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妙音无语道:“你要是随身携带雷震子,谁还敢和你在一起?”
“怕什么?死的都是别人。”
“这次死这么多人,不会有麻烦吗?”贺妙音有些担心:“他们可都是各大门阀的核心子弟,背后都有通天的关系。”
“那就让他们来找东海王的麻烦就是了。”小王爷主打一个洒脱。
贺妙音能说什么?
她只能替九泉之下的夏浔修庆幸。
还好你死的早,不然你还得被气死一次。
“小姨,贺家在东都的仇人,杀的差不多了吧?”
贺妙音点头:“该杀的我都杀了,还要多谢你的帮忙。”
连山信请九天在东都的分部配合贺妙音动的手。
“那就好,东都事了,小姨你先回神京禀报陛下和太子吧。我再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也会离开的,我们到时候神京城见。”
“小信你也要回神京城?”贺妙音有些诧异:“我不建议你现在回去,神京藏龙卧虎,在那里陛下也做不到乾纲独断,未必护得住你。”
连山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说了。
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更多的还是在九天内打转,认识的位高权重的人也以皇族居多,对那些手握大权的权臣们还不够了解。
斩龙真意对他们可没有特攻。
所以神京城对于连山信来说,暂时确实还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看陛下让不让我回神京城述职吧,如果需要,我就去一趟。不需要的话,那就算了。”
“也好,我先回去禀报陛下。”
贺妙音和连山信等人告辞,随后悄然远去。
前方,姜景湛还在率领魔教一众弟子,围杀光明会的余孽。
田忌问道:“阿信,你为何非要让魔教弟子来办这些事情?妙音娘子提醒的对,光明会的成员非富即贵,今日的消息一旦泄露,我们都有天大的麻烦。多一个人参与,就多一份泄露的危险,还不如我们自己掠阵呢。”
连山信呵呵一笑:“老田,我们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好的?”
“咱俩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啊。”
“那咱俩的关系什么时候最好?”连山信问道。
田忌面色微变。
曾凝冰死了之后。
从那之后,他就从一个铁杆帝党,变成了一心会的铁杆。
“圣人曰:交朋友就要交有九族羁绊的朋友,这样才能有过命的交情。我熟读圣人书,自然要学以致用。”连山信悠然道。
田忌问道:“哪个圣人说的,你把他找出来。”
“连山圣人说的。”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
田忌服了。
他也彻底明白了连山信的意思。
不过连山信很快就让他发现:信公主的厚颜无耻根本没有上限。
只见连山信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下一刻,“水仲行”赫然出现在战场。
然后左使大人就龙行虎步的走向了前方。
田忌目瞪口呆:“阿信这是要干什么?”
戚诗云耸肩道:“替水仲行认领这件事情呗。”
田忌震惊道:“阿信还能当个人吗?他难道不准备杀光光明会的人?”
“准备归准备,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能活到现在的门阀,都是底蕴深厚的,防一手没错。”
戚诗云猜对了。
现场不止有一个大宗师。
另一个受伤的大宗师隐藏在暗处,原本想等姜景湛露出破绽时行偷袭之举。
但就在此刻,“水仲行”姗姗来迟。
见姜景湛还未解决问题,水仲行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的开口:“小姜,你行不行啊?连一个身受重伤的大宗师都杀不死,一会再蹦出一个大宗师来,你怎么招架?”
隐藏在废墟中的大宗师吓了一跳,再不敢多想,立刻向远方逃窜。
“水仲行,魔教今日之赐,崔家来日定然加倍奉还。”
连山信默默记下了崔家的名字,竟然想对付自家产业,留它不得。
姜景湛也吓了一跳:“真的竟然还有一个。”
和姜景湛正在拼死决斗的大宗师同样心头一惊。
他也没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大宗师活着。
就在他心惊的时刻,一把黑色的长剑从他的影子当中钻了出来,刺中了他的心脏。
姜景湛赖以成名的绝技——如影随形!
