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给过你机会,你选择了我姐姐。既然如此,也只能先便宜永昌帝了。但是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真相公。”
姜不平轻咳了一声:“这倒是也不必,你若真能让皇兄拜倒在你的裙下,那是你的本事。”
“姐夫,你太小瞧我了。永昌帝的资料,我已经用心研读了三个月。比起姐夫你的洁身自好,永昌帝可谓是无女不欢,太容易下手了。”
沈梵音有备而来。
姜不平内心只是冷笑。
之前他和沈梵音一样,都看不起永昌帝。
现在他才意识到,永昌帝多年来能屹立不倒,又岂是沉迷美色的人。
那不过是永昌帝麻痹世人的伪装罢了。
本质上,永昌帝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权力怪物。
当然,他对永昌帝的认知,不会同步给沈梵音。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我祝你心想事成。”
“姐夫,你不会吃醋了吧?”沈梵音故意问道。
姜不平呵呵一笑:“除非你姐姐去勾引他,我可能才会吃醋。”
沈梵音生气了,顿时轻哼一声:“姐夫你可千万别口是心非,等我成了皇贵妃,我让姐姐喊我姐姐。”
“你还真想嫁入皇家?”姜不平有些意外:“沈家同意吗?”
沈梵音笑了:“原本肯定是不同意的,毕竟姐姐已经嫁给了你,沈家就不太可能再嫁给皇家一个女儿了。”
姜不平点了点头。
沈家的女儿数量也是有限的,不能全都梭哈在一家势力里。
“可惜,姐夫你当年失败了,姐姐也就成了一颗废棋。太上皇也失败了,姑姑也成了一颗废棋。现在永昌帝的后宫,居然没有一个人出身沈家,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姜不平犀利道:“沈家真要把青楼路线贯彻到底了?”
沈梵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姐夫,你别看不起青楼。这世上最古老的两个行当,就是杀手和妓女。还活下来的十大门阀中,恰好就有两家是以此起家的,其中自有道理。”
“姜家……确实厉害,虽然这两代厉害的都出自旁支。你们沈家嘛,本王就不评价了。”
沈梵音道:“姜家看起来强大,实际上还不如我们沈家呢。姜不平和姜不凡本来就是旁系出身,两人又大打出手,姜家内部也随之分裂。即便姜不平和姜不凡不内斗,他们也是道庭的神仙,根本就不认姜家,天医更是从来都不过问姜家的事情。看起来姜家人才辈出,实际上姜家才是最风雨飘摇的那一个。”
姜不平没有说话。
他对姜家确实也没什么好感。
明明祖上是人皇之后,却非要暗中经营杀手生意,而且家族内部等级分明,嫡系始终压制旁系,派头甚至比皇族都要大,这让他和姜不凡对姜家始终都没产生过归属感。
所以两人当初都毫不犹豫选择了拜入道庭。
等他们学有所成,姜家派人来请,那前倨后恭的样子,让姜不平愈发不屑。
他曾试图改变姜家。
结果是姜家大部分人都站在了姜不凡那一边。
这样的门阀在姜不平眼中,早该覆灭了。
就和沈家一样。
这天下,就不应该有门阀贵族。
夏家也在这个行列当中。
早在几十年前,姜不平就想通了这一点,立下了大志,成为了当世最年轻的神仙境高手。
现在,他初心不改。
沈梵音以为是自己把姐夫辩的哑口无言,又话锋一转安慰道:“姐夫,姜家二房的主母也是我们沈家人。你若是想借助姜家的实力,我可以帮你代为周转。”
“暂时不用,在江州,本王用不着去求助别人。本王真正想要的功业,姜家恐怕也不敢参与。”
沈梵音以为姐夫是想造反,这种大事姜家确实不会参与,所以她没有再强求。
“你最好抓紧时间,永昌帝不会在江州城逗留太久,应该很快就会回神京了。”姜不平提醒道。
沈梵音深以为然,简单梳妆打扮了一下,就直接出门去寻了永昌帝。
于是……
永昌帝又面色古怪的看向汪公公:“谁来找朕?”
“沈梵音。”
“沈家那个拜入灵山的骚蹄子?”
“对。”
“她来找朕干什么?”
