根本就没有回来,更没有说过你说的那些话。”
李惊梦伸了一个懒腰,夕阳西下美好的曲线令人遐想翩翩。
她回头,眸色间带着一份阴郁与隐忍。
“其实赵瞒自己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守岁人啊,比他更想换个皇帝呢。”
第240章 千古江山邪皇帝,人皮之下野兽心(高朝将起,大家追读!)
四月二十一,螣蛇归墓,易动土、易出行,忌婚嫁。
随着七声大罄响彻整个上京城,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从皇宫向荣陵去。
本来皇帝可以以国事为重的理由,不参与到这次出行,让太子替自己去。
但这盛明帝似乎要全了自己作为皇帝儿子的忠孝名声。
他命太子监国,自己则是带着宗室还有一些官员去到荣陵给自己‘亲妈’送最后一程。
此刻在营帐内,盛明帝一边看着奏折,在他左右两边一边坐着羽阳郡主,一边则是陪同而来的淮王。
“你看看你们两个兄弟,不成气候。羽阳去了明州不到半年,整个明州生机勃勃,就连岁赋都比往年多了两成。要不干脆让羽阳做皇太女吧。”
旁边的淮王一身白色素服,因为太后薨逝这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是以素色为主。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责罚。”淮王开口道
皇帝将目光投向了羽阳郡主,居然还装出了几分欣赏之色道:“羽阳,干得真好。没给王兄丢人。”
羽阳郡主坐在那里,矜持透着贵气,听到皇帝这么说之后,也是微微抬起眸子,回了一句。
“都是陛下天恩下达,臣只是沾了陛下的天辉罢了。”
皇帝闻言倒是高抬了几眼本就阴沉的眼睛,他将眼神放在羽阳郡主身上,似乎想从羽阳郡主的脸上看出一些他看不到的东西。
但是很显然,跟赵瞒待在一起很久的郡主,也不是没有从赵瞒身上学到东西。
首先赵瞒教她的便是脱敏。
脱敏才是让你面对敌人的第一步,只有战胜了固有认知带来的对敌人的恐惧,你才能开始反击。
而这么多年来羽阳郡主一直都把皇帝当成了自己的梦魇,纵然这郡主被培养的多好。
但面对皇帝时,还是容易怯场。
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察觉到你恐惧的人,当你被恐惧所笼罩之际,你的下场便是被敌人蹂躏到死。
而脱敏之后的羽阳郡主,再次面对皇帝时。
不过也是一个比自己年长且皮肉下全是黑心之人。
看到羽阳郡主没有什么反应之后,皇帝也是继续开口说道:“长大了,羽阳。明天和我一起进荣陵祭拜太后。王兄不在了,你便代表靖南王府。”
一般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女子进入皇陵祭拜的先例。
若是换成一般人,听到皇帝这么定然是感激涕零,然后便是纳头就拜。
但羽阳郡主可不觉得这位皇帝叔叔,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让自己代替父亲去祭拜太后。替自己父亲尽一份孝心。
信任的链条崩溃之后,再想建立起信任关系,就再也不可能了。
“臣谨遵皇命。”
入夜,郡主营帐前。
王敬辉的右威卫取代了左威卫负责为郡主警戒。
王敬辉一身甲胄全副武装,他看向旁边一个穿着普通士兵甲胄的人说道。
“瞒子,少说两句别让哥哥难做啊。”
赵瞒点了点头,王敬辉这次可是出了大力,几乎是玩了命一样跟林惊羽争来了为郡主护卫的权利。
只为能让赵瞒光明正大和郡主接触。
毕竟郡主队伍里混进一个又高又壮的少年,在这个时候怎么说也都说不过去了。
赵瞒端着东西走进了郡主的营帐,然后看着郡主说道:“情况如何?”
郡主从他手里接过东西,便开始吃了起来,然后便皱起眉头说道:“怎么这么油。”
“烤羊腿没油?那叫什么烤羊腿,赶紧吃。肚子里没有油水,明天怎么跑路。”
羽阳郡主看着赵瞒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方式?”
赵瞒点了点头说道:“那首先,明天我也得跟着走进去再说。皇帝身上有紫气,煞物不侵。所以老龙山来的朋友们,都没有办法出手。而且皇帝身边的太监也是一个高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高手。”
羽阳郡主尝着被切成块的羊腿,赵瞒做得很香,只不过她现在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品尝赵瞒给她做的美食。
再好吃的东西,此刻在她嘴里也是味同嚼蜡。
她看向赵瞒眼里带着几丝丝忧虑,许久她擦了擦嘴说道:“若是我这次回不了,我父亲的仇就拜托于你了。我整理了一些关于我父亲当初留下的案卷。我全部让人给你寄回阳谷县了。拜托了。”
赵瞒笑着,也不知他在笑什么。
许久他抬起头看着羽阳郡主说道:“放心吧。你不会死的在这里的。”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在意。
直到营帐外传来王敬辉小声的咳嗽,赵瞒才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哎……赵瞒”
羽阳郡主看着赵瞒离去,失声开口叫住他。
看着赵瞒扭头看向自己,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你去吧。”
……
离开营帐之后,王敬辉看着赵瞒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待王敬辉将赵瞒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脸兴奋地看着他说道。
“我去,你小子行啊!”
王敬辉直接给了赵瞒一拳,用一种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赵瞒然后缓缓说道。
“京中那么多么青年才俊都没有拿下这羽阳郡主,你小子居然拿下了。我刚才看她总是偷偷看向你,女人希罕你,那眼神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