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无视了连山信的自吹自擂。
“小子,你将《万象真经》给我一份。”
连山信有些意外:“你也要修行后人的功法吗?”
弥勒正色道:“学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本座被封印太久,的确有些细微方面落后了,自然要迎头赶上。”
连山信愈发意外。
这些在上古年间搅弄风云的老登们,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没有拒绝弥勒的要求。
自己的孩子自己宠。
就在此时,连山信察觉到,有人奔自己来了。
片刻后,包间门被敲响。
门外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谢公子,妾身可以进来吗?”
“请进。”
包间门被推开。
连山信眼睛微微一亮。
来人一身天水碧的云锦宽衫,衣襟严丝合缝地交叠着,一段雪色颈项,在青丝与衣领的间隙里悄然显露。双眸烟波流动,如春水微澜,无声无息地漾了过来。右手执扇轻扇,指尖染着淡淡的蔻丹。宽大的云袖顺势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腕骨玲珑,在日光下几乎透明。
和连山信对视了一眼,美妇目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与仰慕。
“谢公子,妾身沈文馨。”
连山信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没想到最先找上门来的,竟然是沈家女。
“我以为夫人会自称乔沈氏。”连山信轻轻刺了一句。
在当下的时节,还自称自己来自沈阀,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谢公子说笑了,沈阀和谢阀同为门阀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阀今日落难,还请谢公子伸出援手。”
沈文馨走到连山信面前,说完之后,主动俯身下拜。
当连山信伸手阻止后,入目处恰好一片雪白。
资本,你赢了。
连山信不得不承认,沈家女能名动天下,还是有原因的。
明明她看着这么瘦,居然还能这么大,沈家的基因有点东西。
连山信伸出去的手,也恰好落到沈文馨的双手上。
下一刻,连山信感觉自己双手手心一痒。
看了沈文馨一眼,恰好遇到了沈文馨那欲拒还迎的眼神。
连山信意识到,这女人是来勾引自己的。
想到她姓沈,倒是也不意外。
只不过道行浅了点。
有些太露骨了。
真当我没吃过见过吗?
本公子孩子都生了一堆了。
想到这里,连山信内心哂笑一声,直接道:“乔夫人请自重。”
沈文馨眼神闪过一抹诧异。
“谢公子是在记恨我当年和右相的事情吗?可当年是右相强迫妾身的。”
连山信一怔。
“我夫君也想搭上右相的关系,妾身一个弱女子,只能成为他们相识的桥梁。谢公子,你说妾身能怎么办?”
说到最后,沈文馨眼中闪过一抹凄苦,就连眼眶都有了些许微红。
连山信心说贵圈真乱。
就没有和我一样洁身自好的人吗?
“妾身也想洁身自好,好好的相夫教子。可现如今家族被毁,妾身作为沈家女,自然不能无动于衷。谢公子,看在十大门阀同气连枝的份上,你难道真要见死不救吗?”
连山信淡然道:“乔夫人,沈阀并没有被毁。据我所知,沈阀现如今由九江王妃主事。”
沈文馨咬牙道:“九江王妃的背后是九江王,九江王的背后就是皇家。谁都知道,沈阀现如今只是名义上由九江王妃主事,实际上已经被皇族吞并了。谢公子,今日若你们看沈阀被灭无动于衷,他日祸临己身,又有谁会为你们的遭遇摇旗呐喊?”
连山信开始鼓掌:“乔夫人好一张利嘴,差点就要说服我了。”
“谢公子,若你愿意代表谢阀为沈阀报仇,我可以做主,让你从沈阀还活着的女眷当中任选十人,以后只做你的奴儿,随叫随到,如何?”沈文馨补充道,“另外,我们沈阀所有的姻亲关系,都可以随你调用。谢公子,妾身愿意相信你的地位和潜力。”
连山信看着面前这个水波荡漾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谢辞渊哪里值得这般托付?他真没感觉谢辞渊有多厉害。
而且这沈文馨哪来的能力能调用所有沈阀的姻亲关系?
