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诗云轻咳了一声,终于开口:“我和贺红叶没有故事,都是外界以讹传讹。”
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信任。
戚诗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阿信,田忌,你们俩都是第一次来西京,有些事情要注意一下。西京是四大陪都之一,西域商队的第一站,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西京的势力比东都要复杂很多。莫要以为我们在东都纵横无敌,来到西京后还能无往不利。”
“戚疯子,你生硬转移话题的样子真的很狼狈。”田忌不屑道。
林弱水心软,给戚诗云解了围:“诗云说的是对的,西京的势力确实要比东都复杂。东都是东海王一家独大,但是西京是群雄并起。”
连山信有些意外:“西京不是沈家的地盘吗?怎么还能群雄并起?”
林弱水语气平静,但平静中蕴藏着不屑:“沈家靠联姻立足,的确和西京各大势力盘根错节,明面上也被誉为西京的无冕之王。可没有实力傍身的门阀,纵然有再多的姻亲,也终究是外强中干。沈家这些年已经没落了,只有两个大宗师坐镇,其中一个还刚刚死了。”
连山信意识到其中一个就是皇太妃。
“西京地下世界真正的无冕之王,应该是不平道。”林弱水继续道:“姜不平这个名字,就可以震慑西京所有人。不过姜不平此人特立独行,并不仗势欺人。外加他毕竟是反贼,所以不平道也很难一家独大。一个靠联姻维系地位的沈家,一个不能真正站到台前来的不平道,共同铸就了西京城目前群雄并起的局面。”
连山信和田忌都若有所思。
“阿信,别把太多期望放在姜不平身上。”戚诗云提醒道:“姜不平和你最多算合作关系,不会为了你鞠躬尽瘁的。”
“我知道,姜不平有他自己的行事准则,我和他不是一路人。诗云,接下来得靠你了。首先,你得把你前任追回来。”
戚诗云眼神有些闪躲:“你说哪一个前任?”
连山信直接好家伙:“西京除了贺红叶,你还有其他前任?”
戚诗云低声道:“还有仨。”
连山信三人齐齐无语。
“所以,我不适合在西京暴露身份。”戚诗云声音越来越低:“我一旦暴露,我怕连累你们。”
“你还能连累到我们?”田忌呵呵一笑:“你勾搭上沈家女了?”
戚诗云诧异的看向田忌:“你怎么知道的?她没对外说过啊。”
田忌拳头瞬间硬了。
这女人真欠打。
“区区一个沈家,无妨。”
连山信想到自己还要靠戚诗云去哄贺红叶,忍了一手。
“反正我们和沈家早晚也要对上,你和沈家女的孽缘,我替你扛了。”
戚诗云惊喜的看向连山信:“阿信,你现在很有男子气概。”
“沈家女我能替你解决,但是贺红叶现在在哪,只能靠诗云你了。”连山信目光殷切。
贺红叶带着寂血断尘刀,直接消失在了西京城。
林弱水补充道:“现在武林中很多人都打听到了寂血断尘刀现世的消息,都赶来了西京要找贺红叶。如果你们不能第一时间找到贺红叶,后面就麻烦了。诗云,这方面确实要靠你。只要你亮明身份,以你和贺红叶的情感纠葛,她应该会主动来找你的。对了,她信任你吗?”
“应该还是信的。”
“那就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戚诗云举手,坦白从宽:“在西京,我还有一桩桃花债。一旦我暴露身份,会很麻烦。”
“和谁的?”田忌问道。
戚诗云再次心虚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瑶鼻,用很低的声音开口:“不平道圣女。”
“噗。”
连山信和田忌都没绷住。
林弱水也开始捂脸。
西京明面上最强大的两个势力,已经被戚诗云得罪完了。
连山信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问道:“诗云,你没对她们始乱终弃吧?”
“那当然没有。”
“那还好。”
“可她们似乎不是这样认为的。”
连山信:“……”
这一刻,他也很想揍戚诗云。
戚诗云为自己感到不平:“我只是同时和她们两个人约会,又不是犯了什么死罪,她们凭什么就要杀我?难道不是她们触犯了律法吗?”
连山信一言难尽。
林弱水长叹了一口气,对连山信传音道:“亲我。”
连山信震惊了。
“你亲不亲?”
