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这是九江王的血。”
贺妙君皱眉:“你要他的血做什么?”
“夫人你不懂,九江王的血大补。我若是能把他的血研究明白,我的医术一定能更进一步。”
连山景澄的眼神中闪烁的全是兴奋的光芒。
不是学医的,很难理解他这一刻对医学的探索。
也很难理解他看到九江王那特殊体质的惊喜。
贺妙君就理解不了。
“他的血有何异常之处吗?”贺妙君疑惑道。
连山景澄十分感慨:“那可太异常了,夫人,我这么和你说吧,喝一口九江王的血,我这辈子应该都不用担心不举。”
“嗯?什么鬼?”
贺妙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轻啐了一口:“你不能研究点正经东西吗?”
“夫人,回春丸是咱们回春堂最热卖的药,也是咱们家的财源。要不是有回春丸,过去这十多年小信学武和你调养身子的钱都不知道从哪儿来呢。赚钱嘛,不寒碜。”
连山景澄给出的理由很有说服力,贺妙君也无法反驳。
虽然回春堂是用她的嫁妆开的,但是能生存下来并开始盈利,主要是因为连山信建议连山景澄以壮阳为卖点。后来连山景澄又推出了回春丸,从此回春堂在江州彻底打开了名声和市场。
“我肯定是用不着这个,但是我要为小信早做考虑。”连山景澄没有忘记连山信:“这些年我见过不举的病人年龄越来越小,小信还没婚育,我得替他解决好后顾之忧。”
贺妙君对此更是嗤之以鼻:“你赚钱就赚钱,少拿小信当挡箭牌。话说回来,九江王的血为什么有这样的效果?”
连山景澄心头一动:“对啊,九江王的血为何有这种神效?九江王……不对劲啊。”
“会不会是真龙血脉的不凡之处?”贺妙君猜测道。
“不可能,夫人,你忘了太子就不行吗?”
连山景澄举出的反例很有说服力。
九江王和太子的血脉,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个级别的纯度。
没道理九江王硬成这样,太子却硬不起来。
“太子如果能喝一口九江王的血,说不定病情都能好转。”连山景澄推断道。
贺妙君:“……”
“是九江王自己的问题,他体内精气太旺盛了,是我诊脉过精气最旺盛的患者,他的身体健康的不可思议。”
“相公,我记得你接诊过宗师吧?”
“我还接诊过领域境高手。”
说到这里,连山景澄和贺妙君面面相觑。
他们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贺妙君不能置信:“可是九江王对外的说法,我记得只有宗师境。”
连山景澄严谨道:“当年在神京城的时候九江王还是领域境高手,结果玄武门之变站在了陛下的对立面,差点被陛下打死。最后捡回一条命,也跌落了一个境界。他的封地就在我们江州,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
“皇族的隐秘太多了,相公,还是别细究了。”贺妙君劝说道:“等小信来了,给小信提醒一下就行。他身在九天,这方面了解的情况肯定比我们多。”
“夫人说的是。”连山景澄缓缓点头。
“九江王的血液也给小信留一份吧。”贺妙君主动道:“既然有可能是大宗师的血,那对小信说不定还真有用。我看书上写的,大宗师都无所不能。”
连山景澄哑然失笑:“夫人你高看大宗师了,传说中的仙人也做不到无所不能,更何况大宗师。不过九江王的血确实神妙异常,是要给小信留一些。”
“相公,九江王的意思是不是以后就不再为难你了?”
“应该是,让小信和他的二公子夏浔阳去公平竞争,看起来九江王对他的二公子很有信心,还是夏浔阳主动让九江王把我给放了的。”
贺妙君微微点头:“夏浔阳?倒是一个有心气也不仗势欺人的年轻人。”
“是不错,虽然若没有他,九江王也不见得敢动我,但应该不会这么快放了我。若是此次匡山之行后,夏浔阳能活下来,要让小信请他来家里吃顿便饭感谢一下。”
“相公你说了算。”
贺妙君眼神带笑,语气轻松,整个人的状态都十分平和。
“姐姐,我回来啦。”
贺妙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从神京城来到江州城后,先来找了贺妙君。
还没有去妙音坊在江州的分部。
与贺妙君久别重逢完毕之后,她才抽时间先去了妙音坊江州分部走了一圈,随后又迅速赶了回来。
不过贺妙音没想到,这次来回春堂,还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连山景澄疑惑回头:“夫人,这位是谁?”
