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山信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刘琛有一种预感,他成神的希望,可能就在这个毒上。
想到这里,刘琛看向连山信的目光都有些火热起来。
东海王没有注意刘琛。
他为儿子大哭了一场后,勉强平复了情绪,随后再次看向已经死掉的西贝货。
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此人是谁?可有人认识?”
“不认识,不过能有这种天衣无缝的伪装手法,想来也不难查。”
连山信话音刚落,东海王身后就冒出一个白纱蒙面的女人来。
“王爷,我来看看。”
“好。”
连山信目光微凛,九天给他的情报资料里,没有这个女人的信息。
能瞒过九天的探查,要不然藏的很深,要不然就是最近刚刚出现在东海王身边,九天还没来得及查。
无论哪一个原因,这女人都意味着两个字——危险。
更让连山信感觉危险的是,女人只是靠近东海王世子,努了努瑶鼻,轻轻嗅了一下。
随后便对东海王道:“王爷,有万象真气的气机。”
东海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果然是千面。”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千面。
“该死的魔教,竟然敢图谋如此偷梁换柱的大事。看来魔教的目标是除掉我后,彻底掌控东海王府。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皇族是他们能随便设计的。”
女子缓缓点头:“魔教想的不错,手段也不差,但即便王爷真的遭遇不幸,世子想继位,也是要去神京城接受册封的,还是要暴露。魔教野心太大了,但见识跟不上。”
“倒是也不奇怪,若魔教能把眼界打开,也不会只当一个魔教了。”东海王冷哼一声:“看来这些年,本王在东都把魔教给惯坏了,竟然敢把自己的爪子伸到东海王府,简直找死。”
顿了顿,东海王欣慰的看向连山信:“修儿,若不是你,爷爷这次就真着了魔教的道,你立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且慢赏赐。”
女子看向连山信。
一双洞彻人心的眼睛和连山信对视,但连山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这女人恐怕不知道,他之前的绰号就是“天眼”。
更别说他还认识真正的“天眼通”。
想通过目光看穿他,那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要不是怕泄露自己后天媚骨的身份,连山信都准备用美男计了,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眼神杀。
女人不知道连山信内心有这么多想法,她只是纯好奇:“小王爷到底给此人下的什么毒?我只分辨出了此毒药有五毒教的手法,但还有一些连我也没有分辨出来的东西。”
“什么?有我五毒教的手法?”
费老心头一动,来到东海王世子身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的确有五毒教的手法,这真是一个冒牌货。”
说到这里,费老脸色极其难看。
他曾经私下拿东海王世子试过毒,并没有任何毒药能在东海王世子身上奏效。
“小王爷,除了五毒教的毒外,你还融入了什么东西?可否指点一下老夫。”费老虚心请教。
他的半数功夫都在毒术上,只要毒功能更进一步,他也是有希望大宗师的。
可惜,连山信没有资敌的想法。
更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到底是如何搞死东海王世子的。
他直接无视了两人的问题,直接对东海王道:“爷爷,我舟车劳顿,又遭逢变故,能否让我先安顿休息一下。我这次江州之行,遇到了很多事情。您现在应该也想自己平复一下心情,等晚饭的时候,我再陪您细聊。”
“也好。”东海王一口答应了下来。
儿子已经死了,不能再让孙子寒心了。
而且连山信提出的要求也有理有据,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修儿,你先回去吧。你母亲那儿……你先不要和她说。”
东海王顿了顿,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是我们对不起谢家。”
连山信目光一闪。
说起来,东海王世子夫人,是谢天夏的堂妹。
所以说他走九族羁绊这条路绝对没错。
看看皇族,和他走的路线其实异曲同工。
