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胡依让开身位,露出坐在石桌上赵瞒带着玩味的脸。
“孙掌柜,这就是你的诚意?把这玩意儿带了这里,你这不是打我的脸,而是打整个明州郡司辰所麾下所有守岁人的脸啊。”
孙不起此刻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被赵瞒这么一问更是竹筒倒豆子。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此刻全部说了出来。
“小二爷。这……这钱不是我的呀,它是我那亲戚给我的让我带一个有本事的守岁人去扬州帮他把事平了。扬州那里没有人敢接啊。”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当这怨种?”
“不……不是,是因为小二爷你把我家那事摆平了。我觉得你是有本事的人,要是你出手,把事摆平了。我也能得一笔银子,我家的生意再没有流水就要黄了呀。”
赵瞒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贺九章则是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而跟在贺九章身后还有两具手持长刀,穿着铁甲的铁甲尸。
贺家人终究还是不放心贺九章在这里,于是乎带走血尸之后,便给他留了两具家族中战力不俗的铁甲尸。
这玩意儿可比当初西城欢那半民科铁甲尸要厉害多了。
贺九章将那人直接丢在孙不起的面前,看到那人面容之时,孙不起顿时呆在了原地。
这不就是自己扬州亲戚带来的小厮吗?
难道这人也有问题。
什么亲戚不亲戚的,从刚才出现的鬼脸事件来看,扬州来的这批远房亲戚看样是招了不得了的东西。
不然也不会从扬州跑到明州来求救。
赵瞒法脏阴瞳看着眼前这人,只听赵瞒说道:“脱了。”
那人抬起头看着赵瞒,脸上露出了一脸狐疑。
然后看到旁边的孙不起之后,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
他直接抱住孙不起的大腿,然后说道:“孙少爷,救我啊。我跟着明少爷来这里,哪里想到你们这里还有响马啊。”
孙不起不敢理他,而赵瞒看向那人继续说道:“脱了。”
“脱什么呀?”
“当然是把你身上的人皮脱下来。女人穿着男人的皮,你不觉得油腻吗?”
第155章 李哥呀,我看你这也病的不轻。
赵瞒此话一落,那小厮脸色猛然一变。
她正要拔腿就跑,却不料被人从后面扼住肩颈。
但此刻再不跑,那就连命都没有了。
本来他们坛儿教来明州只是想会一会这位小二爷,毕竟敢在奇泉村公然杀掉他们的长老,又将人头挂在都平府,这不是挑衅他们吗。
虽然他们是大盛朝公认的人牙子犯罪组织。
但你守岁人骑着我们脸这样搞,我们坛儿教也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明州、扬州两地坛儿教中层碰了面,策划了一场专门针对明州郡阳谷县打更人赵瞒的报复行动。
很显然,他们对赵瞒的资料,了解也不是很足。
以至于现在,这个人想跑……
然后她套在身上的皮,竟然被赵瞒这么一扯,就扯了下来。
人皮之下居然是一个妖艳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僵硬地将头转过去,便看到赵瞒手里居然拿着一张如同保鲜膜般白花花的人皮。
旁边的孙不起则是被吓得喊出声来,毕竟正常人哪里见过这场面。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居然是一个女人。
那原来的小厮呢?