“面对我时,任何大意都不能有,因为我随时会从你的影子中出现。”
姜景湛话音落下,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姜家的一位大宗师,死不瞑目。
真正隐藏在暗中的水仲行看到这里,眼角一抽。
他悄然离开,准备去截杀崔家的大宗师。
这黑锅,他可不愿意背。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刘琛在前面拦路。
“左使大人,此路不通哦。”刘琛笑吟吟的开口。
水仲行仰天长叹:“少主好手段。”
他全程躲在暗中冷眼旁观,看得都不寒而栗。
人家光明会的人就是来开个会,结果连山信就把他们炸进了地府。
那以后谁还敢开会?
他作为魔教左使,也是一个开会大户啊。
所以看到光明会的下场,水仲行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现在还派刘琛把他杀人灭口的路给堵死。
“少主为何非要针对水某?”水仲行五分疑惑,五分愤怒。
刘琛耸了耸肩:“信公子的意思是,认下了这件事,左使大人日后就是自己人了。九天内会为左使建立‘天行者’的档案,若有朝一日左使在魔教待不下去了,九天的大门会向左使敞开。”
水仲行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相信连山信忠于九天,而不是忠于我圣教?”
刘琛直接被水仲行逗笑了:“从前你没得选,现在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是选择加入九天,还是选择加入魔教?”
水仲行无言以对。
“你看,你都知道怎么选,连山信怎么可能不知道?”刘琛反问道。
作为一个弃暗投明主动带投的大哥,刘琛在这方面可太有说服力了。
水仲行还是有些忌惮:“我可是魔教的左使,难道九天能原谅我在魔教做过的事情?”
刘琛又被水仲行的话给逗笑了:“魔教高层当中,杀九天最多的是血观音,其次是右使,再其次是刮骨刀。不过刮骨刀有些冤枉,是我们九天弟子主动去和她欢好,结果死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这不怪她。至于左使你……忙于魔教内务,甚少出手,和我们九天没什么血仇。”
水仲行老脸一红,感觉刘琛不愧是混九天的,就是懂说话的艺术。
什么忙于魔教内务甚少出手,他就是摸鱼成性。
什么和九天没什么血仇,他是不敢和九天结下血仇。
下面的弟子打生打死也就罢了。
他可是魔教高层,财产大半都在神京城的钱庄里存着呢,肯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天行者客卿,请吧。”
刘琛改变了称呼。
水仲行仰天长叹:“少主,你害苦了我啊。”
……
入夜。
东海王府,正厅。
连山信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戚诗云、林弱水、田忌、卓碧玉、孔宁远、刘琛,都在。
田忌看了一圈,有点后怕:“阿信,我们这不算开会吧?”
所有人都对田忌怒目而视。
卓碧玉皱眉道:“田忌,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田忌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辩解道:“白天炸出心理阴影了,都怪阿信,以后我能不开的会绝不开了。”
在场中人内心其实都有这种想法。
连山信轻咳了一声,开口狡辩:“我们不是开会,是赢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谈谈后续的善后工作。”
“那就好。”
“天仙大人,水仲行那边怎么说的?”连山信问道。
刘琛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还能怎么说?他有杀死我的实力,但没有杀死我的魄力。”
林弱水好奇道:“水仲行这个性子,是怎么修成的大宗师?”
“当年是有这个魄力的,混江湖的,年纪越老,胆子越小。阅历越深,越知道九天的可怕。”
刘琛说的是水仲行,其实也说的是自己。
“总之,水仲行也好,魔教也罢,只要他们在东都,是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该背的锅,他们也会背好。不过关于孔雀明王那边,他们就解决不了了。”刘琛提醒道。
连山信微微点头:“孔雀明王那边,我来负责,那魔教的隐患暂时不必担心,至于这东海王府……”
刘琛主动道:“这点陛下早有安排,信公子不必忧心。”
“那就好。”
连山信也没想把东海王之位据为己有。
那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