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双臂架起,以血气灌注双臂,硬抗了赵瞒这一掌。
只见秦立周身顿时荡漾起如波浪般的气浪。
赵瞒这一掌竟然连秦立护体罡气都逼了出来。
随着秦立气血奔涌,他竟然将赵瞒那阴雷抗下,并且将雷劲导入脚两边。
他秦立脚下的青石地砖,也因此发出一道道皲裂。
二人就这么朴实无华的过了一招。
秦立迎接赵瞒一掌后,看着赵瞒说道:“五脏雷,你小子什么时候还懂这个了。”
“道门地宗的东西。这九幽玄天功本来就是地宗功法,只不过地宗后来解散成了七家。秦将军当年追随太祖的八家,除了你们秦家,其他七家都和地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边羽阳郡主看到赵瞒居然一掌将秦立的护体罡气逼了出来,不可思议间匆忙解释道。
秦立表情顿时一滞,看向赵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说道:“也就是说,这小子现在身上有地宗的传承?”
“只是部份,但也算是最多的。拘灵谴将他会、张家的九幽玄天功他会、确实挺多。”
这边赵瞒显然是打得没有过瘾,他看着秦立继续说道:“秦大哥,我还没有结束呢。”
只见此刻赵瞒全身上下黑气顿时奔涌而出。
神通【九幽玄天】!
在九幽玄天的加持之下,赵瞒身上所有阴法门的威力和效果提升到极致。
鬼影步更是让整个院子里遍布赵瞒的残影,宛若赵瞒从四面八方向秦立攻杀而来。
但作为金刚境的秦立,则是选择不慌不忙面对赵瞒所有的攻击,以不变应万变。
一板一眼,铁板硬桥似见招拆招。
二人都是纯粹的拳脚对轰,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激发。赵瞒利用神通将身体的潜能激发至最极。
他想要看看自己和金刚境的高手究竟还差了多少?
上次干掉那人,纯属是巧合带着运气。
这次和秦立交手便是赵瞒向上摸底的过程。
三十息的功夫,两人足足过了几百招。
还是赵瞒神通到了时间,解除状态后,又和他过了一百招直到打得赵瞒筋疲力尽,躺在地上大喊一声。
“过瘾!”
而一边的羽阳郡主眸色里满是惊诧,还有被惊艳的神色。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眸中也跟着带上几丝崇拜。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过。
一次在明州荒郊野外,机缘巧合的遇见。居然能给她这样的机缘。
这才不到一年啊,不到一年。以前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居然能和秦将军过上几招了。
她自然是知道的,现在赵瞒根本不是秦立的对手。
但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有潜力。足够现在、未来上桌与世间高手饮酒划道了。
这边的秦立则是将赵瞒拉了起来,眼神之中是止不住的欣赏。
但他还是说道:“别忘了,今天咱们就要去跟张少灵他们去下墓。具体墓里面有什么,还不知道。”
“是啊,算算时间。师姐还有九章他们也该到了。”
“你这次不打算一个人?”秦立饶有趣味的问道。
然后一掌拍在赵瞒的后背,以真气帮他疏通经络。
“秦大哥,老规矩。你还是作为战略威慑,不要出手。但一定要吓唬他们,这次这个大盘咱们吃定了。”
就在这时,吴大伴走了进来。
他自然是听到了赵瞒的这句话,只见他将一个布包递给赵瞒。
“你一下子托我准备的,现在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小子到时候可悠着点。”
赵瞒点了点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郡主,等着我给你把老巴丹的头带回来研究研究。”
……
赵瞒和张少灵等人约定的地点就在离梧桐苑不远的地方。
胡依他们已经在二月二十七上午的时候,准时到了都平府。
一群人在梧桐苑里汇合,赵瞒做了最后的行动指示后,便来到这里与张少灵汇合。
看到张少灵还有穿着一身劲装的南风,显然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赵瞒没有说什么而是平静说道:“我这里都准备好了,其他人了。”
“神炼秋他们,我先安排他们到营地。这边下墓并不着急。我叔叔张仙爷还要跟大家做最后的准备。”
