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真是作孽啊。
一天让自己开了两次眼。
换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目前的局面。
姜不平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帮一把千面了。
就在这时,千面发力了。
“陛下不是让臣妾自重吗?”千面轻哼一声,语气幽怨。
九江王提过这件事,千面记得很清楚。
永昌帝惭愧道:“弟妹,朕确实是让你自重,但是朕不用自重啊。”
千面:“……”
他差点被气笑,永昌帝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陛下,这里是沈阀。”千面沉声道。
永昌帝轻叹了一口气:“穆然,朕知道你肯定生我气了。朕这次来西京城,就是特意向你赔罪的。”
千面内心暗骂渣男。
你这次来西京城,明摆着就是来对付沈阀的。
“罢了,陛下稍等,容妾身更衣,我方才已经睡下了。”千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慵懒。
永昌帝被勾的有些心痒难耐:“何必还要更衣呢?”
“请陛下自重,妾身现在不便见客。”千面语气转为郑重。
“好吧好吧。”永昌帝退了一步:“弟妹,朕就是喜欢你这种正经的样子。”
这样才更有反差感。
千面无言以对。
王公贵族们玩得都太花了,不是他这个魔教大宗师能想象的。
敖昭此时也心里一松,他知道九江王妃在给他争取时间,衣服才穿得特别慢。
千面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一边给敖昭传音:“八太子,委屈您先行离开。永昌帝这个人疑心重,要是让他发现您在这儿,我怕他会多想。”
敖昭传音回来:“王妃,没想到你背着王爷还偷了陛下,你好大的胃口啊,九江王知道这件事情吗?”
“别废话,我要是不偷陛下,浔阳哪来的纯正皇族血脉?”
敖昭当然知道九江王妃和永昌帝有关系,但他还是故意道:“本太子为王爷不服。”
千面感觉敖昭没救了,都这时候了,还和他玩刺激。
不过敖昭也没有彻底的色令智昏,他还是听从了千面的话,选择了隐匿行迹,争取不被永昌帝注意到。
龙族自有秘术,在千面的掩护下,敖昭配合的很好,确实没有让永昌帝多想。
当千面穿好衣服后,敖昭也已经离开了床榻,这让千面彻底松了一口气。
随后千面点燃了房间内的灯火,看到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青衫,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
“陛下千金之体,却贸然潜入沈阀,就不怕出什么事吗?”千面没有和永昌帝重温旧梦的意思,反而主动发难。
永昌帝则全当成耳旁风。
他扫了一眼房间内的装饰,尤其重点看了一下床榻。床上被子凌乱,显然刚有人躺过。这倒是没什么,但他鼻子稍微动了动,闻到了空气中一缕熟悉的异味。
这让永昌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也让千面心里一紧。
该死的永昌帝,这方面经验太丰富了,很难瞒得过他。
永昌帝看向千面,疑惑地问道:“我那愚蠢的弟弟也来西京了?”
“没有。”
“唉,弟妹,苦了你了。”
永昌帝明白了一切,看向千面的眼神转向心疼:“夜深人静,难免寂寞,此乃人之常情,弟妹不必不好意思。只不过用工具毕竟是不如朕,还是让朕来安慰一下你吧。”
千面松了一口气,永昌帝这是想多了。
想多了好啊。
“不必了,陛下还是先保重自身吧。”千面依旧冷漠:“我若是想寻人安慰,沈阀有的是人。”
永昌帝傲然一笑:“弟妹说笑了,你见识过朕的伟岸,哪里还看得上旁人。”
千面:“……”
暗中潜伏的姜不平和敖昭也差点没绷住。
永昌帝或许有自信的资本,但是在九江王妃身上,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陛下,你还是说说来西京的真正目的吧。”
永昌帝收回目光,在她对面坐下,笑道:“朕这次是微服私访,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浔阳。朕听说,沈鹤归想在寿宴上做一件大事。”
千面心里一动,永昌帝果然是永昌帝,这都打听到了。
“什么大事?”