连山信二话不说,元神离体,狠狠地吻住了林弱水。
林弱水一边和连山信修炼《欢喜禅》,一边恶狠狠的看着戚诗云,心道我也只是同时和你还有连山信一起生孩子,按照你的逻辑,你肯定也不会怪我的。
连山信不懂女人的想法。
他只是努力的修炼《欢喜禅》。
在小弥勒刚刚诞生之际,西京城,到了!
第214章 红颜祸水,天赋探秘
“你别动,别让诗云感受到我的胎气。”
小弥勒刚刚诞生,就被祂的母亲无情的扼杀了。
还好此时真弥勒依旧躺在小黑盒里,不然又得自闭。
同样是当儿子,祂和连山信的待遇差距太大了。
连山信感慨道:“水水,你真是偷出经验来了,我喜欢。”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和男人偷偷生孩子。
这滋味谁试谁知道。
林弱水充满慈爱的瞪了连山信一眼。
没办法,刚刚生孩子,没法不慈爱。
还好此时戚诗云确实没关注她。
戚诗云勒马而立,看向前方的西京城门。
眼前的城门比东都的还要气派三分,城墙高耸,门洞深邃,进出的人群络绎不绝。
东都来往的更多是本地人士和海上岛国。
而西京连接的是西域诸国,异域人士屡见不鲜。
田忌和连山信第一次来,都在认真打量。
戚诗云则是在回忆过去。
“我卓碧玉又杀回来了!”
连山信、田忌和林弱水瞬间都向戚诗云行注目礼。
田忌低声吐槽道:“戚疯子,你要点脸吧,别顶着碧玉的名字招摇撞骗了。”
戚诗云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用我自己的名字吗?这不是怕连累你们吗?上次我离开西京城的时候,可是被打出来的。”
田忌能说什么?
他只能同情的看了连山信一眼。
兄弟,你这眼光真的有点问题啊。
连山信也有些无语:“行了,先别说了,我们先进城安顿下来再说。”
四人下马,牵着马走向城门。
守城的士兵照例盘问:“哪儿来的?”
连山信实话实说:“东都。”
士兵上下打量他们四人:“东都?来西京干什么?”
连山信道:“做生意。”
士兵再次打量了四人一下,尤其在四人手上的兵器特意多停留了一会。
田忌笑着道:“军爷,您也知道路上不太平,所以我们做生意的也得带把武器防身,这样才能和气生财。”
士兵微微点头:“带着刀剑做生意,看来你们的确是做生意的明白人。”
连山信:“……”
他只能在内心再次感慨,大禹果然武德充沛,连这守城的士兵都知道做生意得带着刀剑。
很多人却始终不明白。
认知决定苦难啊。
检查完四人的路引,士兵就选择了放行,只是最后警告道:“最近西京城来了不少武林中人,你们四个不要沾染这些麻烦。如果你们也是来夺宝的,多为你们的身家性命想一想,走吧。”
连山信离开城门,进入西京城后,才诧异的开口:“我们被看穿了?”
“那倒是没有,我们用的都是九天给的路引,怎么可能被看穿。”戚诗云摇头道。
“那我怎么听着他在警告我们别参与夺刀?”连山信疑惑道。
“应该是猜到的。”林弱水道:“寂血断尘刀的事情在其他地方是秘密,在西京城不会是秘密。很显然,这件事情在西京城已经传开了,守城的士兵们见多了这种人,已经习惯了。”
“那他们只有警告?”连山信还是很疑惑:“不做些防范吗?”
田忌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戚诗云指点道:“阿信,田忌,你们还是没摆正朝廷的位置。我们大禹武德充沛,从来都不怕江湖中人,是江湖中人害怕朝廷。”
林弱水表示了认同:“官府在八成情况下,都是能镇压当地江湖武者的。”
少数的两成是遇到了比如姜不平这样的妖道,或者触手通天的魔教。
但这样的比例太小了。
连山信再次巩固了自己对朝廷的认识。
“这么看,大禹还如日中天啊。”连山信自语道。
田忌摇头道:“阿信,这点你说的不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况且现在大禹是内忧外患,内忧就不说了,外患也很严重。那些神佛的伟力,谁知道有多强大?朝廷的将来,真不好说。”
“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诗云,我们接下来去哪?”连山信问道。
他们四人当中,其实江湖经验最丰富的人是林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