张少灵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赵瞒身后的两人。
一个头戴书生纶巾,一身白衣宛若去京城赶考的书生般的俊秀青年。
另一个年轻女子,则是穿着灰色精干衣服,不施粉黛的脸上,英气勃勃。
只是偶尔看向赵瞒的眼神,却像是早春寒潭融化的雪水,外带料峭冰,实则暖水向东流。
旁边的南风解释道:“贺家少主贺九章,最近这贺家在黑山地界扩大的很快,看来这小二爷胸中的沟壑不知布置了多少。这女子是那白婆婆唯一的孙女。只可惜白家的惊魂传承断了,她身上只有走鬼胡的走鬼法门。”
即使如此,张少灵也是点了点头,他脸上没有任何轻视。
能跟在赵瞒身边,入了赵瞒眼的人,要么是实打实的亲信,要么便是真有大才之人。
他张家最需要的便是人才。
“这两位是贺兄与胡师妹吧。在下张少灵。”
三人也算打了招呼。
赵瞒看着张少灵笑道:“张兄,刚开始在星月楼见你,我还以为你是个闷油瓶呢?没有想到你小子,也是心里装了不少小九九呢。”
听到赵瞒的挖苦,张少灵也是叹了一口道:“赵兄,你这嘴真是神兵利器。好了,咱们去营地再说。”
一群人上了马车。
赵瞒他们自己准备了一辆,贺九章负责赶车,赵瞒则是和胡依同处一辆。
进入了马车私密的车厢内,胡依的眼神便软了下来,她看着赵瞒撅着嘴说道。
“师弟,你这次来找郡主汇报,汇报了一个月哦。”
“这不是有突发事件嘛。师姐这次咱们可能是要去剑北道好好玩一场了,到墓下面,听我安排。别少拿了。”
胡依听到后面那句,顿时忍不住了。
还得是你啊师弟,注意安全在你嘴里是听不到的,你是一点亏也不吃。
“师姐,有虫子飞进来了。”
“啊,没看到啊。师弟……你……”
未几,赵瞒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师姐,他缓缓帮胡依擦了擦嘴角笑着。
胡依俏脸红成一片,只听她低声道:“外面……有人呢。”
“要是没人,就不是这个了。”
……
一行人走了两天终于来到剑北道,张家的营地。
赵瞒没有想到张家的营地,居然就地扎建得如同军寨一样,甚至往来巡逻的还有军士。
只不过一个熟悉的面容看到赵瞒之后,直接应了过来。
“赵老弟!”
“王哥。”
赵瞒没有想到张家这次项目,居然能够出动禁军的王敬辉。
能够让右威卫出人替他们看门,看来这张家的能量也是够大的。
君子相见粗茶如酒,这狐朋狗友相间那便是嘿嘿一笑,三两句话不离女人。
许多年后,赵瞒的儿子总是好奇为何郡主和胡依都不待见王叔的时候,直到老王带小小二爷去了一趟上京城。
嘿嘿嘿,王叔真好。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这勾栏听曲也甚是没有意思。用你的话,探店获得新鲜感和神秘感最重要。你是不知道那些花魁有多想你啊。”
王敬辉拍着赵瞒的肩膀一脸的遗憾。
别看小二爷年纪不大,但王敬辉毫不怀疑,要是哪天赵瞒守岁人当不下去了。
他转行去开青楼,那也绝对能够做到行业顶尖。
不为别的,就凭这小二爷年纪轻轻去青楼喝花酒,题诗作对就能点评出这青楼花魁的服务方式、营业份额。
估计是上辈子哪家白衣柳郎投胎到了他身上。
小二爷如此大才,当守岁人可惜了。
当然了,这都是男人们的看法。
用胡依的话说,幸亏赵瞒这辈子当了守岁人,但凡投胎到官宦之家,指不定得成多大的纨绔祸害。
果然,这边王敬辉惺惺相惜赵瞒。
那边胡依幽冷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
比赵瞒开启神通九幽玄天都渗人。
“师弟,看来你在上京城很受欢迎啊。”
赵瞒赶忙给王敬辉使眼色,两人这才把话题岔开。
看到王敬辉负责带人在这里把守赵瞒也是一愣,他看着王敬辉好奇的问道:“王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赵瞒问起这个,王敬辉也是一脸苦笑道:“本来以为去你们明州是白捡的便宜,押运一个地方官员能有什么事。结果现在朝中吏部和兵部两家打成一锅粥。这不是家里人安排我出来避避风头。”
“看来朝中也有人认识新月楼,或者说十二辰月的人啊。”
看着走过来的南风,赵瞒笑了起来。
“那娘们可不是个好惹的,这家伙在朝里也有人。对了,这次是国师让我们来的。”
“嗯?国师能够调动禁军?”
“哎也就是和陛下打个招呼的事情。”王敬辉嘿嘿笑道。
“那我们这位陛下最近又在干什么呢?”
听到赵瞒问起皇帝,王敬辉瞬间讳莫如深。
有些话兄弟几个说说也就没有关系,涉及到皇帝的事,他作为禁军要是敢乱说,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