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瞒闻言,南风这边的消息虽然有些滞后。
但她还是在最后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接下来神诡道的想法。
“龙贡烛,看来他们是缺少一些召唤野神的贡品了。干得不错,你们继续盯着。张兄,这次你们张家可别再出岔子了。有时候自家人捅的一刀,要比其他人捅的伤的深的多呀。”
被赵瞒点了一下之后,张少灵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二爷教训的是,这次我回家之后。灵山大哥也是得幸伤势痊愈,有他这位过桥境高手在,张家界中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已经被清理掉了。”
赵瞒闻言心中一愣,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高大俊秀的张灵山居然还是一个过桥境的高手。
赵瞒尚且都惊讶几番,他背后的贺九章等人也是吃惊的不行。
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张家执刀看着也就是和自己等人一样岁数,甚至比谢必安还要年轻不少,居然已经成了【过桥境】?
在场的众人估计也只有赵瞒能够在修行速度上压他一头了。
张灵山被点到之后,也是笑了起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将那卷轴送到赵瞒面前说道。
“小二爷,张家本家再加外家所有与神诡道还有一些野神勾结的人,已经在三月二十九全部处死。这是名单请小二爷指示。”
赵瞒打开看了一眼,看着上面密密麻麻被打上红叉的名字,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贺九章。
“做的很多,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我代表国师大人,对张家如此大义提出表扬,我可以许诺。龙王会之后,江州可以给张家。毕竟大盛的土地,还是咱们大盛自家人看管更合适。”
张少灵闻言笑了笑摇头道:“张家人行走在外习惯了,突然多了一块地盘不适应。还请小二爷允许我张家跟在你身边,向您学习才是我张家的归宿。”
谢雨柔扭头看了贺九章一眼,她眼里意味更是明显。
这张家好歹也是六家之一,怎么着做起狗腿子来比自家男人还要积极。
贺九章更是紧张起来,他虽然脸上没有极力表现出来,但眼神之中也闪过几丝疑惑和忌惮。
不是吧,张少灵你这浓眉大眼的人,也居然跟我想抢赵师兄身边弄臣这个位置。
他感觉遇上了对手,这张少灵说话比自己更舔啊。
舔狗在女人这里一无所有,但在男人这里可是如鱼得水。
赵瞒摆了摆手道:“你家的九幽玄天功,我还想请教你们呢?你们知道人堕境界吗?”
说着赵瞒直接运起九幽玄天功,只见他手臂上顿时浮现出黑紫色的麟纹。
而看到这一幕,张灵山更是惊讶的不行,他直接失声道:“少家主,你不是说你翻遍整个族谱也没有找到小二爷的出处吗?如此精纯的幽麟血,定是我张家人。”
张少灵闻言也是一愣,他开口道:“我都去找国师问了,我甚至找了灵祭。小二爷真不是张家人。只能说他吸收了九死荆鳞之后,和我张家十分契合吧。”
但没有想到他话还没有说完,张灵山直接半跪在地上。
他掌心划破,血掌击胸道:“请小二爷入主张家,为我张家大长老!张家愿为小二爷做马前卒。”
旁边的张少灵见此,也是明白过来,也是同样半跪在地缓缓开口道:“请小二爷,入我张家。张家不能没有小二爷,就像大盛朝不能没有国师。”
赵瞒呲着牙,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是这两个人是专门过来套路自己,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一个大盛阴八行之中最顶级的六个家族之一的张家,忽然开口请你成为他们家族的大长老。
这可不一定是好事,往往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坑,等着你去替别人扛呢。
他赵瞒又不傻。
“行了,起来吧。事这么多,回去做事去吧。龙王会咱们还要并肩作战呢,这次的黑山大会你们要是帮不上忙,使不上力就先回去。上京城那边的鸿胪寺,你们总能帮我盯着吧。莫谷声,他是坛儿教背后的金主能查吗?”
赵瞒显然不会说什么,自己只是初出茅庐,还不够德高望重去推辞。
而是直接借坡下驴,将计就计,将上京城的事甩给张家。
你们不是想让我入伙吗?
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坑谁。
张少灵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小二爷放心,我们这就去处理。”
目送三人翻墙离去,赵瞒脸色铁青地不行,他看向贺九章说道:“咱们这里是不是不安全了?张家人居然这么轻松的爬进来,那是不是说明其他的神诡道或者邪祟也能这么轻易的就进来呢?”
贺九章闻言也是脸色一僵,确实是贺家没有做好警戒。
可是今天负责家族守夜的都是族内的好手,确实让张家这两人如此不动声色的翻进来,确实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行了,你这事多的小子。也就别为难他们了,他们贺家人要是能盯住张家这两个小子,那贺家就不用在这黑山受苦了。”
这声音十分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赵瞒一扭头发现国师就在屋内,国师那宛若少女的脸庞平静地本看着众人。
“师兄,这是……”
“国师,刚才咱们还用人家的名义忽悠张家呢。”
赵瞒闻言赶紧走上前去,不管内心愿不愿意,脸上都是很认真对国师保全行了一个礼。
毕竟这四百年的老娘们,也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国师看着赵瞒,依旧脸色平静的说道:“赵瞒,进来坐啊。他们就在外面守着吧,有些事情给他们听了,不太方便。”
赵瞒看向胡依,胡依这是点了点头。
你永远可以相信师姐,赵瞒永远对胡依都是放心的。
赵瞒进来之后,胡依将房门关上。
看到国师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哪怕赵瞒心中有再多疑问疑惑。
也是陪着笑脸说道:“大人,您这么晚出现,怕是有什么任务指示?”
“来这里,顺路看看你。怎么,我不配吗?”
