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意料之中的内心一沉,传音问道:“不是姜平安?”
刮骨刀传音回道:“我没有丝毫熟悉的感觉。”
“会不会是时间太长,你把姜平安的感觉给忘了?”连山信表示质疑。
他觉得自家父亲是很有机会做姜平安的。
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父母的身份,他也可以给。
信皇子主打一个自力更生。
但刮骨刀的回应很有力度:“我媚术大成后,只有一个男人拒绝过我,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人的味道。”
连山信被说服了。
不过他还是纠正了一下刮骨刀:“现在是两个男人拒绝你了。”
刮骨刀:“……”
他收回了心神,很自然的和连山景澄交谈了一下。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又怎么了?”连山信问道。
刮骨刀确认了连山景澄的普通身份后,连山信已经不太想搭理刮骨刀了,有送客的意思。
但是刮骨刀主打一个男大十八变:“又有了一些熟悉的感觉,他的言谈举止,和平安很像。”
连山信:“……”
“戚探花,屋里坐坐吧。屈家的生意也是您做主分给我的,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一直想好好感谢您。”
连山景澄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刮骨刀从善如流:“我与阿信一见如故,若是伯父不觉得打扰,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打扰,当然不打扰,我夫人看到您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三人一同向回春堂内走去。
“父亲,今日就闭门谢客吧。”
“听你的。”
自从兼并了屈家的药材生意后,单纯的治病救人就已经不是他们家的主要收入来源了。
连山景澄和连山信许久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不过连山景澄并未冷落“戚诗云”,一直都在有意识的主动和他说话。
“戚探花,小信在九天没有惹事吧?”
“没有,他表现的很好,深得天剑大人赏识。这次去神京城,就连陛下和天后都对他赞赏有加。”
刮骨刀随口就来。
但这话并没有让连山景澄放心,反而愈发提心吊胆:“以小信现在的年纪,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不是好事。他还太年轻,心性不定,一步走错,就容易万劫不复。”
刮骨刀深深看了连山景澄一眼,总觉得连山景澄话中有话。
“咦,伯父,你桌子上这是什么?”
刮骨刀忽然瞳孔放大。
他看到了一张符。
连山景澄顺着刮骨刀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解释道:“这是平安符,我之前无意中得到的。最近这几天我有些担心小信,就经常求神拜佛,希望小信能平安。”
“平安符,求平安。”刮骨刀低语片刻,提出了一个请求:“伯父,能送我一个平安符吗?”
“当然,若是戚探花不嫌弃的话,这个平安符就送您了。”
“好。”
刮骨刀没有客气,直接将他看到的平安符拿了过来。
然后认真打量了三遍。
“小信,你在这儿陪戚探花,我去叫你母亲,今天一定要为戚探花准备一桌我们江州的地道佳肴。”
“戚探花不太喜欢吃辣。”连山信提醒道。
连山景澄诧异的看了连山信一眼。
好小子,连对方的胃口都打听出来了。
野心不小啊。
不过想了想连山信已经十八岁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大禹作为一个高武封建王朝,婚龄其实是弹性很大的。
十几岁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
但是为了求取功名或者功法限制,等三四十才结婚的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些一心求取功名的人,大多都拎的比较清楚,这些人很清晰的能意识到,人一辈子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便是功名和婚姻。
所以他们会在考取功名之后,再考虑婚姻大事,这样才能上嫁或者联姻,从而改变命运。
一般这个群体都会晚婚晚育。
连山景澄本以为连山信肯定也是这种,但现在看来,他感觉自己小看儿子了。
不过这对他和贺妙君来说是好事,连山景澄自然不会阻止。
等连山景澄消失后,刮骨刀沉声道:“是真正的平安符。”
连山信挑眉:“姜平安亲手制作的平安符?”
“对,我可以确认。”
“怎么确认的?”
“当年姜平安拒绝我之后,便送了我一个平安符,和这个一模一样。”
刮骨刀从怀中拿出了另一个平安符。
连山信:“……”
感情江湖第一女菩萨私下里也是个舔狗。
那你没舔上姜平安就很合理。
“连山信,你父亲越来越神秘了。天医的医术,难道可以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吗?”刮骨刀陷入沉吟。
连山信没有被刮骨刀的想法带偏。
他第一时间怀疑起了连山景澄的救命恩人。
刮骨刀说过,姜平安医者仁心,当年便救过很多人。
之前连山信一度怀疑救下连山景澄的是天医。
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姜平安。
所以父亲的身份从天医首徒,变成了天医的不记名徒孙?
不行,这关系太远了。
连山信在内心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也许吧,毕竟是大宗师级别的天医,能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连山信自信道:“能养出我这么天赋异禀的孩子,我父亲就不太可能是普通人。”
刮骨刀纠正道:“你的天赋异禀,恐怕更多的遗传于你母亲。”
说贺妙君,贺妙君就到了。
“小信。”
听到儿子回来了,贺妙君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连山信的手,紧张的上下打量。
在发现连山信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后,贺妙君松了一口气。
她很想问问连山信有没有收到她和连山景澄给他写的信,信上说了太子不能行房的秘密。
但是现在戚诗云在,贺妙君将话咽了回去,开始和戚诗云打招呼。
“戚探花光临寒舍,真是让我们家蓬荜生辉。戚探花,我们家小信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阿信是个干才,很有天赋,帮了我不少忙,一看您和伯父就教养的很好。”刮骨刀商业互吹。
贺妙君俏脸一红。
儿子是个干才,很有天赋,她都是信的。
但她和连山景澄真没怎么教。
主要是他们教的温良恭俭让,连山信全反着学。
把他俩气得不轻。
现在被人如此称赞,贺妙君脸皮薄,有些承受不住。
“伯母是哪里人?”
刮骨刀一直在盯着贺妙君看。
他没有从贺妙君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威胁。
但是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贺妙君的气息给了他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气血亏空,却又生生不息。
有一种临死之人被强行续命回到了十八岁的古怪。
贺妙君轻叹了一口气:“我祖上是东州人,我是从东州来江州避难的。”
刮骨刀心头一动:“东州?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怎么说?”连山信看向刮骨刀。
刮骨刀解释道:“魔教总部就在东州,甚至有传言说,就在东都隐藏。”
东都是东州的州城,也是神京的陪都。
大禹疆域过于辽阔,在天工的机关术没有突破之前,通讯问题是制约大禹管理的大问题。
所以在神京之外,大禹另有四大陪都,辐射四野,拱卫神京。
东都便是其中之一,历代大禹天子每隔两三年,都会亲临东都,威慑海外一众岛国联盟。
魔都总部在哪,本没有明确的答案。不过刮骨刀作为魔教四大长老之一,他说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连山信看向贺妙君。
父亲那儿看起来有点指望不上了。
母亲能支棱起来吗?
说起来,父亲只有医术方面略显高明。
而母亲这边,无论是需要千年雪莲救治的身体,还是善良的小姨那边的不对劲,都明显来头更大。
连山信对母亲保持期待。