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思危嘛,我还没渡成仙劫。天劫好说,我已经有把握了。万一真有人劫,我不能毫无准备。”
“既如此,我自当为脉主准备好后路。”
“孺子可教。”谢天夏满意地点头:“我久未出关,还不知外界风云变幻。不过我观这匡山盛景,天骄不在少数。你能脱颖而出,已经有我当年一半的风采了。好好享受世人的艳羡吧,人不轻狂枉少年。”
“脉主所言甚是,我也是如此想的。”
这天下高手如云,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有逼就得先装了。
不然人死了,逼还没装,得多难受。
“走了,你和诗云说一声,就说以后她不是我的心肝宝贝了。”
谢天夏拍了拍手,没带走一片云彩。
连山信也反应了过来。
谢天夏一旦进入神仙境,戚诗云再出事,就影响不到谢天夏了。
这对戚诗云来说,既是解脱,也是危机。
不过,这都是日后的事情。
连山信决定听脉主的话。
继续意气风发,名动天下。
“天眼查”,再次恢复了使用。
感受到自己天赋的恢复,连山信内心一定。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眼皮一跳。
刚刚恢复的天眼查使用机会没有浪费。
这次,是他的被动天赋激活了。
借助匡炉,连山信看到了匡山山脚之下,有一对衣着华丽的爷孙。
让连山信瞳孔收缩的,是这对爷孙的衣服上,居然都绣着龙。
“哪位王爷亲临匡山了?这也不是九江王啊?”连山信有些奇怪。
自从连山景澄被九江王带走之后,连山信就从九天那儿看过九江王的画像。作为永昌帝的亲弟弟,九江王的封地在江州附近,其他的王爷们理论上就不会随便来碰瓷。
冲匡山来的?
连山信刚产生了这个想法,下一刻,他听到了这一对爷孙的对话。
孙子指着匡山,对爷爷道:“爷爷,这座山好,我想要这座山。”
爷爷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你喜欢,那就是你的。走吧,爷爷带你去找曹伏虎,让他把这座山封给你。”
“谢谢爷爷,爷爷真好。”
爷孙的身影逐渐远去。
连山信收回目光,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的被动天赋好像升级了。
“我方才看到的,好像不是过去的事情。”
“是刚刚发生的。”
“看来仙缘真得抢啊。”
连山信很难不畅享自己的天赋继续升级下去,连未来的事情都能看到。
走天算的路,让天算无路可走。
喜悦之后,便是惊疑不定。
“让曹伏虎把匡山封给他孙子?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白痴?”连山信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智商低了,像是根本不懂基本常识。”
就算是之前的匡山,有匡山六教在,也不是江州刺史能随便处置的。
更别说现在已经快进化成洞天福地的匡山。
曹伏虎哪有资格决定匡山的归属。
但刚才那个老东西的语气言之凿凿,好像真的认为匡山不算什么,曹伏虎可以一言而决。
联想到两人衣服上绣着的龙。
连山信知道了这两个家伙的来历。
因为匡炉开口说话了:“这两人身上有龙宫的气息。”
连山信没有意外:“原来是欠了我们一百五十万灵石的穷鬼啊,不对,是一千五百万灵石。”
匡炉惊了:“怎么就一千五百万灵石了?”
连山信的语气理所当然:“之前还没想清楚,炉儿,我问你,匡俗那个冤大头是什么时候把一百五十万灵石给龙女的?”
“一千年前。”
“一千年时间,翻个十倍,这多吗?”连山信振振有词:“一头猪过一千年,都能成仙,更何况一百五十万灵石。给我一千年时间,我岂止能翻十倍?”
匡炉被说服了:“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说老主人是冤大头?他死之前,你对他还挺有礼貌的。”
“人死为小。”
匡炉:“……”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现在我们要想想怎么从这两个穷鬼手里讨债,感觉他们很难拿得出来一千五百万灵石。”
匡炉低声道:“龙族浑身都是宝。”
顿了顿,匡炉补充道:“尤其能壮阳。”
连山信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别误会,信公子还用不着壮阳。
他只是看到了“回春丸”升级的机会。
这可是养活自己家前十八年的核心产品。
信公子主打一个不忘初心。
……
话分两头。
九江王这边可就惨了。
九江王手足冰冷的看着王妃小兔乱撞,整个人一片冰凉。
千面也有些失望:“王爷,您怎么虚这么快?”
九江王面如金纸。
他感觉自己大限将至。
千面此时还不知道恩师的情况。
他也不想九江王死在他身上。
九江王可以死,但是不能现在死。
得死得其所才行。
所以千面积极的为九江王献言献策。
“王爷,看来你只采补我是没有用了,得另外想点办法,你没有什么续命的神药吗?比如千年雪莲。”
九江王幽幽开口:“本王要是能找到千年雪莲,就代表皇兄也能找到,那太子的病早就好了。”
千面:“……”
“不行,本王要去找姜平安。”
九江王掀翻了千面,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绝望之际,他想到了一线生机。
“如果江州还有一个人可以救我,一定是姜平安。”
天医那边太远了。
九江王感觉自己的身体情况,恐怕支撑不住他走到神京城。
就算去了,天医也未必给他看病。
千面皱眉道:“王爷,你上哪找姜平安去?”
“当然是回春堂。”
“你还是认为连山景澄是姜平安?”
“死马当活马医吧。”
九江王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那我派人把连山景澄请来。”千面也开始上心。
王爷,你至少得等恩师把我接引入道之后再死。
九江王一边穿靴子一边摇头:“本王亲自去,之前有过误会,这次再派人去请,本王怕连山景澄多想。”
千面内心感慨,这些王侯将相们,其实只要事情涉及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一个个都很有教养,很知道礼贤下士。
还是得给他们上强度啊。
一刻钟后。
回春堂。
九江王坐在连山景澄的对面,忐忑的等待着连山景澄的宣判。
“平安,本王的情况如何?”
连山景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叫我连山大夫。”
“连山大夫,本王的情况如何?”
“怪,古怪,当真古怪。我行医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病症。王爷,你是如何中毒的?”连山景澄好奇问道。
九江王也叹了一口气:“本王也不知道,按理来说,以本王的地位,应该百毒不侵才对。”
“那就说明你中的毒不在百毒之列。”
连山景澄收回了诊脉的手,然后摘下了羊皮手套,随后对贺妙君道:“夫人,别碰手套,一会我自己处理。王爷身上有脏东西,你离远一点。”
贺妙君吓了一跳。
九江王一言难尽。
要不然说人家是大夫。
就是比他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