这女人画饼画的也太没诚意了,也就她说能提供十个沈家女供他亵玩还算有点谱。
连山信并不知道,此时的隔壁雅间,一对连襟兄弟正一边饮茶,一边谈他。
“乔兄,你认为馨儿能马到成功吗?”宇文朔问道。
九天苗州分舵舵主宇文朔,苗疆官方明面上的第三人,此刻乔装微服,出现在了这里。
蛊王同样做了简单的伪装,坐在了宇文朔的对面。
听到宇文朔的问题,蛊王只是淡然道:“若谢辞渊沉迷女色,便不可为伍。若谢辞渊能拒绝夫人,当是你我臂助。”
宇文朔点了点头:“馨儿的魅力,哪怕是大宗师也抵挡不住。若谢辞渊能拒绝馨儿,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蛊王看了宇文朔一眼,有些好奇:“宇文兄,我欲求蛊仙之道,又是江湖散人,所以才被卷了进来。你堂堂九天舵主,位高权重,若苗疆乱了,对你有何好处?”
宇文朔淡然一笑:“苗疆是天后的地盘,苗疆乱了,天后就要为此负责。”
“可宇文兄你也难辞其咎啊。”蛊王提醒道。
宇文朔提点道:“乔兄,你非官场中人,对这里面的门道不算了解。为官一任,只需要对上面的人有所交代。至于下面如何,从来都不重要。哪怕苗疆乱了,只要上面的人愿意保我,我一样有锦绣前程,甚至还算立了功。”
蛊王瞪大了眼睛,心道朝廷就是比白莲教会玩,苗疆分裂了也能算立功?
“宇文兄,你上面不就是九天吗?”
宇文朔嘿然一笑:“九天不过是皇室的一把刀,乔兄,你格局太小了,不好……”
宇文朔和蛊王同时面色大变,迅速出现在连山信的包间内。
而连山信的手,刚刚从沈文馨的脖子上拿下来。
蛊王的妻子,沈家女的杰出代表,苗疆第一名媛,此刻赫然已经去寻了沈阀阀主。
看到这一幕后,蛊王目眦欲裂:“夫人!”
连山信诧异地看向易容后的蛊王。
宇文朔此时也震惊地看向连山信。
然后他第一时间锁死了房间。
“谢公子,为何动手杀人?”宇文朔沉声问道。
连山信语气淡然:“此女有意勾引我,言语之中又试图用媚功诱我做事,我便杀了,有什么问题?”
蛊王大怒:“就因为此,你就下手杀人?”
连山信奇怪道:“还不够吗?”
蛊王怒极反笑:“错杀无辜你待如何?”
连山信的语气很平静:“那就怪她刚好撞到了我的手上,合该她命不好。怎么,你要和我谢阀为敌吗?”
说到最后,连山信看向了蛊王,明明修为落于下风,面对的还是一个丧妻之痛的大宗师,但气势却明显在蛊王之上。
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把蛊王和宇文朔全都震慑住了。
连山信内心在给弥勒点了一个赞:“好孩子,多亏了你啊。”
连山信不是什么杀人魔,他想杀蛊王,但本来没准备对沈文馨下杀手,还想陪她耍耍呢。
结果弥勒告诉他有妖气。
还是个大家伙。
连山信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只知道他要杀人了。
这不对劲是沈文馨出现之后才发生的。
连山信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决定弄出一些变化。
所以他悍然杀了沈文馨,想看看有什么后续反应。
至于杀错人怎么办?
沈家女还算人吗?
“好,果然是妖皇风范,杀人不眨眼。”
蛊王身上,忽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小乔,你带着宇文离开吧,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和麒麟公子说。”
蛊王不甘的看了连山信一眼,眼神中难掩愤怒。
但他最终还是带着宇文朔离开了。
留下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蛊虫,两只复眼闪烁着幽光,盯着连山信。
连山信内心一跳:“什么玩意?”
弥勒来了兴趣:“一头活了千年的蛊虫,身上有蛊仙的气息,但身上有伤,实力大概等于现在的大宗师。”
连山信脑海中立刻蹦出了两个字:蛊仙?
蛊王找到蛊仙了?
他居然瞒过了天后。
这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看来能成大宗师者,确实都有自己的奇遇。
那么话说回来,千面是怎么成就的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