“相公,刚才我忘了和你说了,我有一位妹妹从神京城来看我了。”贺妙君一拍脑袋。
她倒也不是真忘了。
只是连山景澄回来之后,她有太多话要和连山景澄说。
贺妙音的事情并不重要,她也不知道贺妙音何时回来,所以自然不会着急告知连山景澄。
“她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贺妙音,从小与我一起长大。”
贺妙君将贺妙音介绍给连山景澄认识。
“妙音,这就是你姐夫。”
“姐夫你回来了,太好了,要是小信回来,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是啊,也不知道小信现在怎么样了。”贺妙君轻叹了一口气。
……
连山信正在关心戚诗云的情况。
“诗云,你现在施展不出你的武道领域吗?”
戚诗云点头。
“能感应到是什么在压制你吗?”
戚诗云摇头,研究起了夏浔阳给他们俩的香囊。
“夏浔阳说,这是他母妃亲自缝制的。”
她将香囊拿到鼻尖,努动瑶鼻,轻嗅了一下,若有所思:“这香味不像是市面上卖的那些香粉,可能真的是九江王妃自己精心调配的。阿信,你能看出端倪吗?”
连山信道:“我一个男的,对香囊没有了解。不过夏浔阳说可以凭借香囊的特殊香味寻到我们,可见必有独到之处。九江王妃……日后一定要领略一下她的手段。”
戚诗云深以为然:“找机会好好会会她,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戚诗云的胜负欲完全燃起来了。
“阿信,你说夏浔阳会不会真心和我们合作?这香囊不会有毒吧?”
连山信笑了:“我们只是杀了一个皇室没有记录在册的野生公主,只要陛下不承认,这根本就不叫事。夏浔阳不一样,主要是他娘太厉害了。九江王妃可是让当朝皇帝和王爷喜当爹了,她的九族绝对比我们危险的多。”
戚诗云瞬间被说服了:“阿信你说的对,夏浔阳倒是没什么,但谁让他在九江王妃的九族里呢。我要是他,绝对不赌陛下宽宏大量。”
“他要是赌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诗云,以你对夏浔阳的了解,他是傻子吗?”
“不是。”
“那他就是我们一心会天生的同伙。”连山信下了定论:“如此天赋,如此身份,合该与我们九族有羁绊啊。”
戚诗云默默点头,随即补充道:“来日我们对抗魔教,乃至对抗弥勒,说不定也能用上他。夏浔阳身上一定有仙术,不然不可能和我打一个平手。能得到仙人传承,他背后的奇遇也不简单,应该是不小的助力。”
连山信很想提醒戚诗云,其实刚才不是平手,是她输了。
但想想戚诗云也是赢学宗师,连山信把话憋回了自己肚子里,纠正道:“诗云,其实方才是你赢了。方才一战,你已经把夏浔阳赚进了一心会。”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那果然是我赢了。”
戚诗云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于同辈之中已无敌手,真是高手寂寞。”戚诗云唏嘘道。
连山信这次没绷住。
我说你胖,你怎么还喘上了呢?
比我都不要脸。
为了防止戚诗云膨胀,连山信特意提醒道:“虽然诗云你赢了夏浔阳,但还有一个林弱水呢。”
神京城外一战,那么多人亲眼所见,和这次的事出有因不同,在连山信看来,上次戚诗云输给林弱水是真正实力上的差距。
但戚诗云的反应让连山信很意外。
戚诗云随意的摆了摆手:“和林弱水那一战,我更是大赢特赢。”
连山信:“?”
“女人之间的战斗,说了你也不懂。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输就是赢,赢就是输。我早就过了爱慕虚名的年纪,也就你这小屁孩在意。”戚诗云道。
连山信瞬间就不爱听了:“诗云,我不小了。”
戚诗云噗嗤一笑。
把连山信弄的脸红了起来。
只论这一世的话,他的经验还真没有戚诗云多。
当然,这不是他脸红的理由。
他只是想让戚诗云认为,他真的很单纯。
如果一个女孩涉世未深,你要带她去看世间繁华。
如果一个女孩阅尽沧桑,那你就当清纯男大。
高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毫无疑问,戚诗云是阅尽群芳的老手。
外加他心通在手。
连山信想了想,自己也只能假装纯良了。
不真诚才是脱单的必杀技。
连山信正在练习中。
“走吧,接下来我们去简寂观瞧瞧。”
戚诗云主动转移了话题,没有把他们之间的谈话朝更暧昧的方向推进。
连山信有些许的失望,不过他不是榜一大哥,搞事业的心一直如火如荼,闻言点头道:“是得去简寂观看看,毕竟天师大人就死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