其实他的结局也不用多想了。
那女人被赵瞒扯下了套在身上的皮后,没有任何向赵瞒反击的意思。
此刻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此地不可久留,从她被贺九章抓到这里的这一刻,她就明白。
这次他们招惹根本不该招惹的人。
回应她的是赵瞒手里的黑刀。
黑刀划过她的脖颈,只见她的脖颈间缓缓出现一道红线,然后头颅从颈间滑落。
就连王麻子也没有想到,赵瞒居然审都没有审,直接一刀斩了对方。
孙不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一脸的震惊,震惊之后便是惶恐。
他看向赵瞒,一瞬间涕泗横流。
“小二爷……这里面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啊,这人我不认识她啊。她谁啊——”
赵瞒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扬州坛儿教,也就是你家的那些亲戚。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也不知道。”
其实赵瞒没有说的是,他知道这些坛儿教的人为什么而来。
他自己在奇泉村干掉坛儿教长老张德禄的事情,看来已经传出去了。
很好,过了快一个多月才找上自己。这坛儿教的反应也是够慢的。
胡依从赵瞒手里接过那张人皮,看了许久之后,又交给王麻子。
只听王麻子开口道:“小瞒子,这剥皮术应该是扬州坛儿教的手笔。”
“哦,那他们现在……”
赵瞒放慢语气,眼神看着孙不起。
孙不起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些人啊自称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当然是在自己家了。
他瞬间跪在赵瞒面前,抱着赵瞒的腿说道:“小二爷,救救我啊。那些鬼东西现在可都在我家啊。我娘还有我媳妇儿可都在那里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事成之后,你们孙家布坊三成分红收益给我。”
“可我孙家……”
“我让你做整个明州郡最大的布商。”
孙不起一咬牙,他当然不是为了赵瞒后面这句话,他就是为了自己家人才答应赵瞒的。
什么布商,他这个人不爱钱,他只珍视他的家人(狗头)
……
过了两炷香的功夫,二爷被院子的动静吵了醒来,他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绑着一群人,孙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恭恭敬敬地站在赵瞒身后,而赵瞒正饶有趣味的看着这群人。
二爷一看,便没了兴趣。
“小瞒子,你大晚上抓了一群坛儿教干嘛?杀了杀了,晦气的要死。”
说着便关上房门继续回去睡觉。
胡依现在终于明白,赵瞒平时喊打喊杀这么信手拈来,是从哪里培养出来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有老杀批,就有小杀批。
赵瞒看着眼前扬州坛儿教的人,手指敲打石桌,缓缓说道:“看来你们是挺想我死啊,这次来了不少,还在我打更所门口给我放了你们那个坛子。好啊。明日我就准备去扬州。”
说着赵瞒拿出了之前在打更所门口的出现坛子。
坛儿教……坛儿教
这坛子就是坛儿教大多数邪法施展的媒介。
就跟守岁人的岁炉、走鬼人的走鬼香一样。
赵瞒将那个坛子上的黄符撕开,只见一瞬间无数黑色发丝从坛口涌了出来,朝赵瞒耳鼻喉间涌去。
这是坛儿教供养的大邪祟——“发姥姥”。
这黑色的头发丝就是邪祟本体,这些头发从坛子里涌出来的时候,就会钻入人的七窍之中,将整个人的脑子还有血管绞碎。
最后饱饮鲜血之中,再回到坛子之中。
这些黑色头发此刻将赵瞒整个人包括起来。
那些被抓来的坛儿教人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窃喜之色。
活了这么大,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莽的,居然敢徒手开坛。
现在傻眼了吧。
成了发姥姥的血食。
旁边的胡依和王麻子看着这些人,他们脸上的窃喜,她自然也是看得到。
她摇了摇头,这些傻蛋。
怕是一会儿要遭大罪了。
果然只听那些头发丝里传来赵瞒的声音。
“你们笑得好开心呀。”
只见,缠在赵瞒上半身的那些黑色头发缝隙之中露出淡淡的金光,然后像是在这金光之中缓缓融化。
露出赵瞒带着戏谑的脸。
发姥姥竟然这么被这小子融了。
这些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便是恐惧。
大邪祟级别的发姥姥竟然就这么没了,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又是什么水平?
赵瞒自然是没有心思和这些人多说半句话。
他摆了摆手说道:“把他们送到李郁那里,李大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只听其中一个人看着赵瞒恶狠狠地喊道:“赵瞒!你以为我们坛儿教就是好惹的?你到了扬州我们定让你……”
她话音未落,负责看守他们的铁甲尸上去就是一个巴掌,将她抽倒在地。
赵瞒看着她,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瞧瞧你们这些人的本事,我都懒得杀你们,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为什么不配被我杀。是修行的不努力,还是在坛儿教混得地位不够高?多反思反思自己。”
一群杂兵,根本连干掉的价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