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和第一人打平。
那就比九天和魔教。
高下立判。
公式就是这么做的。
千面深以为然:“恩师说的是,谢脉主毕竟是雄踞天榜第一的绝世高手。”
“烛照千秋阁还真排天榜了?”连山信有些惊讶。
他知道有天榜这东西,但是他从前只看过烛照千秋阁排出来的潜龙榜和龙虎榜。
天榜上的全都法相境的大宗师,随便来一个,都够烛照千秋阁喝一壶的。
正常情况下,烛照千秋阁不应该干这种活。
千面解释道:“烛照千秋阁只列了一个天榜名单,宣称排名是没有先后之分的。不过世人还是认为,烛照千秋阁放出来的名单排名,就是他们内部的排名。”
“哦?那天榜名单前三是怎么排的?”连山信好奇问道。
千面的回答,和连山信之前的猜测基本一致:“谢天夏、姜不平、明王。”
“难怪烛照千秋阁不敢排名。”连山信笑了:“这仨随便一个,恐怕都能把烛照千秋阁给拆了。”
千面表示赞同:“烛照千秋阁的阁主列在天榜十名开外,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和天榜前十的大宗师都差的很远。世人普遍认为,天榜前三高高在上,第三到第七也都是绝顶高手。十名开外,才是世人认知中的普通大宗师。”
“你排多少?”连山信好奇问道。
千面轻咳了一声:“恩师,夏浔阳留在匡山干嘛?”
“你到底排多少?”
千面重申道:“烛照千秋阁说过,天榜没有先后之分。”
“所以你到底排多少?”
“倒数第六。”
连山信大吃一惊:“天下竟然还有五个比你更弱的大宗师,都是何方高手?”
千面无语:“按照烛照千秋阁的说法,天下一直都有刚刚晋升的大宗师,这些新晋大宗师不好参与排名,所以在没有和其他大宗师交手的战绩之前,都先排在后面。”
“你在永昌帝身上刷的战绩,烛照千秋阁没有列入考量吗?”
“不知道啊,恩师你帮我问问聂红袖。”
聂红袖确实还在对连山信进行专访。
离开千秋阁之前,阁主曾经对她面授机宜,让她务必加强对连山信的调查。
聂红袖还记得阁主那史无前例的郑重语气:“红袖,烛龙轻易不睁眼,睁眼必有妖孽出世。按照烛龙睁眼的频率,最近的这次妖孽乱世,很可能便是连山信。你要认真观察,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千秋阁的兴衰,很可能便和此相关。”
阁主如此郑重其事,聂红袖当然不敢怠慢。
虽然这次出门,遇到了她的真相公。但她也不是完全的恋爱脑,没有忘记正事。
“信公子,你对你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评估吗?”
聂红袖这个问题,还真把连山信给问住了。
信公主出道至今,身经百战——但很少有正儿八经和他刚正面的。
要不然被他秒了,要不然能秒了他。
他能想起来唯一一次战斗的很纯粹的,还是和二皇子在九天总部打架。
那次也打输了。
当然,没过两天,信公主就手起刀落把二皇子给宰了,报仇雪恨。
聂红袖让连山信对自己的实力做一个清晰的评估,连山信发现自己评估不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通过控制变量法来评估自己的实力。
“已知千面不是我的对手……”
“打住。”
聂红袖抬手,没有让连山信继续说下去。
连山信疑惑的看向聂红袖:“聂阁主,千面也是个大宗师,你们烛照千秋阁不能无视一个大宗师败在我手中的战绩吧?”
聂红袖无奈道:“这当然不能无视,否则以信公子的实力,是不可能登上潜龙榜的。但千面太特殊了,信公子,你也不能一直对标千面啊。”
“为什么不能一直对标千面?”连山信很好奇:“我就是要吃他一辈子。”
从前踩着千面,拿到天眼的历史地位。
现在投资千面,定期拿千面的收益分红。
说吃一辈子,就吃一辈子。
信公主童叟无欺。
聂红袖愈发无奈:“信公子,这件事情不是你和千面两个人的事情。”
“那还有谁?”
“永昌帝啊。”
“啊?”