永昌帝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千面,他并没有从千面的脸上看出破绽,但他还是保持了自己的怀疑。
“具体是什么大事,还需要查。有些奇怪的是,谢辞渊竟然也来了沈阀。”
“谢辞渊来沈阀有什么奇怪的?谢阀作为现如今十大门阀之首,肯定会派人来给父亲祝寿的。”千面道。
永昌帝摇头:“谢辞渊不一样,他不应该出现在西京城。”
连山信给他的信中,包括刘琛向他的汇报中,都说了谢辞渊已死的事情。
现在谢辞渊死而复生,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弟妹,浔阳若是想争我的位置,你记得和我说。他是朕的儿子,朕会帮他的。”
千面心说我信你一个字就算我输。
“陛下,浔阳绝对无意皇位,他只想做一个逍遥散人,浪迹江湖。”千面替夏浔阳表明了心迹。
就在此时,他耳畔传来了姜不平的声音:“敖昭走了。”
千面彻底放松下来,补充道:“不过陛下的担心是对的,我父亲好像确实要借助这次寿宴,暗中进行一些大事。”
永昌帝来了兴趣,眼神中也出现了笑意:“弟妹,朕就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更想的是浔阳平平安安,陛下,家父可能想推举浔阳上位。”
千面说出了沈阀的真正目的:“谢辞渊这次来给我父亲贺寿,真正的目的可能也是来考察浔阳的血脉,进而帮助整个光明会做出选择。”
永昌帝眼前一亮,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收获。
联想到光明会一直以来的行事,他有七分确定,九江王妃没有在骗他。
朕的魅力果然天下无敌。
也只有天夏和师尊才能免疫。
“光明会想扶持浔阳?那父皇呢?”
千面道:“应该是两面下注吧,无论太上皇和浔阳谁赢,光明会都赢。不过妾身不想让浔阳参与残酷的夺嫡之争,浔阳的武道天赋很好,让他在武道上深耕就行了。光明会虽然给出了很好的条件,但妾身也好,浔阳也罢,都不为所动,还请陛下垂怜。”
说到最后,千面大礼参拜,眼眶微红。
姜不平心道我见犹怜,况永昌乎?
果不其然,永昌帝瞬间就心软了。
赶紧上手将千面扶了起来。
然后顺手就揽到了自己怀中开始安慰:“弟妹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和浔阳受苦的。无论光明会有何图谋,朕都会挫败他们,至于你父亲……”
千面咬牙道:“陛下,我已经出嫁,现在是皇家人,沈阀和我……关系不大了。”
这就是和沈阀在切割。
永昌帝愈发感慨:“王妃真是深明大义,你放心,无论你父亲做什么,朕都绝不会牵连到你和浔阳头上。相反,沈阀若是能落到王妃手上,我相信才能走上正路。”
千面心头一动。
让我这个魔道长老执掌沈阀?
那感情好啊。
虽然当魔教长老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当沈阀阀主,更加海阔天空嘛。
沈阀的祖训还真有道理,强者征服世界,沈家女征服强者。
千面现在感觉,自己距离征服永昌帝已经不远了。
此时,永昌帝的手也开始不老实。
“弟妹,咱们再给浔阳生个妹妹吧?”
“我都多大年纪了……”
“弟妹你二八年华,正是孕育子嗣的黄金年龄。”
永昌帝一把将千面抱起来。
随后灯火熄灭。
姜不平的神魂一阵起伏。
这一夜,千面承受了太多。
他都看不过来了。
……
在永昌帝和千面颠鸾倒凤的时候,连山信已经回到了客栈。
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戚诗云回来,反而等来了林弱水。
连山信大喜:“水水,你这是食髓知味了?”
林弱水瞪了他一眼:“诗云呢?”
“去找她的老情人了。”
林弱水追问道:“哪个老情人?”
连山信:“……”
探花真是该死啊。
真希望下次我也被人这么问。
“贺红叶。”
林弱水的面色有些古怪:“是不是去了沈阀?”
“你怎么知道?”连山信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