只要从九族开始算起,大禹的权贵阶层都是一波人。
谁也别想杀谁九族。
连山信的目标是把九天的九族也绑到一起。
不能让皇族专美于前。
“你让我仔细想想,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和解释,才能告诉你母亲。”东海王再次提醒道。
连山信微微点头,说了一句大实话:“爷爷放心,我明白母亲很难接受这种事情,我们东海王府也不能轻易得罪谢家。”
其实是根本得罪不起谢家。
天下王府千百个,谢家却只有一个。
东海王十分欣慰:“修儿,你长大了,知道替爷爷分忧了。”
连山信自嘲道:“没有爹的孩子,不长大也不行啊。”
东海王内心一痛。
他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爷爷,修儿告退了。”
“去吧。”
连山信一行离开了银銮殿后,白纱蒙面的女子再次开口:“王爷,小王爷身上似乎有一些秘密。”
东海王也感受到了。
但是他没当回事。
“天下强者哪个没有秘密?修儿是我们东海王府的继承人,也是你看好的潜龙。他有些奇遇,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子点了点头:“也是,大争之世即将开启,江州的连山信都能抢到仙缘,小王爷有些奇遇也是正常的。只可惜他的奇遇似乎是在毒道上,用毒终究上不了台面,成不了大道。”
东海王沉声道:“修儿还年轻,来日未必没有其他造化。”
“王爷,我们不关心小王爷,我们关心的是您的态度。”
东海王语气肃然:“本王的态度一如既往。”
“那就好。”
“只是之前一直都是由世子来当中间人和你们接触,现在世子竟然是个假的,我们的盘算很可能已经被魔教知晓。”东海王担忧道:“若是魔教走漏了消息,我们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魔教那边,我会出手的,不会让魔教把消息传出去。”
“你们能控制魔教?”东海王惊讶道。
女子微微一笑:“连王爷都能和我们谈判,魔教当然也可以谈。王爷放心,不止是您压上了身家性命,我们也一样。如此紧要关头,我们和王爷只会同舟共济,消除一切风险。”
“善。”
“那接下来王爷准备派谁和我们接洽?”女子问道。
东海王有些犹豫。
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他最信的当然是自己的儿子。
但现在世子没了。
倒是还有其他儿子,只是眼下,似乎冒出来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修儿怎么样?”
女子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也罢,本来计划中也有小王爷的位置,那就让小王爷来负责吧。不过王爷要将事情的严重性和小王爷说清楚,此事除他之外,切记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这是自然。”
“那我就静候王爷佳音了。”
“也代我问候令堂。”
“会的,母亲很期待在神京城与您会面。”
东海王深吸了一口气,丧子之痛短暂消失了片刻,开始期待他们谋划已久的宏图大业。
话分两头。
连山信这边可就爽了。
冯暮迟带连山信回到夏浔修之前的房间后,就很有眼力见的消失。
虽然他也有一肚子话和千面长老说,但他知道千面长老现在恐怕没功夫搭理他。
而且他在东海王府潜伏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暂时还无法证明他对圣教的忠心,千面长老未必彻底信任自己。
冯暮迟在想,自己还需要什么投名状,能彻底获得千面长老的信任。
连山信不知道冯暮迟内心的想法竟然这么多,但戚诗云知道。
“阿信,冯暮迟可以交给我。”戚诗云淡然一笑:“我有把握彻底驯服他,让他成为我们的助手。”
连山信心道有“他心通”就是厉害。
但他觉得杀鸡焉用牛刀。
“诗云,你的能力只用来对付冯暮迟,就太浪费了。区区一个冯暮迟,让田忌出马就足够了。”
有冯观雪在,连山信感觉田忌能把冯暮迟吃的死死的。
田忌也有这份自信。
他傲然道:“戚疯子,你就别和我抢了。阿信,我保证让冯暮迟和他女儿都成为我们的掩护,大不了我多付出一点色相。”
连山信点了点头:“是得多顶撞一下冯观雪,这女人蠢的挂相,从她身上,应该还能挖出不少宝藏。”
“交给我了。”田忌胸脯拍的砰砰作响:“以身饲魔,舍我其谁。”
“田忌,我看你是真欠揍。”卓碧玉幽幽道。
田忌耸了耸肩:“碧玉,你要是想和我抢,那我让给你。”
卓碧玉大怒:“你再说一遍。”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