赵瞒嘿嘿干笑,显然是在内心之中反驳了国师无数次,只不过因为打不过她,所以没有说出来。
国师看着赵瞒缓缓开口道:“为何不答应,张家的效忠。”
赵瞒闻言一笑道:“我什么东西啊,人家好歹是六大家族之一的张家,居然效忠我这么一个连过桥境都不是的小子,说明这张家里面定是有坑。”
国师听到赵瞒这么说之后,抬起头。美眸不经意间瞥了赵瞒一眼,随后开口说道:“羽阳说得很对,你这小子确实很精。换成一般人,听到六大家族之一的张家效忠。恐怕当时就要冲昏头脑了。”
赵瞒手掌贴着茶壶,将里面的冷水烧热。
然后给国师泡了一杯热茶,他将茶端到国师面前,然后缓缓开口道:“国师,所以说这张家出了什么问题。”
“当年的九死荆鳞,他们张家折了很多精锐。然后张少灵的父亲,也就是这一代的张镇灵。去了海外寻找一座虚无缥缈的仙山,至今未归。现在的张家,连一个顶堂境界的高手都没有了。孟家孟无忧已经有了红衣级别的邪灵。他如果再不做什么准备,他们张家可就要被孟家吞掉了。”
“就这些?”赵瞒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理由,但这个理由一点也不充分
所以赵瞒觉得这根本站不住脚。
国师看到赵瞒脸上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刚才你看到了张灵山了吧。”
“看到了,是一个很有作为的人,用很封建迷信的话来说,这个人身上已经有了气势。得了运,只需要一个风口就能起来。”
听到赵瞒这么说,国师脸上倒是流出几丝惊讶。
她破天荒的笑了起来,看着赵瞒说道:“你说得很有门道继续说下去。”
“哪有什么门道呀,就是男人的直觉,觉得这事儿不对劲。而且我感觉这张灵山不像是一个能够屈居于人下的人。”
国师点了点头说道:“这人是穷奇转世,要是张少灵压不住,可是要被弑主的。不过你也说了,所谓命格论、转世论,这些都是所谓的封建迷信,不可信。”
“哈哈哈,我还是蛟龙命呢。我也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特别的,说白了这些东西也就是出去装一装,刷刷时髦值罢了。”
国师白了一眼赵瞒,终于开口道:“听说,你对孔家的兵神坛有想法。”
“是,我阳神差些许,二爷和我说,这东西可以助我凝练阳神。”
国师闻言看着赵瞒,许久说道:“你身上的阴神马上就要出世了,还要再练阳神做什么。”
“那个是运气,但我是守岁人啊。守岁人不会阳神,叫什么守岁人。”
国师嗤笑了一声道:“这次黑山会,孔家把洞女的传承带来了。”
“我懂,杀人、抢传承、赶野神。就跟单于那次一样。”
国师深吸一口气,她忍着说道。
“是救孔家,把追杀孔家那女孩儿的人干掉!交好了孔家,人家才能帮你练兵神不是吗?”
“那你直接托人告我一声不就得了吗?瞧你这整,领导你这表达能力有问题啊。我还以为你暗示我干掉他们呢。”
“羽阳真是中了邪,全天下就挑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
“那是因为我会提供情绪价值!”
第236章 黑山大会已开完,布局落子在会后
四月初五,黑山大会。
黑山大会的时间,定在了晚上。阴门的人,很多事都在晚上出来。
所谓的‘鬼市’一开始也是阴门下面的人搞出来的。
死水城赖家为了这次的黑山大会,也算是下了血本他们直接死水城中盖了一座楼。等拍卖会结束之后,这楼就转租给新月楼。
也算是新月楼第一次在黑山内部,有了自己的分部。
听到这些之后的赵瞒,看着贺九章说道:“看来这新月楼的动作比我想的快呀。我还没有在这黑山站稳脚跟,人家便已经开始产业布局了。”
旁边的谢必安闻言道:“小二爷不用妄自菲薄,您是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的。新月楼背后有【十二辰月】,这赖家就算是不想,估计上面的人也会让他们同意。”
在新月楼活计的带领之下,赵瞒他们上了二楼的包厢,像这样的包厢二楼一共有十二间。
里面装饰确实是简陋带着粗犷,只能说赵瞒在上京城去过的勾栏都比这里精细。
墙壁上挂着兽骨,没有不知名的巫傩面具。粗糙的墙壁,手指一碰还能掉下灰色的墙灰,而下面作为支撑的立柱上面的红漆还没有干透。
只能说这黑山大会还是准备的有些粗糙了。
好在过来上茶的人,赵瞒一眼便认了出来,白家白秋怜。
她居然附身到了一个新月楼的侍女身上,样貌虽然变了。但眸子中的那股属于狐家的机敏劲,被赵瞒认了出来。
甜欲风的甜妹,哪怕是穿越到一个相貌不是那么极美的女子身上。
身上那股子味道也没有变。
“爷……您盯着我干嘛。”白秋怜还故意装出一副不认识赵瞒的样子,楚楚可怜的说道。
旁边的胡依也是看向赵瞒,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不近女色的师弟,居然主动为难一个侍女。
“别装了,赶紧给我说正事。”赵瞒开口。
便见那侍女立正站好,然后说道:“小二爷,老龙山白家五十八灵已经成功进入黑山,各城各道路上均有我们的眼线。”
“黑山的乌婆婆没有为难你们吗?你在路上没有见到黑山的蛇吗?”赵瞒问。
白秋怜扭了扭头,然后说道:“没有,黑山本地的灵似乎在忙其他的事情。对了,小二爷。九娘姐姐让我转告你,老龙山常家的还有其他人都到了。大家已经按照您之前安排。守在黑山之外。”
赵瞒点了点头道:“这次就给他们来一个瓮中捉鳖。你们继续盯好,尤其是孔家的人。”
“喏,孔家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