聂红袖解释道:“信公子你说你打败了千面,千面说他重创了永昌帝。要是按照这样算,最后就变成了连永昌帝都不是你的对手。信公子,现在你老是拿千面说事,千面就会拿永昌帝说事。说到最后,永昌帝的威名就被玷污了啊。”
那可是她的真相公。
聂红袖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连山信眨了眨眼。
他发现好像是这么回事。
天眼的历史地位取决于千面,千面的历史地位取决于永昌帝。
但连山信感觉这样没问题啊。
“那咋了?”
聂红袖震惊了:“信公子,你好歹也是大禹的臣子,难道对永昌帝就没有一点尊重吗?”
连山信也震惊了:“我尊重他干什么?”
聂红袖震怒:“你怎么能不尊重他?”
永昌帝本来正在远处和连山景澄探讨医学。
看到两人吵了起来,赶紧过来缓和了一下气氛:“红袖,小信还是个孩子,你对他说那么重的话做什么?”
聂红袖十分委屈:“他不尊重你。”
永昌帝看了桀骜不驯的连山信一眼,然后继续对聂红袖道:“不尊重就不尊重呗,宰相肚里都能撑船,朕是皇帝,肚子里能撑天下十九州。只要小信能为我所用,他对我的态度并不重要。”
聂红袖心悦诚服:“陛下,还是你心胸大度,果然是千古圣君。”
永昌帝满意微笑。
连山信一言难尽:“陛下,你还是去和我父亲聊医术吧。聂阁主,咱们继续聊正事。”
“好吧。”
聂红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但永昌帝虽然花心,此时却有心无力,肯定更关心自己的病情。
哪怕连山信不撵人,现在的连山景澄对于他来说也远比聂红袖有吸引力。
等永昌帝走后,连山信出于自己的道德感,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聂阁主,你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
聂红袖轻叹了一口气:“信公子,你现在还年轻,不懂婚姻和爱情是两回事。”
“就当我不懂吧,聂阁主,既然陛下都不介意我陈述事实,那你们烛照千秋阁还是要尊重我对千面战绩的。当然,也得尊重千面对永昌帝的战绩。”
既然千面已经成了自己的徒弟,连山信也开始注意千面的历史地位了。
有机会踩着永昌帝上位,那肯定得踩。
千面强,就等于天眼更强。
聂红袖无法反驳。
只能转移话题:“信公子,即便有千面在,但你也不能只有这一个战绩。你也号称神探,应该知道,刑部查案都讲究‘孤证不立’。”
连山信一愣。
还有这规矩?
我不知道啊。
我们神探查案,都不在意证据的。
烛照千秋阁还是太落后了,一点都跟不上时代发展。
不过烛照千秋阁毕竟是制定潜龙榜的,既然有这个规矩,他还是决定尊重一下。
“聂阁主,其实我正面击杀了潜龙榜排名第十三的‘烈风剑’姜敬彬,还是一刀击杀。”
聂红袖再次一言难尽:“信公子,此事我们已经调查过。姜敬彬的确是死于你刀下,也确实是被你一刀击败。但在此前,姜敬彬就已经被天工打造的朱雀号机关鸟撞到重伤。准确的说,姜敬彬其实是被天工的法器给打败的,你只是捡了人头。”
连山信愈发感觉烛照千秋阁太落后了。
这年头谁在意过程啊,世人都是只看结果的。
“聂阁主,你要明白,我们这个世界以成败论英雄。赢了就是牛逼,输了就是傻逼,原因重要吗?谁会听死人的解释?”
对此,聂红袖不能苟同:“烛照千秋阁相信过程。”
“难怪你眼瞎。”
连山信在内心吐槽。
当年你女儿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也就是榜一大哥还在。
不然我让你知道匡山之主的厉害。
“算了,那我再退一步。既然烛照千秋阁认为我的战绩有水分,我只能再拿出大宗师来背书了。”
“千面不行。”
“我说的不是千面。”
“你还击败过其他的大宗师?”聂红袖震惊了。
连山信傲然一笑:“当然,我还击败过天剑大人。”
“什么?”
聂红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但是踩千面的人她见过,踩天剑的人她真没见过。
天剑也是当过潜龙榜首的,当年也风光无二,和今日的林弱水差相仿佛,比起夏浔阳还要声势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