汪公公摊手:“还能干什么?欢喜佛一脉也不会干别的啊。传说欢喜禅修炼到极致,可以让被修炼对象修为尽失,沦为废人。”
永昌帝摇头道:“朕试过,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当然,也可能是大欢喜菩萨没有将欢喜禅修炼到家。”
汪公公:“……”
这回答太权威了,他没资格质疑。
“倒是忘了问刮骨刀,当年她和大欢喜菩萨是如何比武较技的。”永昌帝有些可惜:“说起来,大欢喜菩萨的滋味真不错。”
汪公公提醒道:“陛下,这沈梵音好像就是大欢喜菩萨的师妹。”
“朕很想教训教训这个灵山妖女,奈何,奈何。”永昌帝长叹了一口气:“沈家,这是急了啊。”
汪公公分析道:“沈家族人数量虽多,但是资质出色的人并不多。九江王妃困于九江王府,太妃娘娘困于大明宫。若是沈梵音再不出来主事,沈家女的名头恐怕就要没落了。十大门阀虽然名声在外,但越是如此,就越要维持一个表面光鲜,除非能像谢家那样。”
谢家有个神仙老祖宗,又有一个扶永昌帝上位的谢天夏,需要做的就只是低调。即便如此,任谁也不敢忽视了谢家。
但沈家没有谢家的这种底气。
说到底,底蕴这种东西只能拿来吹牛,你明面上有没有强者护持,才是世人都能看到的东西。
很遗憾,沈家这一代,还没出现这种强者。
“陛下,若是您把这个沈梵音收了,或许能借助她,收拾了沈家。”汪公公建议道。
永昌帝怦然心动:“十大门阀,确实也是天下毒瘤。”
任何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皇帝,都不可能只对皇室宗亲下手,便宜了世家大族。
永昌帝是想一起都干掉。
但他知道他没有那个实力。
之所以选择让连山信先对皇族下手,是因为连山信的斩龙真意适合干这个。永昌帝精通用人之术,所以宁可让皇族先刮骨疗毒。
若有机会对门阀世家动手,永昌帝当然也不会错过。
只是沈家毕竟是沈家。
永昌帝斟酌道:“这沈梵音敢来主动找朕自荐枕席,必有所持。朕之前在千面身上栽过一次,要小心为上。”
汪公公提醒道:“陛下,无论沈梵音有什么后手,只要您不碰她,她的后手都发动不了,现在您是无敌的。”
永昌帝:“……”
这真是一个既让他悲伤又让他高兴的消息。
“也让她进来吧。”
汪公公出门宣沈梵音。
等回来的时候,汪公公面色古怪的回禀道:“陛下,聂副阁主求见。”
永昌帝看了看沈梵音,看了看汪公公,又想了想聂红袖,不由再次仰天长叹。
争风吃醋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纯属是无稽之谈啊。
……
“教主,您说什么?”
沈妙姝惊讶的看向明王。
明王重复道:“你去一趟匡山,和连山信聊一聊。”
沈妙姝立刻表示拒绝:“教主,我对您忠心耿耿,但是您不能送我去死啊。连山信抢到了匡炉,我虽然也是大宗师,可上了匡山,生死可就在连山信一念之间了。”
明王纠正道:“连山信初掌匡山,没有那种实力能杀死大宗师,你想太多了。”
沈妙姝恍然大悟,然后问道:“那教主为何不亲自去匡山以示诚意?”
明王:“……”
下属比自己更有心眼,这队伍不好带啊。
魔教毕竟不是朝廷,他也没有永昌帝对大臣的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
更何况左右二使还都是他的心腹,他只能耐心解释:“我的身份有点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是小信他爷爷。”
“啊?”沈妙姝凌乱了:“这是从哪儿算的?”
“当然是从阎王算的。”
“连山信是阎王的孩子?”沈妙姝彻底失态。
“是,这消息是绝密,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右使,你现在知道我对你的信任了吧?”
明王语气真诚,让沈妙姝产生了些许感动。
也就是些许。
领导的话听听就算了,谁信谁傻。
沈妙姝感动的是,明王甚至愿意骗自己。
“原来教主和连山信还有这层亲戚关系,那教主确实不适合上山。”沈妙姝理清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毕竟教主和阎王之间颇有嫌隙。”
“所以我属意你上山去和小信聊一聊,右使,本座知道,你和阎王当年也是有些交情的。”
“我只是拜托阎王帮我杀过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我欠阎王的人情。”
明王笑了:“你欠阎王的人情才更好啊,要是阎王欠你的人情,我还怕我儿忘恩负义,一不小心把你杀了你呢。”
沈妙姝无言以对。
这确实像是你生出来的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右使,有这层关系在,你此去又是代表本座和小信谈合作,必然能一帆风顺。”
沈妙姝确实放心了下来。
她对于连山信不是特别了解,不过也是看过连山信情报的。按照情报中记载,连山信并不是一个天生杀人狂。
“教主,您要和连山信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